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好像……想起了什麼。」
感覺記憶的迷霧一下全部都破開了。
其實這一路上，蒼穹總感覺自己好像忘卻了些什麼東西。
記憶總是迷濛的。
很多事情都是想不起來，感覺很模糊，各種事情總有遺忘缺漏。
蒼穹以為，是奈落對他做了什麼。
用黑暗的神權，遮蔽掉了自己的記憶。
黑暗神權與隱藏類型的權能高度相關。
真神級的黑暗，遮蔽記憶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自從甦醒之後，記憶就越來越模糊混亂。
思考混亂的現象，在那個混沌胚芽從自己身體內摘除出去後，有很大的好轉。
至少情緒穩定了下來，理智重新回歸。
思考不再模糊。
之前的思考，好像是有另外一個人在擠占自己的意識，好像一個暴躁笨拙的嬰兒在和自己一起思考，總有低智化的情緒。
現在思維確實是清醒了。
可蒼穹卻依然意識到，自己的忘卻還是沒有被治好，之前回想不起來的東西，依舊是回想不起來。
直到……剛剛見到朱亞。
見到朱亞的時候，那些回憶的迷霧，都被完全掃除。
原本被隱藏掉的記憶，此刻竟是都已經完全回歸。
只不過迫於朱亞帶來的壓力，根本就沒有時間細想那些回憶。
到現在，蒼穹才回想起。
回想起了一切。
「蒂希。」
原來，自己的記憶一直都被塵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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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自己記憶的人不是奈落。
而是自己。
一切都是自己所安排的計劃，被羅娜殺掉，然後去死。
只有自己死去。
一切的目光才會轉移到別處。
這樣才為另外一個自己，創造完成其他事情的機會。
所以……其實自己的任務，早就已經完成了。
之後他會繼續代替自己前行，完成早就策劃好的一個又一個的計劃。
一切全都想起來了。
全部……
所有的細節，這一世的，上一世的……所有輪迴的細節。
恍惚間，自己的存在，竟如虛妄。
回想起這一切。
蒼穹心中升起一抹悵然。
找回記憶之後，曾經經歷的紅塵試煉，心性磨鍊，也隨著記憶逐漸找了回來。
讓蒼穹重新成為了那個歷經四世輪迴的沉穩輪迴者。
但該怎麼說呢……
知曉這一切之後，心中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也能接受。
但總有些空蕩蕩的。
這些都是自己安排的計劃。
一切都是計劃好的，一切都正常的進行著。
一切都是好事，沒有什麼糟糕的事情發生。
那個傢伙，會代替自己完成一切，只是……自己是那個不被需要的人。
該死之人。
一種空空如也的感覺。
此時此刻，目標一直都很清晰的蒼穹，竟是陷入了空虛茫然之中。
自己該何去何從？
「恩提梅西斯大人。」
就在這時，阿千羅推開了門，對蒼穹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
「恩提梅西斯，大人？」
這個稱呼，還真是奇怪。
剛剛還把自己當成異端，小心翼翼的對待，現在居然稱呼自己為大人。
而且這個稱呼……恩提梅西斯，這是奈落給自己的稱呼。
「為什麼對我那麼恭敬，為什麼叫我恩提梅西斯？」
蒼穹笑問道，只是笑容中帶有些許苦澀。
有些許淒涼和自嘲。
「朱亞大人剛剛下達了神諭，您便是朱亞大人的第一門徒。」
蒼穹指了指自己：「我？」
「沒錯，是您。」
阿千羅單膝下跪，將姿態放得很低很低。
「祂可沒和我說。」蒼穹皺眉道。
無限輪迴體已經不在了。
即便自己死了，也沒辦法進行輪迴。
而歷代輪迴，也讓蒼穹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
不到絕境，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放棄生的希望。
要想盡辦法活下去。
拼盡一切辦法扭轉絕境。
但是……
現在自己卻成了多餘之人，不該存在的人。
自己要怎麼做？
自殺嗎？
這個念頭只是在蒼穹腦海中閃過一下，但立刻就被否決了。
他不是那麼不珍愛自己生命之人，活著總能做到比死去更多的事情。
「祂已經安排下去了，光之教會的每一位信徒，都已經知曉。」
「您……恩提梅西斯。」
「便是光之第一門徒。」
蒼穹皺眉：「為什麼是恩提梅西斯。」
「朱亞大人所降下的神諭，便是如此吩咐的。」
「我叫蒼穹。」
「遵命。」
「恩提梅西斯大人，吾等將遵從您的意願，稱呼您的代號為蒼穹。」
「不，我的名字就叫……」
但突然。
蒼穹想到自己的計劃。
「至聖完美儀式。」
「恩提梅西斯。」
「混沌。」
「是我？」
「不……奈落說它每一任的神選者，都有叫恩提梅西斯的人。」蒼穹自語，沒有讓阿千羅聽見。
「但是，在完成至聖完美儀式，離開生死創滅之極後。」
「我應該就會來終結這個紀元。」
「幻墟……這個地方我也忘卻了……我故意讓我自己忘卻的。」
「但如果我的計劃順利的話。」
蒼穹將目光望向了遙遠的宮廷。
宮廷內部有防止窺探的魔法遮擋，蒼穹看不到裡面。
「他可能也會在。」
蒼穹又望向了單膝跪在一旁的阿千羅，阿千羅依舊沒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不，還是就叫我恩提梅西斯吧。」
蒼穹心中開始構想未來：我的計劃，也不一定是完美無缺的。
關於奈落把我拉出來的事情。
還有這個禁區裡的朱亞的態度。
我至少要讓他知道。
這樣才能確保計劃更加順利。
不知道奈落到底是什麼意圖，但奈落的立場未必是在敵人那一邊。
如果奈落能成為真正的隊友，那應該是超乎預料的助力。
每一件情報都是能影響決策的重要情報。
自己既然活著，那就要做到更加完美。
「恩提梅西斯大人。」
「神諭說，你若是想要得到力量，便向祂再次祈求。」
「祂很期待。」
阿千羅匯報之時，蒼穹能聽出祂語氣中的羨意。
祂在羨慕自己。
朱亞很期待……
這是多麼令信徒感到狂熱的詞彙。
有什麼，是比讓自己所信仰的真神期待更加值得高興的事情呢？
「不直接和我說，卻讓信徒傳達。」
「朱亞……」
「難不成，你是個傲……」
轟！
蒼穹的話音都還沒落下！
只見到一道極其純淨的光芒從天空轟下！
光在瞬間完全籠罩了整個孔雀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