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廢仙王。
這就是半步仙帝的恐怖實力。
角落裡，骨三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眼窩裡的鬼火瘋狂跳動。
「乖乖……這娘們比我想像的還要狠啊！幸好剛才沒罵她。」
蕭辰倒是並不意外，只是撇了撇嘴。
「下手挺快，可惜了那把刀，材料還不錯。」
另一邊，枯木尊者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在姬雲煙接住長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勢已去。
這老狐狸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捏碎了一張瞬移符，整個人化作一道綠光沖向窗外。
逃！
只要逃出丹聖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二長老，這麼急著走，是想去哪？」
姬雲煙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下一秒，那道綠光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直接被彈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枯木尊者狼狽地爬起來，手中的拐杖斷成兩截，那張老臉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
「閣主！閣主饒命！」
枯木尊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老朽是一時糊塗！老朽在丹閣幾千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老朽一條狗命吧！」
姬雲煙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地求饒的老人，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無盡的厭惡和冰冷。
「情分？」
「你給我下毒的時候，可曾念過情分？」
「你勾結外人，屠殺閣內弟子的時候，可曾念過情分？」
姬雲煙每說一句，便往前走一步。
她每走一步，枯木尊者身上的骨頭就斷一根。
咔嚓。
左臂斷裂。
咔嚓。
右腿粉碎。
「啊！」
枯木尊者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這一千年，我日日夜夜忍受毒素噬體之痛，修為倒退，生不如死。」
姬雲煙走到他面前，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這筆帳，咱們該好好算算了。」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團青色的火焰跳動。
那是丹火，也是殺人火。
枯木尊者看著那團火焰，眼中的恐懼逐漸變成了絕望，最後化作了一抹瘋狂的怨毒。
「姬雲煙！你個賤人！真以為你贏定了嗎？」
枯木尊者突然停止了慘叫。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竟然變成了漆黑一片。
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的深淵。
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這股氣息，陰冷、暴虐，帶著腐蝕一切的死意。
蕭辰原本正靠在牆邊看戲，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臉色驟變。
這味道……太熟悉了。
「小心！」蕭辰大喝一聲。
不用他提醒，姬雲煙也察覺到了不對。
她掌心的火焰瞬間拍下，想要直接將枯木尊者焚燒成灰。
然而，晚了。
噗！
枯木尊者的身體突然炸開。
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面，只有漫天的黑氣。
那些黑氣並沒有消散，而是迅速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張巨大的鬼臉。
鬼臉張開大嘴，直接吞掉了姬雲煙打出的火焰。
「桀桀桀……」
刺耳的笑聲在房間內迴蕩，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沒想到啊，在這個破地方，竟然還能遇到如此精純的火系本源。」
那張鬼臉扭曲變幻，最後定格成枯木尊者的模樣。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沒了人形，渾身上下都被黑色的鱗片覆蓋，背後更是長出了一對肉翅。
「域外天魔？」
姬雲煙倒吸一口涼氣，身形暴退。
作為半步仙帝，她自然知道這種東西的存在。
百萬年前那場浩劫，就是因為這些怪物。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跟了自己幾千年的二長老，竟然早就被天魔奪舍了！
「不，不是奪舍。」
蕭辰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怪物。
「這老東西是為了追求力量，主動獻祭了自己的靈魂。現在這副鬼樣子，不過是個半魔半人的雜種罷了。」
「雜種？」
空中的怪物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眼眸鎖定了蕭辰。
「無知小兒，這是聖族賜予的無上神力！」
聲音不再蒼老，而是像無數冤魂在嘶吼重疊，刺得人耳膜生疼。
枯木尊者動了。
沒有花哨的法訣，僅僅是一個俯衝。
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
蕭辰只覺眼前一黑，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風便已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抬起雙臂交叉護在胸前，九轉金身訣運轉至極致，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
砰！
一聲悶響。
蕭辰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被撞飛出去，直接砸穿了丹閣頂層的牆壁，飛到了外面的夜空中。
「咳……」
蕭辰在空中強行穩住身形，感覺雙臂骨頭都要裂開了。
這力量，絕對超過了普通仙王。
「這就受不了了？」
枯木尊者懸浮在夜空，滿是鱗片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並沒有急著追殺蕭辰，而是轉頭看向了廢墟中的姬雲煙。
「現在，輪到你了。」
姬雲煙臉色難看至極。
她剛解毒，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剛才那一擊雖然被蕭辰擋下，但溢出的魔氣依然讓她氣血翻湧。
「孽障！」
姬雲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
青色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帶著嘹亮的鳳鳴撞向枯木尊者。
這是她在燃燒本源拼命。
「雕蟲小技。」
枯木尊者不屑地冷哼，張開大嘴，猛地一吸。
那漫天的魔氣化作一個巨大的旋渦。
火鳳撞入漩渦之中，就像泥牛入海，僅僅掙扎了幾下，就被那漆黑的魔氣吞噬殆盡，連個火星都沒剩下。
「怎麼可能……」
姬雲煙面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
這可是她的本命丹火，竟然被直接吞了？
「味道不錯，就是淡了點。」
枯木尊者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
「接下來，把你吃了，我的聖魔之軀就能大成！」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姬雲煙面前，那隻長滿黑毛的利爪直接抓向姬雲煙的天靈蓋。
這一爪若是抓實了，姬雲煙必死無疑。
「媽的，當我不存在是吧！」
一聲厲喝突然從後方傳來。
蕭辰腳踏虛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板磚，對著枯木尊者的後腦勺狠狠拍下。
當！
火星四濺。
那塊足以砸碎山嶽的玄武岩板磚，在接觸到枯木尊者後腦勺的瞬間，直接炸成了粉末。
枯木尊者的腦袋僅僅是往前點了一下。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蕭辰，眼中滿是戲謔。
「你在給我撓痒痒？」
蕭辰嘴角抽了抽，把手裡的石粉一揚。
「我看你頭皮屑挺多，幫你拍拍。」
「死！」
枯木尊者反手一巴掌。
蕭辰只來得及將雙臂架在身前。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蕭辰再次被拍飛，重重砸在丹閣頂層的地板上，砸出一個大坑。
「老大！」
躲在角落裡的旺財嚇得捂住了眼睛。
骨三更是把腦袋縮進了胸腔里，只留兩個黑洞洞的眼眶在外面偷瞄：「完了完了，這回真踢到鐵板了！」
「咳咳……」
蕭辰從坑裡爬出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看了一眼有些變形的左臂，眉頭微皺。
九轉金身訣雖然強橫，但境界差距實在太大。
「小子，肉身不錯，吃了你，應該比吃那娘們更補。」
枯木尊者放棄了姬雲煙，一步步走向蕭辰。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周圍的空間都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姬雲煙想要起身幫忙，卻發現，自己被那股魔威壓得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快跑……」
她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蕭辰靠在牆上，不僅沒跑，反而從懷裡摸出一枚療傷丹藥扔進嘴裡，像嚼糖豆一樣嚼得嘎嘣脆。
「跑？往哪跑？」
蕭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上那副欠揍的笑容又回來了。
他看著逼近的枯木尊者，突然嘆了口氣。
「老東西，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這個時候變身。」
「什麼意思？」
枯木尊者腳步一頓。
「意思就是……」
蕭辰靠著牆壁，隨手將嘴裡嚼碎的丹藥咽下，目光越過猙獰的枯木尊者，投向那片漆黑死寂的夜空，懶洋洋地喊了一嗓子：「老頭，戲看夠了吧？」
「再不出手，九轉天心蓮可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