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儀式鋪好。」
「那邊,快點畫!」
天空中,墜下無數隻手。
這些手都好像是倒吊死去的屍體,無力的垂掛倒吊在半空之中。
萬手之神。
它的手下也都是一個個腦袋上長著手的生物。
一些生物是手頭人身,在身體不同的部位都長滿了手。
有一些生物則以手指在走路,在手背上長了眼睛。
這些由手組成的生命,在地上畫著圈圈與直線,搬運著不知從哪運來的木材,堆疊成高聳的神龕。
「快!」
啪!
天空中的大手抽下黑色的長鞭,啪的一聲——
一隻搬著木材的大手被狠狠拍在地面。
濺出淋漓鮮血。
「耽誤了無上歸零的降臨,你們負擔得起嗎!」
聽到它的嘶吼。
這些「手」便更賣力的工作了起來。
放眼看過去。
這些「手」的數量,簡直不計其數,鋪展成密集的軍團。
這一個位面也不是什么小位面。
如果拿人族的宇宙來比,或許有幾十億倍銀河系的大小,這些「手」的工作,是在互相的協調之間,構造令歸零序降臨的框架。
雖然歸零序尚未降臨。
但這個界紀中,已經有背叛世界的角色了。
蘿緹。
這個世界最大的叛徒。
與前世安蘇的隱藏立場,潛伏在暗處背叛不同。
蘿緹是完全叛入了歸零序。
在每一隻手都在不留餘力工作之時,天空中突然走出了一位身材曼妙婀娜的女子。
在她出現的一瞬間。
所有正在工作的手都呆滯了。
目不轉睛的盯著天上的女子看。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女人傳出悅耳的聲音。
天空中的萬手垂吊。
無數隻手相互包在一起,而後緩緩展開,在展開的萬手中央,一位渾身長滿了手的生命出現在女人面前。
它卑躬屈膝道:「啊~~~~~蘿緹大人的使者,美麗的心絕月大人啊!」
「請您收下我崇高的敬意!」
「如您所見,迎接降臨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
「只要等待成熟的時機發動儀式,吾等便可迎接偉大的降臨!」
「令這無聊的,可憎的,無意義的紀元,都陷入乾乾淨淨的歸零。」
從它的話語中,能聽出它對這個界紀的強烈憎恨。
包含著怒意。
這種怒意,不像是凱怒的那種豪怒,暴怒。
而是一種來自怨恨的怒。
心絕月的感知望向四周。
如今的心絕月,也已經步入了偽神的行列。
而且她的氣息更加詭異。
在看到她的時候,心中就不免生出一種扭曲的情感,想要把她據為己有的情感。
莫名的產生一種扭曲的嫉妒。
「嗯,儀式的事情我已經了解。」
「你之前派人去追殺蒼穹,可有結果。」
萬手之神恭敬回應道:「蒼穹實力強大,尋常偽神拿它完全沒有辦法。」
「我想若非准神親自出手,怕是同階沒有任何能拿下它的人。」
心絕月游離的目光掃視萬手之神,目光仿佛纖細的玉手在萬手之神的身上遊走。
竟是弄得萬手之神心癢難耐。
「你覺得,你出手能殺掉他嗎。」
心絕月問道。
萬手之神無數隻手蠕動,回應道:「准神與偽神的差距,可以說不可逾越,況且蒼穹剛晉升不久,實力亦不穩固。」
「倘若給它時日成長,屬下不敢保證一定能殺他。」
「但現在,哪怕它是蒼穹,只要我出手,他也定會隕落當場。」
心絕月:「那,便由你去吧。」
萬手之神:「心絕月大人,當下我正主持降臨儀式,我若前去獵殺蒼穹,儀式可能有失。」
心絕月:「無妨,這裡的儀式,我會替你主持。」
萬手之神還皺著手,繼續說道:「蒼穹身上還帶有幻界本身的禁制。」
「它是以幻界紀元終結為儀式完成的晉升。」
「以我的神力接近,或許會受到等同於幻界時期的壓制。」
心絕月:「那禁制不會持續太久。」
「現在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了,你身上受到禁制壓制的效果,也應該已經不剩多少了吧。」
「蘿緹大人預言了他的行蹤。」
「為保證萬無一失,你便去殺了他罷。」
「提前一些去,提前埋伏,好好布局。」
「確保能把他殺死。」
「只要蒼穹不在了,我們便也沒有了阻礙。」
「待吾主蘿緹以歸零證道超脫之時,你也能隨吾主前往下一界紀,延續下一世的存在。」
萬手之神聽聞心絕月的描述,心中已經浮現出了未來的畫面。
沒有再過多言語,只是俯首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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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緩——時間之國度】
艾赫卡托爾與奈赫爾卡托相見之時。
時間好像突然震動了一下。
兩人的相見。
似乎是確定下了什麼事情。
不過,兩個人並沒有交流和對話。
只有艾赫卡托爾看向陸蒼說道:「陸蒼。」
「還需要我為你講解發生了什麼嗎。」
陸蒼:「不需要。」
陸蒼反問道:「所以,支持你的有誰。」
艾赫卡托爾:「沒人支持我,這些傢伙,都不想把未來賭在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但,也沒人真正的支持奈落。」
「伊茲帕魯特開闢出了另外可行的道路,它認為可以藉助我的力量,再次前往第四界紀。」
「在第四界紀找到成為超脫的辦法。」
「它還在推演其他能晉升到超脫的道路。」
「但我沒看到它推演出來的未來,或許這條路走不通。」
「我提醒了它,但你知道它的性格,還是這樣堅持著。」
「凱怒沒有想那麼多,只想著誰來就把誰打個稀巴爛。」
「不過它的頭腦,倒是也沒看上去那麼簡單。」
陸蒼:「關於安蘇你怎麼看。」
「它是想和我們一夥?」
艾赫卡托爾:「嗯,未來分裂成了多種可能,你答應它有利有弊。」
「我能看到未來,但卻看不到它的思想。」
「我看到同樣的情況,它殺了你。」
「但也看到同樣的情況,它在生死的時刻救下了你。」
「這之間的差別,完全是它一念間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