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走的時候沒結帳，沈鹿懷疑她是故意的。
不過，這點錢對於沈鹿來說也不算什麼。
她總不能打個電話叫林柔回來付錢吧？
這一次拒絕，倒是讓沈鹿耳根子清淨了不少。
她還不知道，林柔之前去鄉下找過一次沈海棠了。
沈老太太是什麼人？
她一眼就能看出林柔眼裡的算計。
林柔拎著那些華而不實的禮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讓人連招待都不想招待。
她提出的請求，自然也被沈老太太一口回絕。
甚至沈老太太還告訴她，如果真要有人為抱錯的事負責，那就報警繼續追究下去。
沈思思是受害者，沈鹿也是。
沒道理以後沈鹿取得所有成就，都得讓給沈思思一份兒吧？
林柔在鄉下連個老太太都說不過，鎩羽而歸之後，才會再次找到沈鹿。
可沈鹿比她想像中的更難說服。
她摸不透沈鹿是不是真的對她兒子一點感情都沒有。
這都臨近沈鹿出國參加比賽了，她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沈鹿出國，是去帝都與其他人一起匯合的。
參賽隊伍湊一塊兒，大家還能一起討論一下題目。
不過，沈鹿比其他人悠閒。
其他人在飛機上都在臨陣磨槍，就沈鹿一個人閒著沒事。
倒是盛青岩，擔心妹妹，問她準備好沒有，緊不緊張。
「緊張什麼，我覺得平常心對待就好。」
沈鹿悠閒得像來旅遊的。
高招娣就羨慕沈鹿這個心態。
因為她緊張得腳拇指摳地。
也不知道是因為坐飛機，還是因為即將到來的競賽。
「鹿鹿，真羨慕你的心態。」高招娣見沈鹿拿了平板在看電影，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
沈鹿摘了耳機：「你不要太緊張了，不然人家以為咱們隊伍心虛。」
「咱們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人家都覺得我們不好惹，也就不會來找麻煩。」
「不然你越慫，越會被人嘲笑。」
沈鹿這話說得有道理，得到了一眾學生的響應。
飛機上還有其他人呢，聽說他們是代表國家去參加數學競賽的，也很來勁。
「這個小姑娘說得有道理，你們肯定是通過層層選拔.出來最優秀的一批學生，那還緊張什麼，干就完事兒了！」
「就是，別慌，外國人和咱們也差不多，並不是多個腦袋，也不比我們聰明多少。」
「數學我們國家一直都挺厲害，你們也一定可以的！」
臨下飛機，沈鹿等人還得到了大家的鼓勵。
盛青岩是帶隊老師，大家都還不知道他和沈鹿的關係呢。
因為沈鹿是憑實力被選拔.出來的，其實盛青岩並不忌諱主動提起兩人的兄妹關係。
但老師還說了，沈鹿在參賽之前就遭到非議，想讓她少點麻煩，就等她結束比賽再說。
盛青岩就忍住了。
和沈鹿同行的男生都沒有表現的機會。
「我發現盛老師對你挺好，其他男生想表現都不行。」
彭佳湊到沈鹿身邊說了一句。
盛青岩見有男生靠近沈鹿立馬看過來。
彭佳縮了縮脖子。
他怎麼覺得盛老師過度關注沈鹿了。
盛老師不會是想老牛吃嫩草吧？
「沈鹿，你有沒有覺得盛老師對你太好了，不太正常？」
「他是不是暗戀你呀？」
沈鹿：「……咳咳咳……」
她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不知道彭佳從哪裡看出盛青岩喜歡她了。
「你想多了。」沈鹿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才說了一句。
「可他一直都盯著你，很緊張你，任何男性靠近你，都會被盛老師用一種很可怕的目光打量。」
沈鹿：「……有沒有可能，他將自己代入了老父親的角色，不是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嗎？」
「老師生怕你們帶壞了他最優秀的學生。」
「老父親嗎？」彭佳回憶著盛老師的目光，好像也說得過去。
盛青岩找了個彭佳不在的空檔，和沈鹿說話：「那小子和你說什麼了？」
「他說你暗戀我。」沈鹿說著，噗嗤一笑。
盛青岩一頭黑線：「他看著就沒個正形，還不如陸星野呢。」
沈鹿眨眼：「盛老師也覺得我未婚夫比較帥吧？」
盛青岩臉又黑了：「你還小呢，不著急，在結婚之前，還可以多看看，萬一有更喜歡的男孩子，就可以和陸星野解除婚約了。」
沒有哪個大舅哥會喜歡搶妹妹的混蛋。
即便陸星野很優秀，盛家三兄弟依舊不喜歡，不滿意。
「盛老師，您剛才那一系列瞪眼，已經為我趕走了身邊所有男同胞，要是以後我跟您在同一個學校，恐怕……」
沈鹿遲疑了一下：「寸草不生吧？」
盛青岩摸了摸鼻子：「你現在要參加比賽呢，不能分心。」
「而且年紀還小，等你大一點，大哥就不會幹涉你交朋友了。」
沈鹿失笑：「那我要多大才能交朋友呢？」
「至少也要二十五歲吧？」
盛青岩想著他都這麼大把年紀了，也還沒有女朋友，那妹妹就算小一點，也不能差太多。
沈鹿：「……我都二十五歲了，還怎麼享受人生啊。」
「那時候我要麼在讀研讀博，要麼工作忙得不可開交。」
「大哥，你回想一下自己那會兒談戀愛了嗎？」
「沒有。」盛青岩都不用回想。
「這不就對了？」
盛青岩看同學們都上廁所回來了，趕緊轉移話題，讓大家拿好行李。
外面有人接機。
不過，接人的也不止接待他們的隊伍，還有接待別的國家的競賽小隊。
盛青岩毫無障礙地與對方溝通，得知另一支隊伍還需要一個小時，他問了同學們的意見，給大家買了一些吃的。
等到另一個隊伍姍姍來遲，大家才一起離開。
「你好，我是高麗隊的帶隊老師，韓賢勇。」
那位老師和盛青岩自我介紹，看起來還挺友善。
盛青岩和對方握手，也自我介紹。
可對方一聽他也是帶隊老師，便笑道：「沒想到華國的老師這麼年輕，看來今年華國不在意名次了。」
盛青岩眼神微冷，臉上卻帶笑：「聽說韓老師當年也參加過I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