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泛著暖色,看起來如夢似幻。
少女走在其中頭上落了幾朵桃花但她未曾在意,她動作輕柔,貓著腰、踮著腳,小心翼翼的走向一棵碩大的桃花樹前。
抬頭看著那空無一物的樹梢,一雙蔚藍的眼眸中帶著些許狡黠之色。
「阿師又在偷懶了呢~怎麼還睡在這裡了,怪不得屋裡沒人,莫非以為藏在這裡沈茗就找不到了嘛~」
沈茗伸出右手,手指修長手腕如白玉般細膩光滑,其上戴著兩枚火紅手鐲與一條黑色發繩。
為純潔無瑕的肌膚點綴上了些許顏色。
啪~
沈茗輕輕打了個響指,周圍暖色柔和的光暈頓時全部消散!
這片桃林仿佛從虛幻的朦朧中脫離般,再次回歸真實。
抬頭,此刻樹梢之上不再是空無一物。
一名青年正躺在樹上。
他著一襲青衫袖擺垂落,閉目沉睡。微風輕拂花瓣如雪般飄落,紛紛揚揚地灑落在他身上,似點綴又似輕語。
他就這樣悠閒的睡著,與這片桃林融為一體。
沈茗站在樹下靜靜看著,嘴角始終帶著抹淡淡的微笑,意義不明~
她沒有叫醒他,而是腳尖輕點如清風一般飄向江言。
靠在他側旁伸手落在他的側臉,輕撫著他安睡的面龐,也不多擾,只如此靜靜看著。
花瓣隨風起,不疾不徐,於空中幽幽舞動。
不知多久,江言眼皮顫動緩緩睜開雙眸。
眼中還帶著迷茫與朦朧,透著些許水霧,與透過花瓣縫隙的陽光折射透出晶瑩的光澤,煞是迷人。
朦朧甦醒的嬌憨表情與那縹緲的氣質相結合給人一種嚴重的違和感!但不知為何落在他身上卻是那麼的合理?
看的沈茗眼中笑意更盛。
「阿師,你怎麼又在這裡睡著了?不是跟你說過嘛要是困了的話直接回去睡,那裡沈茗布置的很好,阿師也會睡的更舒服~」
輕柔婉轉的嗓音自耳邊響起,江言那遲滯的大腦運轉了一下方才回想起是誰。
「茗兒啊…」
有些感慨又帶著些欣慰,江言坐起身來,揉了揉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沈茗的全貌也映入眼帘,昔日那個還不到他胸前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的亭亭玉立。
不禁令他產生了剎那的恍惚,當真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阿師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嘛~」
沈茗關切的問著,身子向前靠近江言伸手落在他額頭。
江言似是才從回憶中走出,輕輕打掉她的手。
「為師身體好著呢,倒是你,沒事兒總來我小玦峰幹什麼?」
「還打擾我睡覺」
沈茗撇嘴理直氣壯的叉腰道:「怎麼啦?!沈茗不過搬出去才兩年阿師你就不認沈茗這個弟子了?」
「這小玦峰沈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要不是阿師你非讓沈茗找個山頭,沈茗才不願意搬出去!」
江言聽罷倒是有些無奈。
古仙門的弟子一般都是和師父分開居住的,畢竟修士修煉主打一個隱私,也就只有前期才會跟師父住一個峰頭。
可沈茗愣是賴在他這足足九年,迫於無奈之下江言只好將她掃地出門。
但這沒多大用,沈茗三天兩頭就「串門」,自家山頭幾乎從沒住過……
這不,今天又來了…
「行吧,反正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師父我是命令不動你嘍~」
江言說完一個瀟灑翻身下樹!然後只覺得頭髮一沉!髮髻失去了約束,一頭墨發散開隨風舞動~
「………」
「逆徒啊!現在這麼沒大沒小的,為師的髮帶是你輕易解開的?」
江言長發披散氣的腦瓜子嗡嗡的!
這衣服是一套來著。
衣服、鞋子、髮帶、褻衣,種種搭配起來有清潔,清香,辟邪,的作用,這一下給這平衡破了…
沈茗坐在樹上翹著腿一前一後晃悠著潔白的小腳丫。
手中則把玩著那根青色的髮帶眼眸含笑。
「阿師不要生氣嘛,氣多了傷身體~」
江言面色肅穆一甩衣袖雙手背後,本來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動作啊,但因為披頭散髮此刻卻顯得威嚴盡失……
「你現在真是頑劣,完全沒有以前可愛了!髮帶還來!」
沈茗捂嘴吃驚。
「哈~是嘛阿師,可是以前都是阿師捉弄沈茗在先的呀~」
「所以…它就在我手上,阿師來拿呀~拿到了就給阿師呦~」
說著沈茗還似誘惑的甩了兩下,看的江言眉頭直跳。
這……這一幕怎的這麼眼熟?好像以前他也用酒壺這樣吊過沈茗來著。
當時只道是尋常好玩,沒想到今天報應來了。
「哼!區區髮帶,不要也罷!」
江言輕哼一聲仰頭轉身不理沈茗,大跨步離開桃林。
『爺才不會順你的想法來,自己憋著吧!』
看著江言氣鼓鼓離去,沈茗眼中的笑意不禁更濃,表情微笑中帶著些病態。
手中青色髮帶被緊緊握住!
「阿師,你真是好讓我著迷啊~」
「沈茗有些…按捺不住了~可…計劃還要進行~」
她看著手中那根青色髮帶將之纏在手腕上,撫摸著剛才江言睡過的地方隨後緩緩躺了上去。
懷中緊緊抱著那髮帶,仿佛是在擁抱江言~
「阿師,沈茗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好好的擁抱過你了~」
「真的好想好想,再把你抱在懷裡啊~」
………
一道紫色身影嗖的一下從遠處而來停在小玦峰陣外,她面容精緻如美玉,眉目如畫,一雙黝黑的眸中透著著急。
來人正是紫然!
她焦急的趴在小玦峰大陣外連連拍打!
「大師兄!大師兄快醒醒!快接雲鏡啊!有要事!」
「啊嗚?誰在外面吵?」
二狗子飛到空中看見是紫然,一張黑白分明的狗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疑惑。
「紫然?你來幹什麼?」
紫然見是二狗頓時表情一喜連連拍了拍陣法做口型道。
「二狗快打開陣法放我進去,我找大師兄有要緊事!」
二狗看清嘴形之後連甩狗頭表示拒絕!
「自從那次放你進去之後我被回來的主人足足暴打了一年!這次說什麼也不能放你進去!」
裡面的聲音能傳到外邊,紫然聽到直接氣笑了。
「呵!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出來找小母狗被我們逮到還有臉說?」
「趕緊給我開陣,我這次真有急事找大師兄!」
二狗子表情愜意~
「誒呀,這個陣小主人給改了,現在我也沒有辦法開這個陣啊,你個小丫頭還是在這乖乖等著吧。」
紫然著急的直跺腳,讓二狗子去叫江言吧它卻又搖頭晃腦的怎麼說都不去,說什麼現在是江言的最佳睡眠時期,輕易打擾會被踹飛的。
氣的她直想狠狠把面前的二狗子給烤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