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那還真是夠巧的。」
即便時光流轉到當下這個時刻,羅恆依然緊緊地鎖定著蒼穹的一舉一動。
儘管蒼穹始終以一層神秘的黑暗面紗來掩蓋自己的面目,但他的每一個行動以及所做出的每一件事,卻在逐漸暴露它實際的身份。
蒼穹並沒有掩蓋自己的存在。
並沒有刻意的遮掩,讓自己的行為不像蒼穹。
因為它根本不知道被陸蒼監視著自己,看著自己的行動。
就在這時,伊茲帕魯特的目光偶然間與羅恆交匯在一起。
僅僅只是這短暫的對視瞬間,伊茲帕魯特便能深切地感受到從羅恆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
站在眼前的羅恆是完美生命體。
縱使之前完全沒有見過這種生命形態,也不妨礙伊茲帕魯特見到陸蒼的時候,就認識到他的完美。
對方雖然與自己神力階位相同,卻能在他的身上感覺到偽神階位的壓迫。
若論實力。
眼前的羅恆絕對超過那個叫蒼穹的太多。
但是從靈魂看來。
這兩人的靈魂太像了。
下午在學院中教課的時候,伊茲帕魯特就已經一直在留意羅恆這邊的動作。
城鎮這點距離,根本不能阻礙雙方的互相觀測。
若是兩人願意的話。
完全可以做到分心做其他事情的時候,隔空交流。
但最終落到實處的,還是直到兩人正式見面,才有第一次的試探。
「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她們的領隊吧。」
在有時間神的組合里,領袖居然是這個男人。
光是憑這一點也能判斷出羅恆的深不可測。
「嗯,是。」
羅恆也問道:「你所說的那個朋友,我認識嗎?」
陸蒼猜到伊茲帕魯特所說的,便是在中午的時候強闖學院的謎之生物。
「我不知道你們是否認識,我與他約了明天見面,若是你有興趣,我倒是可以問一問他是否願意見你。」
「當然,他願不願意見你,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從來不喜歡強人所難,除非對方觸犯了我的原則。」
伊茲帕魯特將帽子掛在衣帽架上。
身軀從循環有序的風,又轉變為了流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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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軀】
【身體由無限種類元素組成,可將身體變化為不同的元素,處於不同元素狀態可獲得對應的元素魔法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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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茲帕魯特的元素軀體極其奇妙。
讓它可以變成很多種不同的元素狀態,其實也不僅僅只是元素。
伊茲帕魯特的形態,對應著它自身所掌握的魔法奧秘。
而元素,僅僅只是魔法的一種分支。
只是顯化在世間上行動。
最方便的形態還是元素。
伊茲帕魯特提出這個提議,奈赫爾卡托看向陸蒼。
她也很關心陸蒼的決定。
陸蒼托著下巴,略顯遲疑:「嗯……」
「那就麻煩你了。」
陸蒼的意思非常明顯,他是要與那個蒼穹見一面了。
伊茲帕魯特不知從何處端出一盤點心塔。
「需要點飯後茶點嗎。」
羅恆倒也不客氣:「要。」
伊茲帕魯特也落座於餐桌。
就在羅恆的身邊坐下了。
倒也不像是這地方的主人,反而像是隨處落座的路人。
「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你可以直說無妨。」
羅恆倒也不客氣,直接說道:「伊茲帕魯特,我所來的目的,是為了你的召喚之秘。」
「還有,我想要打開亂紀的通道。」
伊茲帕魯特輕微拍手,發出流水的噗噗聲:「來意很清晰。」
「看來你知曉的事情不少,根源之秘的事情,應該只有我自己知道。」
「至於亂紀之門,這是我正在研究的東西,也無第二人知曉。」
「這般輕鬆的說出了我的秘密,並且也不怕我與你們反目,看來你們對我的了解也不少。」
「我還沒問你們的來歷。」
羅恆倒也沒有拐彎,更沒有含糊:「來自未來。」
「哦?如何來的?」
伊茲帕魯特並未對陸蒼的話感到奇怪。
甚至有一種已經猜到陸蒼來歷的感覺。
羅恆:「應該說,我是來自與你不同的世界的未來。」
伊茲帕魯特饒有興趣:「你這個說法,倒是更有趣一些。」
蕾西貝雅卻是小聲和羅恆問道:「根源之秘?召喚之秘?這些是什麼東西?」
縱使是蕾西貝雅,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名詞。
陸蒼一邊與伊茲帕魯特攀談,一邊則對蕾西貝雅解說道:「世間有萬千種不同類型的神位。」
「每一種神位都與一種能扭曲現實的法則對應。」
「對自身神位道路的理解越深,晉升時所能領悟的神權也就越強大。」
「一旦領悟到這條道路的終極,便會領悟對應的根源之秘,掌握根源之秘的人,晉升後所獲得的神權都是極致神權。」
偽神階的晉升,三六九等的差距太大了。
「所以……你說的召喚之秘。」
「等等,伊茲帕魯特不是魔法師嗎?它的神位不是魔法嗎?為什麼會掌握召喚之秘?」
陸蒼意念中帶有一絲感慨。
「它掌握的不僅是召喚之秘。」
「還掌握著風之秘,火之秘,光之秘,水之秘。」
「能領悟到根源之秘的人自古以來就沒有多少個,甚至一些真神也沒有領悟到過根源之秘。」
蕾西貝雅聽陸蒼的描述,看伊茲帕魯特的目光,居然帶有了些許的敬畏。
能在高傲的血族蕾西貝雅的眼中看到敬畏,這可是不多見的事情。
縱使是見到羅恆血戰洛九天,縱使是見到了傳說中的時間代行者奈赫爾卡托,蕾西貝雅都沒有敬畏過。
而在陸蒼給蕾西貝雅講解的同時,也已經分心和伊茲帕魯特完成了初步的溝通。
伊茲帕魯特也確認了來者的身份和來意。
和早上那個強闖學院,挑戰自己的生物一樣,它們都是來自所謂的「外面」
而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名為幻墟的禁區。
只是相比於那個叫蒼穹的。
這個羅恆的來歷更加神秘的多。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伊茲帕魯特逐一確認每個人的目的時。
這些人口中的目的,居然都是為了「蒼穹」的遺願而來。
說起來今天過來挑戰自己的那個人。
報出的名字,分明就是蒼穹。
這些人,果然很有意思。
看來他們還不知道今天來找自己的人就叫蒼穹。
伊茲帕魯特心中思量一會,沒有提到今天找自己的人的名字。
它的直覺同時也感覺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於是將話題轉移到了召喚之秘上。
而是說道:「你要召喚之秘,是為了它吧。」
伊茲帕魯特看向蕾西貝雅。
很明顯,這個血族是個召喚師。
需要召喚之秘的應該就只有它了。
伊茲帕魯特用手指摳了摳果凍般Q彈的流水臉頰:「嘛,我並不介意將我所學與它人分享,只是能否領悟到召喚之秘,還得看它自己。」
對於所有的求學者,伊茲帕魯特總是傾囊相授的。
只是能理解它高深知識的人總是少之又少,大多數人只能止步於伊茲帕魯特所傳遞的皮毛。
也因為伊茲帕魯特的有教無私。
但凡能見到伊茲帕魯特的人,多少都得到了它的點撥。
即便是敵人,即便是在戰鬥之中。
在陸蒼看來,這是伊茲帕魯特的個性劣勢。
是致命的弱點,不夠謹慎。
很容易被利用這個機會,將其殺掉。
只是……
真要殺死伊茲帕魯特,需要的前期準備可就太多了。
「蕾西貝雅,對吧。」
「巫妖和血族的混血嗎。」
「說起來,初代的血族在我們這個時代也是一個挺了不起的存在。」
蕾西貝雅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伊茲帕魯特說的,應該是這個時代的爸爸吧……
「你應該是它的女兒吧?」
「嗯……我和它也有些許的交情,還欠它一些原血的人情沒有還。」
伊茲帕魯特的手微微一翻。
便有一劑試管出現在其手中,其中流淌的是粘稠鮮紅的血液。
蕾西貝雅感受到這血液,便覺得全身血流加速。
好像要湧出體內,吸收這血液一般。
「果然沒錯。」
看到蕾西貝雅的反應,伊茲帕魯特笑了笑,便將血液收回。
蕾西貝雅又恢復了正常。
伊茲帕魯特說道:「那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要和我學習與召喚相關的知識了。」
「一段時間?是多久?」
「看你的悟性,看你們的時間。」
「或許你直到離開也無法領悟根源之秘,或許要花上一百年,或許一個月,或許一天,也或許一個下午。」
蕾西貝雅:「聽起來挺飄忽不定的。」
「不過,我算是這個世界最好的教師,也是亞神里最厲害的召喚師,還是這個時代最有天份的天才。」
「在我的教導下,你會領悟的。」
蕾西貝雅:「哦?」
「最厲害的召喚師?但你不是魔法師嗎?」
伊茲帕魯特頭部轉變為火焰流淌,露出潔白牙齒自信道:「在魔法師里,我是召喚最厲害的,在召喚師里,我還是召喚最厲害的。」
蕾西貝雅對羅恆小聲嗶嗶道:「它可還真是自信。」
羅恆回應道:「在歷史上來說,它對自己的實力確實是很有自信……甚至也有一部分人會認為它過於自大了。」
「但它說的,或許都是事實。」
「奈赫爾卡托真的比它強嗎?」蕾西貝雅又問道。
羅恆看了一眼奈赫爾卡托,奈赫爾卡托也笑眯眯的看向自己。
隨即羅恆又調轉目光,看了一眼正在為心絕月講解起魔法史的伊茲帕魯特。
「這個嘛,不好說。」
在別人口中的排名,都是按照看到的實力,表現,還有評價做出的主觀判斷。
奈赫爾卡托也自信,自己就是最強的。
而在大多數人的口中,陸蒼的第三世是僅次於奈赫爾卡托。
這些評價,全都是基於當時的表現。
伊茲帕魯特在亞神時期,並未有什麼出色的戰績和亮眼表現。
與璐璐薇的最終戰果成謎。
只論擊敗了克萊雅之流,論戰績倒是算不得有多輝煌。
陸蒼等人沒有用任何瞬間移動的手段,就以秒速五十多米這樣的速度在錯落的宮殿群落中漫步。
這片被稱為宮廷區的區域很大,算得上是孔雀之城的內城。
於宮廷內部居住的人也不少,漫長歲月繁衍下來。
孔雀之城的統治者也更替了一代又一代,再加上成神擁有悠久的壽命,也有著數量繁多的居民,感知掃過去,光是這宮廷的內城應該就有幾十億的人口。
當然,這些人口大多數也都算是皇親國戚。
亦或是前任統治者。
真正掌握實權的人,倒是少之又少。
宮廷內城的面積,遠遠大於現世的藍星面積。
一路上,眾人與伊茲帕魯特攀談。
倒也對伊茲帕魯特有了稍許了解。
這個存在於傳說之中的人物,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也很平易近人。
唯一的缺點,或許是表現得有些傲慢和自大吧?
但若是結合它的實力來看。
這或許也算不上是傲慢,自大也不過是在陳述事實。
【伊茲帕魯特的魔法工坊】
陸蒼等人來到伊茲帕魯特的工坊中。
在孔雀之城生活的日子,伊茲帕魯特都是白天教課,晚上自己鑽研……
有時候會去造訪某些神位的擁有者,與其交流對應的法則見解。
對於伊茲帕魯特而言,與擁有對應神位的存在交流,是開拓認知的重要環節,有些感悟只有擁有那個神位才能感受到。
只可惜,關於這個世界重要的本質之一,時間的研究,卻是難以推進。
因為時間神位的擁有者,只有艾赫卡托爾。
伊茲帕魯特現在縱使天縱奇才,也依舊沒有與真神,尤其是時間真神對話的資格。
奈赫爾卡托的出現,對於伊茲帕魯特而言未嘗不像是沙漠中出現的甘霖。
「對於召喚之秘的知識回報,則是奈赫爾卡托的時間感悟。」
這就是陸蒼許下的條件。
然而聽到陸蒼提出這條件,奈赫爾卡托卻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呵,連吃帶拿的。
用我的時間感悟,去還你欠那個狐狸精的人情。
蒼穹啊蒼穹,你倒是會算計。
但誰讓我喜歡你,愛你愛的深沉呢……
心甘情願的被你利用。
你果然還是那個樣子,即便是它人的情感,也毫不留情的物盡其用。
伊茲帕魯特認可了這個交換的條件。
其實,哪怕是沒有這個條件,它也很願意教授蕾西貝雅關於召喚方面的知識。
但如果是那樣的話,蕾西貝雅應該走正規渠道去學院上課。
因為伊茲帕魯特要教的人太多了。
實在沒有理由再占用自己的時間,無償用額外的時間對蕾西貝雅輔導。
五人進到伊茲帕魯特的工坊。
這魔法工坊場地寬闊,倒是什麼都有,這空間是用空間魔法擴充過的。
在外面看,只是一個市那麼大的房子。
但若是走進來,便感覺到空間浩瀚,具體有多大也說不上來,因為處處空間都能夠壓縮與擴大。
一米的距離可以放大為十萬公里,十萬公里的距離亦是可以縮小為兩指之間的間距。
算得上是縮放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