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問道:「你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白鹿心中回想的是哥哥的教誨。
當情報不夠,偷襲作用不大的時候。
敵人想要聊天,就和它聊。
這是能套出更多情報的手段。
千萬不能傻了吧唧的就直接開打,空空浪費獲取情報的寶貴機會。
於是,白鹿回答道:「儀式位面。」
「哦對……你不知道我說的『這』,指的是哪裡。」
【魔女】:「這裡,是時間的盡頭。」
「哦對了……你們還要對付歸零,讓世界免于歸零。」
白鹿回答道:「你們不需要?」
「不需要。」
「因為對我們而言,這裡就是時間的終結了。」
「你試著想一想,一條大河將億萬分流匯聚為一支。」
「這些分流的終點,就止於……和你們這條主流的交匯。」
「時間的盡頭,便是世界的湮滅。」
「艾赫卡托爾沒管過我們是死是活,它只想證它的里神!」
「但好在……我們有它的帶領。」
「你真是幸運。」
「生在一個不需要被挑選的時間線。」
「但,也註定了你不如我。」
「不如從無數時間線中,被挑選出來的我。」
「我才是最完美,最適合在幻界生存的~」
「懂嗎?劣等品~」
與此同時,白鹿的腦海中有勇者無畏的叫聲傳來!
「老大!鹿姐!修米!」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有一個和我一樣的人出來了!」
唰!
【魔女】再一展開手。
「你看一看,這從伊茲帕魯特身上剝離而來的魔法神位。」
「是不是我超越了它的象徵。」
白鹿吁出一口氣。
「魔法啊。」
當時哥哥確實是給過自己這個選擇,問自己到底要毀滅神位還是魔法神位。
不過,自己最終還是選擇了毀滅。
而在那邊出現的,那個瑪尼。
看上去不是真神。
准神神力的瑪尼……
歸零序都還沒弄清楚,又來了其他時間線的敵人。
真亂。
白鹿也感受到了對方逐漸攀升,絲毫沒有任何遮掩的戰意。
對方應該不會再和自己廢話了。
不過好在——
白鹿:「我說啊……在你身上,我沒有感覺到魔性的存在。」
「感覺你還是差了點呢。」
白鹿開口:「十星毀滅魔法。」
【魔女】發出詭異笑聲,這根本不像是白鹿的聲音:「沒用!沒用的!在魔法神面前使用魔法,你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嗎!」
【魔法反制(十星)(LV:2400)】
「劣等……」
嗡——
然而,一圈似是而非的法陣展開。
「冰龍捲。」
【誕生·初魔剝裂(十星)(魔技)】
噗!
在【魔女】的識海中,一隻詭異的黑暗身影誕生了!
魔法?
這是第五界紀的東西。
在第一界紀,可沒有魔法。
魔法反制,也不對第一界紀的【魔技】生效。
不……
或許是可以生效的。
但是要修改為【魔技反制】,或許憑藉對方的適應性,能很快適應過來。
但是對於初見殺而言。
卻是足夠了。
轟!
【魔女】因為識海中誕生的本魔,正在迅速的被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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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束。」
陸蒼已經來到了奈赫爾卡托所在的位面之外,但是面前的路,卻被攔住了。
攔住陸蒼前路的人,稱得上是熟人。
蒂希。
現在陸蒼想起了。
自己認識那麼一個叫做蒂希的,隱秘之神。
也突然想起了,自己遺忘掉的一些東西。
「你拿到了。」
蒂希看著陸蒼手中的扇子,這是蘿緹的扇子。
「知識、隱秘、虛飾、黑暗。」
「空白歷史書、不存空史體。」
陸蒼與蒂希對視。
「這空白歷史書,不是因為雅卡蒂克托的幸運而來,而是由你放到雅卡蒂克托的手中。」
「是吧。」
蒂希點頭,而又搖頭。
「準確來說,不是我……」
「是我的信徒代替我完成的。」
諸神在世上皆有布局,那些微小如棋子一般的角色,無需考慮諸神的最終意圖。
因為真神自有其考量。
無需思考,只需執行,不論成功還是失敗,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或許會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帶著《空白歷史書》的蒂希教徒,在某次航行中死在了海域裡。
在死氣的侵蝕下,化作了水鬼。
伴隨海域與【萬流之域】的交匯,成為了萬流之域中的怨靈,其身上所攜帶的《空白歷史書》在漂泊中,終究來到了雅卡蒂克托的手上。
如此的自然。
至於這一切如何導向。
那都是尤格與奈落所籌劃的事情了。
「用知識的權能,書寫空白歷史……」
「用隱秘遮掩,以虛飾替換,用黑暗掩埋。」
「編造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歷史……」
「將其取代真實。」
陸蒼冷冷敘述。
這個事件,連蘿緹也參與了。
從蘿緹手中搶到的扇子,其中讀取到的信息之一,便是這個。
「而這其中,根本不需要三幻。」
蒂希:「嗯……」
「這,就是奈落真正的意圖。」
「避開一切正面衝突,用不需要對付任何敵人的方式,獲得獨特的超脫。」
「祂將在虛飾的歷史中成為唯一的黑暗,正如【終局】的起源一般,以起源的方式步入超脫的殿堂。」
位於此處位面所產生的一個個【亂紀通道】被隱秘抹消。
「艾赫卡托爾踏入里神神力,奈落將成為歷史中的唯一黑暗,蘿緹亦是會藉助歸零序成為新的里神……」
「時間在收束,一切都不一樣。」
「陸蒼,如你所見,這世界正在迎來最混沌的變化。」
陸蒼開口:「那他,又是被布在哪一局。」
蒂希:「在奈落消失之後。」
「一切成功後,奈落將徹底從這個界紀脫離。」
「但是光與暗必須守恆,世界需要新的黑暗達到平衡。」
「他是奈落認為必須在世界上留下的一部分……」
陸蒼又問:「我呢,對你們的計劃而言又意味著什麼?」
蒂希回答道:「輪迴的希望,你和艾赫卡托爾聯手,可以再開一局。」
「與蘿緹連接的紐帶。」
「以及……聯手的可能性。」
「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虛假歷史,而是徹底的解放,世界永續,永生,永存,不再受到盡頭之苦。」
「但是,這一世和你的前世都不同。」
「超脫正在找回自己在此前界紀中失去的力量……」
陸蒼:「奈落知道這些?」
蒂希:「它當然知道。」
「為舊界紀的超脫尋回力量,便是奈落與祂們進行的交易之一。」
「我來見你,是為了知道你會怎麼做。」
「你想怎麼做。」
陸蒼得知又一真相之後,並未表現任何驚訝。
只是與眼前模糊的蒂希對視。
隨後……開口。
對眼前的蒂稠說了些什麼。
但很快,這身影就變得模糊了,蒂花不再出現。
陸蒼只知道自己繼續向前走。
走到了【儀式位面】里。
見到了奈赫爾卡托。
至於剛剛發生了什麼……應該是見到了一個擅長隱藏自己氣息的傢伙,談話的內容不太記得了,應該是善意的,至少沒有爆發戰鬥。
如今的陸蒼,已經不會徹底被隱秘抹消掉一切的記憶。
真神層面的權能,在陸蒼身上產生的效果不再絕對。
「親愛的,雖然只是一會沒見,但我還是很想你。」
陸蒼:「嗯……」
「在說這些肉麻的情話之前,是不是應該先介紹一下眼前的這些不速之客?」
奈赫爾卡托與陸蒼並肩而立。
眼前從亂紀通道走出來的存在,讓陸蒼不由感覺到……甚是想念。
還真是,一個又一個,在自己輪迴中曾經相遇過的老熟人。
不僅僅是這一世見過的。
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
一世又一世的敵人,朋友,其中還有一些根本就沒見過的陌生面孔……
陸蒼嘴角抬起,卻好像是苦笑:「時間線,已經崩壞成這樣了嗎。」
而從另外一頭過來的生命,也都向著陸蒼凝視。
「蒼穹。」
「聽說,你就是最強的存在。」
「呵,沒想到剛一過來,就碰到了你。」
「【魔法】說,若是能殺掉你,就代表著擁有統率一切時間線的最強實力。」
陸蒼抬手,提問道:「問一下,你口中的【魔法】,是誰?」
對方說出這個詞的時候,明顯指代的是人名。
準確來說,是擁有【魔法】之稱的神。
聽到這問題,走在最前方的奧尼冷笑道:「還有誰。」
「這個世界上能以魔法稱呼的,僅有一人。」
「伊茲帕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