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恆!」
剛靠近這裡,就聽到一聲開心的呼喚!
撐著黑色陽傘【奇奇】的蕾西貝雅,正在血色拱門前對陸蒼招手!
看到蕾西貝雅,奈赫爾卡托撇了撇嘴。
一臉不開心。
陸蒼等人向著血色拱門靠近。
肉眼看去,只是幾億公里的距離。
但是實際向著那邊接近,卻絲毫沒有感覺到接近,那流淌血液的拱門與眾人的距離沒有任何變化。
但……沒有變化的只有距離。
實際上,周圍的空間都在開始溢血。
肉眼望向無數的星辰,卻發現這些星辰都開始變得猙獰而血紅。
色彩斑斕的星界,也逐漸變得血淋淋。
一片模糊。
「爹。」
蕾西貝雅一聲嬌嗔,語氣略露不快。
而這一聲嬌嗔下。
仿佛在遙遠處傳來一聲無奈嘆息,四周的血色場景,便突然作散了空。
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便已經來到血色拱門之下。
與蕾西貝雅匯合到了一起,蕾西貝雅剛與陸蒼見面,就想要上來行擁抱禮。
簡單來說,就是熱烈的擁抱一下。
但是她剛要抱上去。
時間就被停止住了。
奈赫爾卡托沉著氣,忍住心中不悅還是平淡道。
「我覺得你和他沒有熟到需要這麼熱烈的歡迎儀式。」
奈赫爾卡托解開了蕾西貝雅的時間靜止。
蕾西貝雅冷哼一聲:「我不覺得久別後相逢的朋友,不值得一個足夠熱烈的擁抱。」
奈赫爾卡托:「你們血族不是有初擁這個詞,你這樣隨隨便便就抱,未免太不撿點。」
蕾西貝雅:「哈?你是蠢蛋嗎?初擁是將異族轉化為血族的儀式,誰和你說就是普通的擁抱。」
「還有,那種落後的儀式我才不會用!」
奈赫爾卡托冷笑:「誰知道你是不是圖謀不軌呢。」
還真有活力。
這兩個人一見面,又直接吵起來了。
羅亞看到這一幕,想要當和事佬,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總感覺自己勸架的話,可能會讓這兩個女人遷怒到自己身上。
索性還是閉了嘴。
「你果然來了。」
陸蒼微笑道:「畢竟是約好的。」
「你確實挺守約的。」
陸蒼:「對於約定,我都會儘量完成。」
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陸蒼的記憶又有些恍惚。
想到了在亂紀時和心絕月所說的話。
那個約定,算是騙了心絕月吧。
送心絕月去歸零序,是上一世就安排好的計劃,也是最終殺入歸零序而死之前和蘿緹的秘密約定。
紀元結束後返回公會,也是陸蒼其中計劃之一。
但是……不是每個計劃,都能有結果。
「嘛,我爹在等你們。」
「總之,先進來……。」
噠——
在這一瞬。
空氣凝滯,黑霧繚繞在陸蒼的眼前,粘稠如膠質的空氣裹住瞳孔,黑霧自視網膜深處蔓生,似千萬條遊動的墨蛇啃噬視野。
蕾西貝雅的白髮正溶解成褪色的水彩畫,奈赫爾卡托的皮囊在虛空中抽離成星屑。
一切都化作了模糊的虛影。
虛實翻湧間,模糊重新凝聚成形。
戴著黑色兜帽的身影浮現於陸蒼眼前,帽檐低垂遮蔽面容,辨不清五官輪廓。
「陸蒼。」
它輕輕開口。
這一聲,便將陸蒼拉入了灰暗而隱秘之地。
「蒂希。」
陸蒼突然想起了,面前的是誰。
好像是從久遠的塵封中,拉出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
是蒂希。
「真是好久不見你。」
「原本按照約定,你也應該會在終啟之界內和我碰面吧。」
蒂希意識沉默。
一切靜謐虛無。
祂片刻後才開口道:「計劃變更了。」
「歸零有更好的解決方式,這也可能是唯一的解法。」
陸蒼問道:「是奈落吧。」
蒂希點頭,但又搖頭:「是,又不是。」
「奈落只是一部分。」
「這部分的內容,其實你已經知曉了。」
陸蒼點頭:「嗯……我知道。」
「奈落原話說,不能讓拯救世界的英雄去死。」
「它說,如果一個人為整個世界帶來了希望,它便不應成為理所應當的犧牲品。」
「它想讓蒼穹成為時間之里神。」
「取代艾赫卡托爾。」
「而且奈落也認為,這份重任應當讓他來承擔,而非艾赫卡托爾。」
陸蒼:「那,你是怎麼打算。」
蒂希兜帽下的小嘴微動,看不清祂的神情。
不如說看到的時候,就已經忘卻。
「我,做不出打算。」
「對我而言,那個蒼穹也是你,你也是你,我沒辦法對朋友動手。」
「但是,奈落在挑唆他殺你。」
「奈落還有一部分計劃,是我不知道的,但是它的計劃中,可能容不下你的存在。」
「可是它卻又不打算親自參與你們的紛爭。」
「只打算讓他去殺你。」
陸蒼:「看兩個蒼穹自相殘殺?還挺符合我對黑暗的刻板印象。」
蒂希:「這個奈落,確實是有些惡趣味。」
「但是另一個你很強。」
「他同時得到了朱亞和奈落的傳承。」
「你要自己注意一些。」
陸蒼回應道:「艾赫卡托爾也和我說,要殺掉他。」
蒂希隱秘低語,祂的聲音直接從陸蒼的腦海中產生:「我知道。」
「我在場。」
「我知道艾赫卡托爾和你說了什麼。」
陸蒼:「你這偷窺癖,得改。」
蒂希:「呵,還是那麼喜歡油嘴滑舌。」
「我現在可是真神,你才只是偽神境,我想殺你,彈指揮間。」
陸蒼:「但你不會這麼做。」
蒂希只是默默冷笑,說道:「是,我不殺你,但我也不會再繼續支持你了。」
陸蒼沉默。
蒂希是非常強的助力。
但是對蒂希而言,確實如祂所說,兩個蒼穹,都是真的。
蒂希沒辦法幫一邊去殺另外一邊。
更別提……
如果奈落和蒂希是盟友關係的話。
蒂希硬要幫忙,也是幫那個光與暗之蒼穹,而不是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