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團里一共有幾十個人。
這一年的相處下來,陸蒼已經和他們非常熟悉了。
「副團長,要看路啊,這裡的黃沙很危險,如果被流沙卷進去就麻煩了。」
在陸蒼身旁的,是一位叫梅里的刺客。
梅里是一位有著紫黑色短髮的女生,這一年來都很照顧自己。
而且從梅里的身上,陸蒼能感覺到些許的情愫。
或許這個女人喜歡上了自己。
畢竟遠超凡人那麼高的境界,陸蒼感知還是很明顯的。
「對啊,副團長,梅里說的沒錯。」
一名光頭、皮膚黝黑的壯漢邊說邊拍了拍陸蒼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
他目光掃過四周:「這裡的流沙都有莫名的吸力,一旦陷下去就很容易被吸進去。你這樣心不在焉的,很容易不小心踩到流沙的。」
話音未落,壯漢的下一步卻出了岔子。
他的腳不偏不倚地踏上了一塊隱秘的流沙,瞬間,沙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急速向下沉去。
唰的一聲,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吞沒,只剩下脖子露在外面,驚恐的神情寫滿了臉龐。
陸蒼反應迅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緊緊提住,讓他沒有完全被沙子吞沒。
壯漢感到一陣巨力傳來,鬆了口氣,但也有些尷尬。
「我可一直都沒有放鬆感知。」陸蒼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調侃:「倒是你,忘記看路了吧。」他微微一笑。
在陸蒼的幫扶下,壯漢從流沙中掙扎出來。
周圍的氣氛因此輕鬆了一些,儘管流沙的危險依舊存在,但大家的心情卻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同時提著他的手,把他從黃沙拉起。
看到陸蒼把他救起,團里看到這一幕的其他人才鬆了一口氣。
這裡的黃沙是吃人的。
一旦把人完全吞沒,就幾乎不可能找回來了。
「副團長就是可靠呢。」一名團員由衷地讚嘆道。
「是啊,我們冒險團能有今天這個成就,也多虧了副團長在一次次險境中帶我們起死回生。」另一名團員附和著,眼中滿是敬佩。
「聽說團長的幾次性命也都是他救的呢。」
「哈哈,你們這些剛入團的新人還不懂吧,恩提梅西斯可是我們團里的靈魂人物。」一名老團員笑著解釋道,「他不僅實力強大,而且智謀過人,在每次遇到危險時,總能想出應對之策,帶領我們化險為夷。」
「沒錯,副團長就像是我們的定海神針,有他在,我們就有了主心骨。」
「副團長對我們每個人都非常關心和照顧,而且關鍵時候從來沒有掉過鏈子,反而總能爆種!在我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爆發根本不是人的強力。」
陸蒼把葛尼從流沙中撈起後,聽到這些人的交談,眼前也突然模糊起來,仿佛被一層薄霧所籠罩。恍惚間,他的思緒飄回到了遙遠的過去,那是他的第一世。
那時的他,身處上層界,實力尚弱,宛如風中殘燭,在這殘酷的世界中苦苦掙扎。
為了求得一線生機,不得不暫時投身於一個名為【獵影團】的神秘組織。這個組織中的成員們,漠視種族和身份的差異,唯一看重的便是實力。
陸蒼的記憶漸漸清晰,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泥濘的沼澤地。
在那片陰暗潮濕的環境中,陸蒼奮力地伸出雙手,將陷入困境的隊友從沼澤的泥潭中緩緩提起。
那也是一片吃人的沼澤。
和這黃沙一樣。
一旦把人吞進去,就等同於死去,再不能找到屍體,這些人說的話語,和當時的情景很像。
「副團長就是可靠呢。」
「我們獵影團能有今天這個成就,也是多虧了副團長在一次次險境中帶我們起死回生。」
「聽說暗鴉團長也是被蒼穹給救起來的。」
「哈哈,你們這些剛入團的新人還不懂吧,蒼穹可是我們團里的靈魂人物。」
說起來。
這獵影團之後下場怎麼樣了?
陸蒼記得,自己當時獲得了一個珍貴的道具後,就離開了獵影團。
去別的地方尋找其他機緣去了。
自己應該能記得很多東西,但為什麼這些遙遠的記憶卻顯得那麼模糊?
亞神神力,已經幾乎不會忘卻。
即便活了數億年的光陰,也能夠輕易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陸蒼回過神,看向周圍這些冒險團的隊友。
「這是在重現嗎?」
「重現我人生的經歷?」
只是,重現的為何都是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如果這是什麼試煉的話,應該重現一些重要的情景才對。
比如徹底被殺的時候,比如失去親人之時……
亦或是那些徹底絕望的瞬間。
關於什麼獵影團、什麼隱元公會之類的事情,這種無關緊要的瑣事……到底是有什麼意義?
這個謎團得不到解答,只是覺得越來越亂。
尤其是心中難免的出現一股煩躁的情緒,不穩定。
這樣的情緒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了,按理說,自己不應該如此的不穩定,模糊……甚至情緒易變。
「各位。」
「打起精神來,嚴肅!」
在前方,騎著沙狼的團長發話了。
「已經發現黃沙巨蠍的蹤跡了。」
「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大家做好迎敵的準備。」
「哈哈,各位實不相瞞……」
「我的未婚妻在老家等著我,等我完成這一次的任務,我就打算回老家結婚。」
「團長的位置,就交給恩提梅西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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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界】
在和心絕月順利匯合後,陸蒼等人也通過心絕月的坐騎趕路了。
陸蒼等人乘坐著被心絕月所馴服的星球。
騎坐在星球上,之後倒是沒有遇到其他的星辰來騷擾,也不知道是心絕月的美貌起了作用,還是這些星辰默認不去攻擊自己的同類。
不過不用一路打過來,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縱使蕾西貝雅有些許的好戰心態,也不喜歡一路欺負這些對自己毫無提升的弱者。
星辰其實沒什麼收服的意義。
它們用作素材幾乎是純粹的白板,沒有什麼能用來餵養寶寶的資源,這樣一比起來,還是深淵裡的環境要更好一些。
尤其是遠古時代的深淵。
不過,蕾西貝雅倒是沒有騎過星。
這種感覺,還挺奇特的。
在星體上,蕾西貝雅問道:「幻墟……」
「是什麼地方?」
陸蒼回答道:「一個……算得上是謎一樣的地方吧。」
「是一個通向自身意識的禁區。」
蕾西貝雅好奇道:「是幻境?」
「類似,但並不是。」
「要精準的定義幻墟,需要用很多的定語名詞,以及學術理念來堆砌。」
「但通俗的理解的話……算得上是探尋自己內心的旅程。」
「感覺這種類型的試煉,在幻界裡不算少見呢。」
「擊敗過去的自己,打敗心魔之類的?」
「不,沒有那麼簡單。」
「在幻墟中可能會擁有任何複雜的身份,具體會發生什麼,是根據你自身的情況而定的。」
聽陸蒼的描述,蕾西貝雅不由回憶道。
自己在年幼的時候,父親似乎也給自己安排過類似的試煉,擊敗懦弱怕黑的自己。
嗯……
蕾西貝雅小時候是怕黑的。
一個怕黑的血族,說出去怎麼都顯得丟臉。
在經過擊敗心魔的試煉後,蕾西貝雅也終於克服了對黑暗的恐懼。
這種試煉,對心境的影響也很大。
一些強大心靈試煉,甚至可以永久大幅度的提升精神抗性,甚至能讓人永久免疫某一種類型的心靈攻擊。
「不過,這和你們說的終結整個紀元有關係嗎。」
「關係很大。」
「這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禁區,那個禁區的名字叫做零墟。」
「是幻界中最神秘的終極禁區。」
「這個幻墟……與那個傳說之中的零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關聯。」
「同時,這個紀元的封印,就在幻墟的內部……」
蕾西貝雅感覺有些繞。
問道:「你說這幻墟,是通向自身的意識,我們的意識又怎麼會有紀元的封印?」
「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做盜夢空間的電影。」
「不知道。」
心絕月看了羅恆一眼:「你倒是對人族的事情挺有了解的。」
「畢竟是如今的熱門種族,多少研究過。」
陸蒼的回答倒是滴水不漏,沒有暴露自己太多的信息。
「研究,包括研究電影嗎?」心絕月笑問道。
不過一直有問必能得到回答的心絕月,這次卻沒有得到回答。
陸蒼只是繼續描述道:「幻墟就好像是多重的夢境,分為很多層,如果能通過第一層,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在第二層再相遇。」
「在第三第四層,又會有不同的遭遇。」
「當然,如果無法通過第一層的話……」
「那應該一切都免談了。」
「因為每個人情況不同,所以我也沒什麼好提醒的,只是要千萬注意,千萬別迷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