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天驕台。
巨大的光幕上,清晰地呈現出秘境中的一切。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神丹峰瘋了嗎?他們竟然不去搶旗,反而去圍殺蕭辰?」
「你懂什麼!丹虛子仙王當眾懸賞,要蕭辰的命!一顆仙王金丹的誘惑,誰能抵擋?」
「完了,蕭辰這下徹底完了。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擋得住神丹峰的圍剿?」
「可惜了,一代妖孽,終究要隕落於此。他太狂了,不懂得隱忍。」
高台上,李長風和丹虛子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他們死死盯著光幕,仿佛已經看到蕭辰被大卸八塊的場景。
高台下,秦幽幽的雙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節發白,小臉煞白一片,毫無血色。
她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九龍秘境,山谷內。
蕭辰並未急著動身。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面旗幟一眼,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為,就在他進入秘境的瞬間,足足四十二道充滿了貪婪與殺意的神念,已經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地鎖定了他。
神丹峰的弟子。
他們甚至放棄了第一時間搶占有利地形,放棄了觀察其他對手的動向,目標明確,意志統一。
殺蕭辰!
「呵呵,連裝都懶得裝一下了嗎?」
蕭辰低語,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微不可聞。
嗖!嗖!嗖!
破空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四十二道身影便將蕭辰團團圍住,堵死了所有退路。
為首一人,身材高瘦,鷹鉤鼻,雙眼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正是神丹峰二師兄,林峰。
他的修為,已至大羅金仙后期。
此刻,他看著被包圍的蕭辰,就像在看一個案板上的死物,眼神中滿是殘忍與快意。
「蕭辰,你的死期到了!」
林峰的聲音尖銳刺耳。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得罪我神丹峰,更不該得罪峰主!」
「今天,在這九龍秘境,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
其餘的神丹峰弟子,個個面露猙獰,手中已經扣住了各式各樣的丹藥,周身仙力鼓盪,殺機沸騰。
仙王金丹的賞賜!
關門弟子的名額!
這些獎勵,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蕭辰環視一圈,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就憑你們這群土雞瓦狗?」
「狂妄!」
林峰怒喝一聲,眼中殺機爆閃。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布陣!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聲令下,四十二名神丹峰弟子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沒有直接攻擊,而是迅速按照某種玄奧的方位站定,手中同時拋出一物。
那不是仙器,也不是符籙。
而是一尊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銘刻著無數鬼臉符文的小型丹爐。
四十二尊丹爐飛上半空,見風即長,瞬間化為一人多高。
嗡!
所有丹爐同時震顫,爐口噴吐出墨綠色的火焰,彼此勾連,形成一張巨大的火焰之網,從天而降,將蕭辰連同他腳下百丈方圓的土地,盡數籠罩。
「萬鬼噬魂,丹火煉天!」
林峰雙手結印,狀若瘋狂。
「蕭辰!你不是肉身強橫嗎?你不是能吞噬異火嗎?」
「我神丹峰這萬鬼煉天大陣,乃是上古丹方所載,專門用來煉化那些擁有強橫生命力的天材地寶!」
「此陣不燒肉身,不焚神魂,而是將你一身的精、氣、神,連同你的血肉、骨骼、道韻,全部煉化成最精純的本源藥液!」
「哈哈哈!你盜走九紋聖道草,峰主便拿你來入藥!用你這一身大羅金仙的精華,加上你體內尚未煉化的聖藥藥力,足以煉製出一爐超越仙王金丹的無上神丹!」
他的笑聲,在秘境中迴蕩,充滿了怨毒與快意。
外界,天驕台上。
巨大的光幕清晰地呈現出這一幕。
當看到神丹峰弟子布下那詭異的丹爐大陣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我的天!那是神丹峰的禁陣!竟然用煉丹的陣法來煉人!」
「太狠了!這簡直是魔道手段!」
「蕭辰被困住了!這陣法散發出的氣息,連我隔著光幕都感到心悸!」
高台上,丹虛子那張骷髏般的臉上,終於綻放出猙獰的笑容。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幽綠的眼眸死死盯著光幕中那被墨綠色火焰徹底吞噬的身影。
「煉!給本座狠狠地煉!」
「本座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化為一攤藥渣!」
秦幽幽的小臉,早已煞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死死地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身體搖搖欲墜。
完了。
師兄要被煉化了!
秘境之中。
墨綠色的丹火,已經化作一片粘稠的海洋。
無數鬼臉在火焰中沉浮,發出無聲的哀嚎,一股股專門針對生機與神魂的腐蝕之力,從四面八方湧向中心的蕭辰。
林峰等四十二名神丹峰弟子,臉色都有些發白。
維持這座大陣,消耗極大。
但是,他們毫不在意,反而紛紛掏出大把的恢復仙丹,像吃豆子一樣塞進嘴裡,瘋狂壓榨仙力,催動陣法威能。
「加大火力!一個時辰……不,半個時辰內,定要將他煉成一灘膿血!」
林峰用力嘶吼著。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聲音,從那丹火海洋的最中心,清晰地傳了出來。
「這就是你們神丹峰的手段?」
「四十二個廢物,催動四十二個垃圾丹爐,燒著一堆不入流的鬼火。」
「就想煉我?」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林峰等人的心臟上。
林峰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不……不可能!」
他神識瘋狂探入陣中。
下一秒,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只見那足以融化極品仙器的墨綠色丹火之中,蕭辰負手而立,衣角都未曾揚起分毫。
那些恐怖的腐蝕之力,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如同冰雪遇陽,自動消融。
他的周身,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壁障,萬法不侵!
「就這點溫度,給我撓痒痒都不配。」
蕭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也罷,既然你們想玩火,那我就陪你們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