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李初炫在她家那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廚房裡,認認真真的給蘇命做起了飯。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的蘇命,也不想在躺了。
便來到李初炫家的客廳里,靜坐在沙發上等著吃飯。
就在等待吃飯時,閒來無事的蘇命,便忍不住打量起了李初炫的家。
不得不說,李初炫的家簡直是小的可怕。
大約三十平左右的面積,被分成了一廚一衛,一室一廳。
這也導致她家,無論是客廳,還是臥室,亦或是廚房衛生間,都小的令人窒息。
「我說你在五星級酒店工作,工資應該不低吧,為什麼就不能租一個大點的房子呢?」
蘇命開口詢問。
聽到蘇命竟然認為她的房子是租的。
李初炫立馬開口反駁,「誰跟你說,我的房子是租的?」
「我這房子,可是我買的,產權屬於我的那種!」
說起這個事情來,李初炫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一股,發自肺腑的驕傲。
「這房子是你買的呀?」
蘇命有些詫異。
「怎麼樣,我厲害吧?」
李初炫笑著追問。
「不是,你到底是抱著什麼想法,才會買這種翻個身都費勁兒的房子?」
「既然要買,不得買個住起來舒服一點的嗎?」
蘇命忍不住吐槽。
「你說的輕鬆,你可知道首川市的房價有多貴嗎?」
「就我這老破小,一平米都需要三萬呢!」
「你別看我的房子小,我為了買下它,那也是擔上了三十二年的房貸呢。」
一說起房貸的事情,李初炫剛剛的神氣勁兒,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滿是對未來的擔憂。
畢竟因為昨天的那場爆炸,將她工作的酒店給炸毀了,後面也不知道酒店還會不會重新開業。
如果酒店就此閉店的話,那她可就要變成失業人員。
雖說她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了幾萬塊錢。
可一旦沒有了工作,這幾萬塊錢,最多也就只能幫她撐幾個月而已。
就在李初炫在這裡暗自惆悵時。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那敲門的力度,簡直恨不得直接把李初炫家的房門給直接砸掉。
看得李初炫也是一陣的心疼,趕忙快步走過來,打開了房門,「誰呀,別敲了別敲了。」
剛打開門,就見一個滿臉怒氣的中年人,氣哄哄的走了進來。
這人李初炫認識,是他們家樓下的鄰居,叫張宰友,是個計程車司機。
看他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李初炫趕忙開口詢問,「張大哥,您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說怎麼了?」
「我的車在樓下停的好好的被砸壞了,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說法呀?」張宰友黑著臉,沖其嚷嚷道。
「噢,剛剛被砸的車是您的呀?」李初炫突然反應了過來。
「廢話,不是我的,難道還能是你的呀?」張宰友氣呼呼道。
「行了,你別跟我廢話了,趕緊說,你打算怎麼賠償我吧?」張宰友滿臉不耐煩道。
看張宰友竟然要自己賠償他的損失。
李初炫一臉的不能理解,「為什麼要我賠呀,你的車明明是金升賢砸壞的。」
「你就算要找,也應該去找金升賢呀?」
「你當我傻呀,還讓我去找金升賢,那傢伙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讓我去找他賠償?」
「那不是讓我去送死嗎?」張宰友沒好氣道。
「那你也不能因為不敢去找金升賢,就來找我吧?」李初炫一臉委屈道。
「廢話,那金升賢可是你引來的,那他闖出來的禍,當然要你承擔了!」
張宰友擺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可我也是受害者呀,憑什麼要我來承擔?」對於張宰友的這個說法,李初炫完全不能接受。
「你少跟我說那麼多,反正今天這個事情,就得你負責,你就是說破大天,也得你來賠!」
「你要是不賠,以後就別想好好的在這裡住下去!」
張宰友抱著肩膀,威脅李初炫道。
眼看張宰友這是賴上她了,李初炫在再三考量後,最終還是決定,花錢了事。
畢竟跟張宰友做了這麼久鄰居的她也很清楚,這個張宰友是個什麼人。
自己這次如果不賠他的話,後面自己的日子肯定會過的很不安穩。
「你說吧,需要我賠多少錢。」李初炫妥協道。
眼看李初炫妥協了,張宰友便想要獅子大開口,狠狠的敲她一筆。
「我那計程車,可是高配的,現在車頂和四個門的車窗都被砸爛了,想要全部修好至少得六萬!」
「六萬?!!!」
「怎麼可能這麼貴?」
雖然說李初炫對車並不了解,但她還是覺得六萬這個價格有些離譜了。
「哪裡貴了?你知道我那車是什麼車嗎?」
「不就是一輛計程車嗎?」李初炫接話反問。
「是……我那車雖然表面上是計程車,但那都是我後改的,我那車上的所有配件,用的可都是上等貨。」
「尤其是我那車的車窗,全都是進口玻璃。」
「要你六萬都不一定夠呢!」
張宰友煞有其事道。
「這樣嗎……」
看著張宰友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對車完全不了解的李初炫還真就信以為真了。
有些慌亂的說,「可我現在就只剩下五萬塊了……」
聞言,張宰友立馬爽快的答應道,「五萬就五萬吧,我們畢竟鄰居一場,我吃點虧沒什麼的。」
聽了這話的李初炫下意識的還以為,自己占了便宜呢。
便立馬答應道,「那……那我轉給你吧。」
眼看李初炫這就打算給人轉錢了。
蘇命立馬伸手拉住了她,「轉什麼轉,你可真是傻的夠可以的。」
眼看五萬塊馬上就能到手,結果卻被蘇命給打斷了。
張宰友一臉不爽道,「不是哥們你誰呀,這有你什麼事呀?」
「你別管我是誰,既然今天這事讓我看到了,我就不能讓你這個欺軟怕硬的傢伙得逞。」
蘇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張宰友。
「你說誰呢,誰欺軟怕硬了!」眼看自己受到鄙夷,張宰友頓時就來了火氣,氣勢洶洶的瞪著蘇命咆哮道。
「我說的就是你,剛剛那金升賢在的時候,你跟縮頭烏龜一樣,看著他砸壞你的車子離開,連家門都不敢出。」
「現在金升賢走了,你來沖一個小姑娘吆五喝六的,你不是欺軟怕硬,是什麼?」
蘇命瞪著他一字一句道。
聽完蘇命這話,張宰友的心裡,也是一陣的心虛。
畢竟蘇命確實沒錯,當時金升賢還在的時候,即便是躲在自己家裡,每當透過窗戶看到金升賢的時候,都被嚇的雙腿直打顫。
「你現在不用跟我扯那些沒用的,現在咱們說的是賠償我損失的事情。」
「李小姐,我跟你說,我可是看在咱們是鄰居,而你一個女孩家家的也不容易,我才讓你給五萬的,要不然六萬是一份都不會少的。」
「你趕緊給我轉錢,咱這是也就過去了,要不然後面鬧起來,別說是五萬了,就算是六萬都不一定能行了。」
張宰友不斷的用言語給李初炫施壓。
讓她趕緊給錢。
「你快給我拉倒吧,就那輛破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至少已經十年了吧?」
「現在拿去當二手車賣,恐怕一萬塊都不一定能買到吧?」
「還敢張口就要五萬,你可真是做夢吃星星,光想美事。」
眼看蘇命簡單幾句話,就拆穿了他的謊言,甚至還準確的估算出了他那輛車的價值。
張宰友也是一陣地尷尬。
而剛剛差點就被騙了的李初炫,聽完蘇命的話後也是幡然醒悟。
指著張宰友痛批,「你這人怎麼這樣,竟然看我不懂車,這樣騙我?」
「你真是太壞了。」
「你別在這裡瞎說啊,我告訴你我……」
就在張宰友紅著臉,準備反駁一些什麼事。
蘇命突然朝他投來了一道充滿威懾力的眼神,並打斷他道,「給你五秒鐘,趕緊從我的眼前消失,要不然我不介意,像扔金升賢那樣,把你從二樓扔下去。」
蘇命這話一出,張宰友立馬也是後背一涼。
不過他還是硬撐著沒有離開,並大著膽子道,「你……你嚇唬誰呢你。」
「呵呵……你覺得我一個連金升賢都敢扔的人,能不敢扔你一個小小的計程車司機?」
說話地同時,蘇命也是摩拳擦掌的朝張宰友走了過去。
看著那躍躍欲試的蘇命,張宰友雙腿一軟,直接癱坐了地上,並連連向蘇命的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你可千萬不能把我丟下去。」
「既然知道錯了,還不快滾。」蘇命低聲冷喝。
「滾,我這就滾!」
張宰友手腳並用的逃離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