「現在，你的敵人都沒了。」
「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白鹿確實是說到做到了，而且做的還非常的輕鬆，不費吹灰之力。
半神的感知掃在白鹿的身上。
卻什麼都沒有掃到。
只感覺感知在觸碰到面前生物的瞬間，就直接完全破碎。
半神對面前生物的心中升起一股畏懼與無力感。
「呵，紅賢。」
「每個人都是衝著他的記錄來的，真不知道這記錄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
這生物說話倒是那麼硬氣。
「你要找的紅賢早就死了，你想找的應該是它留下的記錄，不過這個記錄，已經不在我們手裡了。」
「記錄早在前段時間，就已經被紅蟲帝國帶走。」
說到這，這半神狠狠的咬牙，表現出強烈的恨意：「我們本來說好了，只要交出記錄，就不將我們趕盡殺絕。」
「但是在拿到記錄之後，它們就突然翻了臉，一轉之前的態度，集結大軍，就想要將我們種族完全滅絕。」
「我們的種族實力微弱，根本拿他們沒有辦法。」
「現在想來，他們之所以提出交出記錄，就不趕盡殺絕的建議，應該就是怕我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怕我們將記錄破壞，和記錄一起死。」
「你們沒有立下契約？」
「呵呵，和我們立契約的是紅蟲帝國，但是襲擊我們的並不是紅蟲帝國……」
「對，打著的名號不是紅蟲帝國。」
「其實我們誰都清楚，這根本沒有區別。」
白鹿心中想到：「這是鑽了契約的漏洞了。」
在早期的契約，是會有很多的文字遊戲的漏洞的，完美契約的方式，在幻界裡，都是只有少部分的人才會掌握。
而對於沒有掌握完美契約的人，在做契約的時候就非常容易吃虧。
由此甚至還出現了一個名為【契約術】的研究。
如何制定一個規範有效的契約，如何在契約中給自己留下後門，如何在契約中令它人吃虧，這都是契約術的必修課。
而契約術最終發展的頂峰，就是完美契約。
直到後世每一個人都學會完美契約法，就沒有在契約中鑽後門的餘地了。
半神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石粒。
它是全族唯一的希望，但是在完成晉升後，它也發現僅憑自己根本沒辦法讓種族度過這個難關！
若非白鹿的出現。
即便是他傾盡全力戰鬥，也救不了它的種族！
「你救了這個地方，我很感謝你。」
「我為我剛剛的無禮行為表示歉意，但是我拿不出什麼能給你的報答。」
聽這生物的描述，白鹿也不由感到有些唏噓。
果然在哪都一樣，充滿了爾虞我詐啊。
「行了，我也不要你什麼報答。」
這個窮到山窮水盡鳥不拉屎的地方，還不如自己去下一個副本來的資源多。
期望它能帶來報答，還是算了吧。
更重要的是自己想要的線索，白鹿繼續問道： 「所以，你說的帝國……」
「應該該往哪裡去，才能找到？」
聽到白鹿的問題，面前生物有些驚恐：「你問這些做什麼？」
白鹿自然的回答道：「當然是把記錄拿回來。」
「不過既然你們弄丟了，我拿回來應該就歸我了吧，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你們把你們口中的那個帝國滅掉。」
這個女人，真的是張口就來！
半神道：「你知道紅蟲帝國，到底是多麼龐大的存在嗎？」
「它可是覆蓋了數千星系的龐大帝國！」
「我們種族的體量和它比起來，只能算得上是冰山下的一角。」
「你是要和它們對抗嗎？」
白鹿聽它的描述，心中斟酌。
感覺自己是不是確實有點誇下海口了。
確實現實世界的這些人，看起來很弱小。
但畢竟宇宙那麼大，是不是有足夠強大的強者，是否存在更強的戰力都依舊未知。
自己隨隨便便就說能滅掉那個帝國。
倒是有點自大與傲慢了。
索性改口道：「emmmm……那我，盡力而為？」
面前生物徹底沉默了。
盡力而為的滅掉一個龐大的帝國？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嗎？
不過，在它看來，白鹿的實力確實是足夠強勁，強大到無法去思考的地步，雖然它口中冒出的話荒唐。
可卻又意外的讓人感覺合理。
「也是……抱歉，我冒犯了。」
白鹿看得出，它性格就是這樣，冒犯急躁。
倒也沒有多在意。
白鹿已經收斂了自己的氣勢，所以面前這個人才能這樣言辭激動，若是白鹿多外放些許氣勢，它怕是連口都張不開了。
其實白鹿還有另外一種選擇。
那便是威脅。
不需要承諾什麼滅掉紅蟲帝國。
只要威脅他們，他們不告訴紅蟲帝國的下落，就把他們種族全部滅掉……
這就是另外一種溝通方式。
不過白鹿終究還是選擇了比較善良的一種。
嗯……
這個善良，卻是對於紅蟲帝國的殘忍。
但是隨便了，強者就是有決定自己行為的權利不是嗎？
「這件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紅蟲帝國其實僅僅只存在傳說里，我們都沒有實際見過紅蟲帝國。」
「去到紅蟲帝國的路線，應該只有大酋長才知道。」
喂喂——
你們可是那麼「先進」的科技文明。
怎麼用詞說的卻是大酋長。
整的和原始部落一樣，好歹叫做統總，首席之類的吧。
「可以帶我去見他嗎。」
面前生物猶豫了，它散發出意念，在這宇宙中尋找某個存在。
它的所作所為，白鹿都完全感知在心中。
甚至連它找了誰都已經清楚。
在不遠處的一座小隕石上，雖然說是小隕石，但卻有著極其完善的防禦保護禁制，在那裡有一個發須都發紅的老者。
看來就是它口中所說的大酋長。
短暫的精神交流後，面前生物對白鹿說道：「大酋長說，你可以去見他。」
「我帶你去。」
說著，他便向著大酋長所在的方向飛行。
帶一個實力強勁的陌生人去找自己種族的最高領袖，實在是太冒險了。
但如果這個存在的實力真那麼強。
或許，阻攔也沒有用。
它能感知到，雖然這些敵人全部被毀滅掉了，但是位於各大小隕石上的族人卻是一個都沒有因此而死。
真是無比精準的控制力。
如果這個突然出現的生物想毀滅掉自己種族，應該也是輕而易舉吧。
白鹿沒有主動行動。
而是跟著面前生物飛行，它這速度實在是不敢恭維。
大概飛了半個小時這樣的時間，才到所謂的大酋長的位置，赫然就是它剛剛感知所找的地方。
如果白鹿自己移動的話，應該是一瞬間就到了。
在這小型的隕石上，是一棟不算起眼、以赤紅色隕石搭建起來的石棟建築。
進入建築內部，便是剛剛感知所看到的老者。
而給自己帶路的那個半神，則是在門外等候。
老者正在一個架子上翻找東西。
它沒有回頭，對白鹿說道。
「剛剛，紅蟲帝國的艦隊一個瞬間就全部蒸發掉了。」
「紅赤說，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白鹿自然不會否決：「對，是我。」
「歡迎你，遠道而來的冒險者。」
聽對方的開場白，白鹿心中卻是不由嘟囔。
這種類型的開場白，白鹿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在幻界裡找到村長一類的角色接任務的時候，好像都是這麼個調調。
現在回到現實世界，居然還是逃不過。
找大酋長接任務，這和找村長接任務有什麼區別？
白鹿開門見山說道：「可以告訴我去往紅蟲帝國的道路嗎。」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鹿心中也不由產生一個念頭：「我何嘗不是一個NPC？」
這句話在做任務的時候，也不知道重複過多少次。
「可以告訴我去xxx的道路嗎？」
宇宙很大，沒有坐標的話。
找到一個聽起來貌似「龐大」的帝國，無異於是在大海里撈針，統御者數千個星系那麼龐大，和一個完整的宇宙比起來，那又是無法估量的差距。
「情況，紅赤都已經和我說了。」
「你也是來找紅賢的記錄的。」
白鹿已經再次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現在白鹿對於氣息的釋放與收斂，是完全的收放自如。
在完全內斂的情況下，它人甚至連一點毀滅的氣息都無法感覺到。
甚至白鹿可以將自己內斂到和普通人的氣息一致。
「對。」
「不僅是要找記錄，還要滅了紅蟲帝國。」
「紅蟲帝國以侵略為生，發展到現在，已經滅了像我們一樣的數百個文明了。」
「還從來沒有人敢說能滅了這個帝國。」
一邊說著，他一邊在架子上拿出一顆晶體。
「這是記錄了去往紅蟲帝國道路的星圖。」
「若是你能做到，便去吧。」
「倘若你真的拿到了紅賢的記錄，也不必再還給我們，倘若你滅不掉紅蟲帝國，也沒有關係。」
「今日若是沒有你出手，我們未必能度過這個難關。」
大酋長的話語發自內心，畢竟它們整個種族只有一個半神。
只憑藉那一個半神，能不能幹掉那麼多的星艦也不好說。
而且就它那個速度。
等它一個個殺完，怕是族也被滅的差不多了。
「強者，我們種族欠你的恩情，光是這一本紅賢的記錄也不足以償還。」
「將來若是有需要吾族的地方，也請開口。」
大酋長說的這句話，其實多半帶有客套的意思。
一個能夠毀滅紅蟲帝國的存在，哪裡會有需要它們這麼一個小小種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