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訴我他的經歷嗎。」
陸蒼平靜的問道。
「他的經歷,比你更加曲折一些。」
「他被從第四界紀送了回來,送到了我們這個界紀的時間起點之前。」
陸蒼:「你的意思是,他從混沌初開就在了。」
艾赫卡托爾:「嗯,他經歷了混沌,光暗初開,時間流動,生死交界,洪水泛濫……」
「從混沌開闢紀元,到起源紀元,到神代,群星,黃昏……」
「從古代一直活到了現在。」
陸蒼:「挺厲害的,不愧是我。」
艾赫卡托爾聽到這誇讚,不由捂住了小嘴。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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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展露笑顏道:「雖然已經聽你說過無數次,但每次聽到你這樣說,還是忍不住會笑。」
艾赫卡托爾托著自己的臉頰,欣賞的看著陸蒼:「你還是很自戀呢。」
陸蒼被她看得不自在:「只是陳述事實罷了,我確實很厲害。」
艾赫卡托爾不置可否,沒有否認陸蒼的說辭。
陸蒼說道:「你如果要他的神位,難道你沒有嘗試過奪取?」
艾赫卡托爾:「我已經試過殺了他。」
「我也確實拿到了他的第四界紀時間神位。」
「但是奈落和另外一個不知名的真神,對我的做法非常不滿。」
「把這之後的時間線攪的一團糟。」
「世界被它們破壞的不成樣子。」
「雖然我拿到了時間神位,但也因為它們的干擾,讓我難以接觸里神神力。」
「無奈之下,我只能消除我做過的事情,把我殺掉蒼穹奪取他神位的事情從時間線上抹除掉。」
「之後,我和它們做下了約定。」
「我不干預那個蒼穹的成長,也不會在它抵達真神神力之前對他出手。」
「而同樣的,它們不但不能干預我的里神晉升儀式,還要幫助我。」
「不過,約定的只有我不出手。」
「如今它們已經無法阻止我步入里神境界。」
「若是你來幫我拿到第四界紀的時間神位,也不違背此約。」
「它們也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威脅。」
艾赫卡托爾簡單描述。
祂已經殺過蒼穹了。
可惜的是,無法如願。
「所以,你是希望我去做這件事,讓我去為你殺掉蒼穹。」陸蒼停頓道。
艾赫卡托爾:「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這和你的想法不符。」
艾赫卡托爾捂嘴輕笑道:「但你要知道,你再進入下一次輪迴,只會讓所有與你對峙過的敵人更加忌憚你。」
「如果沒有我幫你,你再入輪迴,亦是寸步難行,怕是走不出兩三步,就有人強行要把你換掉。」
「這一次,肯定比羅娜殺你更加瘋狂。」
「但只要有我在,你再入輪迴便如魚得水。」
「若是我能以超脫之境再入輪迴,你更是能一路無敵高歌。」
陸蒼卻突然反問道:「你本來就可以逆轉時空,何必和我一起進入輪迴。」
艾赫卡托爾卻回答道:「不一樣。」
「你的輪迴,是回到一切都還沒開始的狀態。」
「而我所抵達的時間,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的註定時空。」
「縱如你所說,我已經看到了古今未來。」
「看到了一切滅亡的荒誕結局。」
「但我還有一個看不到的可能性,那便是你與我共入輪迴,從零開始。」
「陸蒼,你的輪迴,便是生的希望。」
「是新的開始。」
艾赫卡托爾向陸蒼伸出了手。
不像是真神面對一個普通亞神,而像是朋友之間,合作的夥伴。
陸蒼看著艾赫卡托爾伸出的手猶豫。
艾赫卡托爾笑容自信且燦爛:「我不需要你那麼快做出決定。」
「時間會為你做出一切的決定。」
「我希望我們的時間,能向著未來更多的延續下去的心是不會變的。」
「我不希望時間終有終結,我不希望一切都有註定。」
艾赫卡托爾看了一眼奈赫爾卡托。
又看向了面前的陸蒼。
「相信我,如何?」
陸蒼輕嘆一聲,沒有表態。
艾赫卡托爾又等待了五秒,陸蒼依舊沒有回應。
艾赫卡托爾便將手收了回去,但笑容依舊維繫在臉上,並沒有看出她有任何不悅。
陸蒼:「你已經看到我會怎麼做了。」
艾赫卡托爾:「嗯哼,你們所經歷的時空,是我精心調製好的結果。」
「我只是在必要的時候,輕輕推一下『歷史』的齒輪。」
「我看到了你不會輕易答應我的合作,但是被拒絕的感覺也不賴。」
艾赫卡托爾的眼睛望向了未來。
「至少,我對這個未來很滿意。」
「前提是,如果沒有誰在弄虛作假,掩蓋真相的話。」
艾赫卡托爾雙手背在身後,又背對了陸蒼。
「所以,在你看到的未來里,你完成你的願望了嗎。」
「抵達超脫。」
艾赫卡托爾被這樣問到,卻是嘻嘻一笑。
「窺探時間的秘密,是獨屬於時間神的特權。」
「好了。」
「我就不和拯救世界的英雄說那麼多了。」
「英雄的史詩還是應該由英雄自己書寫,但是別忘記,你的身後有我。」
「嗯……還有一些其他的傢伙,還有一個討厭的傢伙。」
說完這句話,艾赫卡托爾消失了,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而在艾赫卡托爾消失後。
一位黑色長髮,黑絲油亮的雙馬尾蘿莉,從空無一物的虛無中現身。
她表情冰冷,沒有任何喜色。
沒有多看陸蒼一眼,而是凝望著心絕月道:「陸蒼,你把心絕月帶到這裡來,我們的約定完成了。」
「我會把她帶走,帶回歸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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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
心白月的美眸凝視眼前如太虛一般的黑暗空地。
什麼是太虛?
心白月不清楚,只是心中浮現出這樣的形容詞,只覺得眼前黑暗與心中所想極其相似。
但自己是如何來到此地?
心白月不得而知。
只知曉自己本應該去幫助勇者無畏他們,幫助神殺公會那些人。
幫蒼穹報仇。
可自己卻出現在了這裡。
這,難道是羅娜的手段嗎?
但心白月的心中,又隱約覺得,這並非是羅娜所為。
若是這片地方的時空是正常流逝的話。
心白月已經在這裡等待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強者間的戰鬥。
說不好多久會分出勝負。
可能鏖戰數十年的光陰,也有可能在須臾之間分出勝負。
不知道勇者無畏他們怎麼樣了。
心白月心中略有擔憂,不由將手輕輕按在了心口。
「心白月。」
「果然是世間最美的人。」
但突然,虛無縹緲的聲音浸染了心白月的神經。
心白月腳下的地面染上一片黑暗。
一位身材婀娜,穿著淡淡紫色旗袍的女性從黑暗中走出。
並不突兀,就好像她一開始就在那的一樣。
她微笑道:「有感覺到什麼嗎。」
心白月搖頭,心跳卻是快到了極點。
直覺帶來強烈的預感。
面前這個生物很危險。
在她面前不論如何嘗試掙扎,都是蚍蜉撼樹,會在瞬間被殺死,無邊的黑暗會在剎那將自己淹沒。
「紀元被終結了。」
「你姐姐背叛了你,而陸蒼……也背叛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