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神這個設定，還真好用。
「不過，這個小型魔界，靠近一光年內才能看到，哥，你是怎麼發現它的。」
蒼穹聳肩，輕鬆的回應道：「跑遍宇宙的每一個角落的時候，就偶然發現了。」
這，說得還真輕鬆。
縱使眾人現在是偽神神力，在滿足某些條件的情況下，破壞力足以毀滅宇宙。
但若說跑遍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想想都感覺絕望。
「現在才來調查？」
蒼穹平淡回答道：「在調查一個未知的東西之前，先做好研究的前置準備。」
還真是很有哥哥的風格。
謹慎。
「走吧。」
進入小型魔界的，僅僅就只有蒼穹和白鹿兩人。
剛一走進來。
便感覺腳底一陣冰涼。
低頭一看，白鹿不由皺眉，腳下滿是鮮血。
這是一個血池。
血液無孔不入，鑽入了白鹿的鞋裡，帶來黏膩的感覺。
白鹿輕微將自身的毀滅神力外放。
將自身包裹。
這些血液就好像是被烤的焦炭一般，在滋啦作響中，被湮滅至虛無。
白鹿以自身為中心，半徑一米的範圍內，血不沾身。
同時神識在這空間中展開。
白鹿的感知範圍雖然不如修米遠，但是極高的精神值，也讓白鹿擁有僅次於修米和蒼穹的感知。
一片血池。
血池中的，是一個祭壇，祭壇的前方是一座塑像。
憑藉白鹿現在的知識，判斷不出這塑像的材質。
這不屬於第五界紀和這個界紀已知的任何一種材質，或許，算是全新的材質吧。
塑像的外觀令人極度不適。
它好像一個女人，但是距離「人」的形象又差之天遠。
就好像是將人的皮完全展開，向外延伸而出，整個身體的內部都往外敞開。
「當我敞開，像母親的臂彎般敞開，並且，我將會一直保持這樣敞開的姿態。」
這句話。
無疑是對眼前塑像的精準描述。
可卻是出於身邊的哥哥之口。
白鹿感覺到周圍的血與魔氣，開始似有似無的躁動。
噗！
瞬間，從血池中的血液如纏帶一般交織而上。
沿著蒼穹的小腿，向著大腿蔓延。
「哥？」
此時的蒼穹，顯得詭異而邪魅。
雙目中流轉的，是血紅而妖異的光。
白鹿眼中的畫面好像開始了閃爍。
在景象的閃爍之間。
白鹿好像看到了哥哥的「敞開」
哥哥的身體敞開。
骨架，皮，血肉，眼球，都像是舒張的捲紙一般敞開。
並且，一直保持這樣敞開的姿態。
白鹿瞳孔收縮！
又猛然轉首，望向那展開的塑像。
然而，再一次看到這塑像，不僅是看到了它極盡展開的身軀。
還看到了在展開內部的空。
向其體內望去，只能看到深不可測的空。
而就在這時。
砰！
一聲脆響傳來。
綁上蒼穹身體的血帶，突然崩斷了。
蒼穹手中殘留著血帶的餘燼。
皺眉道：「會影響心智。」
蒼穹又看向那渾身展開的雕像。
空洞而無靈性的聲音，在蒼穹與白鹿的腦海中混響。
「我所處的空間，是零時盡頭的一道邊門，只允許未生的生者通過，步入零時的淨土。」
「但是，唯獨在第五史中，我的血肉將潰爛如病態的楊絮，靈魂變得糜爛異常，就連內部的空虛，都被實質填滿……」
伴隨空洞的吟唱。
在蒼穹的身前竟是逐一有階梯浮現，階梯級級遞進，依次往上，引導著蒼穹向塑像走去。
走向空洞。
白鹿一把拉住了蒼穹。
「哥。」
蒼穹轉頭看向白鹿。
「不要去。」
「我們……我們回去吧。」
白鹿感覺自己能毀掉那個塑像，但卻又感覺這樣做，可能會造成無法估量的後果。
但若是蒼穹踏上這階梯，向著塑像走去。
就好像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白鹿心中有這樣的感覺。
身為偽神的直覺，難言的預感。
可是，白鹿卻看到蒼穹的雙眸卻是妖異的紅，從來沒見過哥哥有這樣的瞳色。
竟是讓白鹿有莫名的緊張。
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有讓修米，讓祖亞，勇者無畏他們一起同行。
但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
如果哥哥一意孤行，自己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
阻止……
自己能阻止那幾乎無盡的速度嗎？
蒼穹與白鹿對視了一會，氣氛異常的安靜，就連粘稠血池也平靜，沒有起一絲的漣漪。
白鹿單手抓著哥哥的手腕，神力已經繃到了極限。
只要哥哥一有異動，自己就全力出手。
先把那個塑像轟碎。
哪怕有很不妙的事情發生也無所謂了，然後，哪怕拼著可能讓哥哥受傷的代價，也要阻止哥哥，哪怕是要直接攻擊哥哥。
這一定會是最糟糕的決定。
白鹿緊張的與哥哥對視，等待最終的結果。
終於，蒼穹輕輕點頭。
閉眼再重新睜眼，眼中已經沒有了那妖異的紅。
「嗯。」
「回去吧。」
聽到哥哥的答覆，白鹿鬆了口氣。
小型魔界，是可以返回的。
有供人返回的通道。
但前提是，深入小型魔界內部之後，還有返回的機會……
那些強大的小型魔界，在人進入之後，裡面的力量往往會將入口封死。
不過，蒼穹和白鹿如今進入的這個小型魔界。
明顯沒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退出的黑色圓形通道，就在兩人的身後。
蒼穹和白鹿退出了門。
就如當初蒼穹所看到的未來那樣。
「危險等級……極高。」
「能影響我的心智，但是有鹿鹿的阻攔，沒有問題。」
「裡面有未探明力量的塑像，需要親眼見證，才能感受特殊之處。」
在離開小型魔界後，蒼穹自語道。
這句話，不是在說給白鹿聽。
而是在說給過去的自己聽。
蒼穹在過去看到了未來，而今他也要為自己的過去買單。
此次在這小型魔界所見，確實是超乎了想像。
這一次，僅僅只是看了一眼。
蒼穹有一種預感。
這裡還會再回來的。
而且再回來的時候，這裡會是難以想像的險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