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李虎和張山精神一振，齊齊躬身行禮。
蕭辰沒有看他們，目光掃過那群臉色煞白的地痞。
「誰讓你們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疤臉劉心臟狂跳，強撐著膽氣，色厲內荏地吼道：「你算哪根蔥，我憑什麼告訴你……」
話還沒有說完，蕭辰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刻。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響起。
疤臉劉整個人橫飛出去，在空中轉了三圈，撞塌了旁邊一堵土牆，碎牙混著血沫噴了一地。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半邊臉已經失去了知覺。
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地痞，雙腿抖得如同篩糠，褲襠里傳來一陣騷臭。
一言不合，直接動手！
這哪裡是人？
分明是煞神！
蕭辰也沒有管他們，徑直走到那個被釘穿手掌的地痞面前。
「疼嗎？」他輕聲詢問。
那個地痞痛得意識模糊，聽到問話，本能地瘋狂點頭。
蕭辰伸出兩根手指，在那根筷子上輕輕一彈。
噗！
筷子帶著一串血珠，倒飛出去，精準地落回桌上的筷筒里。
仿佛從未離開過。
那個地痞捂著血流如注的手掌，跪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蕭辰環視四周，看著那些蜷縮在角落，眼中既有恐懼又有某種異樣光彩的民眾，緩緩開口。
「流沙城，太亂了。」
「從今日起，鎮武司招募城防巡邏隊，負責維持城中秩序，打擊地痞流氓，保護良善。」
「凡加入者，每日管飽，另有仙石丹藥發放。」
聽見這話，全場皆驚。
招募巡邏隊？
鎮武司要自己組建武裝？
想幹什麼？
和城主府分庭抗禮嗎？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新來的小旗官瘋了。
然而，蕭辰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他們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落在那群被嚇破膽的地痞身上。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
「一，現在就加入巡邏隊，戴罪立功。從前做過什麼，我可以既往不咎。」
「二……」
蕭辰的語氣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像黑血幫一樣，從流沙城徹底消失。」
「你們，選一個。」
一群地痞面面相覷，臉上滿是掙扎與恐懼。
背叛城主府，加入什麼巡邏隊，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是，如果選二……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噗通！
王麻子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跪到蕭辰面前，涕淚橫流。
「我選一！我選一！」
「大人，我願意加入巡邏隊！我願意戴罪立功！」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願意！」
「大人饒命，我加入！」
轉眼間，所有地痞都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
李虎看得目瞪口呆。
終於有點明白，大人為什麼要施粥了。
這哪裡是婦人之仁？
分明是先立威，再立信，最後順理成章地收編人心！
「很好。」
蕭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李虎。
「李虎。」
「屬下在！」
李虎身體一震，大聲應道。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支巡邏隊的隊長。」
「把他們帶下去，整頓一下。」
「你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城裡的渣滓，全部清理一遍。」
「我要流沙城的街道上，再也看不到一個欺壓良善的地痞。」
聽見這話，李虎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一股久違的熱血，從胸膛直衝天靈蓋。
讓他去管這群地痞？
然後，再去清理別的地痞？
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任務！
「是！大人！」
李虎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興奮與恭順。
隨後，他直接走上前，一腳一個，將王麻子等人從地上踹起來。
「都給老子起來！」
「從今天開始，你們都是鎮武司的人了！」
「誰敢再給老子丟人現眼，老子擰下他的腦袋！」
在李虎的咆哮下，這支巡邏隊開始了他們的第一次巡邏。
流沙城，第一次出現了不屬於城主府的官方武裝力量。
儘管，他們看起來像是一群烏合之眾。
……
城主府，地下密室。
「噗！」
趙全聽完心腹的匯報，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逆血噴出。
「收買人心……組建隊伍……以惡制惡……」
趙全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幾個詞，臉上血色盡褪，只留下一種病態的慘白。
眼中的怨毒，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恐懼所取代。
原本以為，蕭辰只是一個實力強大的莽夫。
所以，他用上了最陰損的計策。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
對方不僅輕而易舉地化解了他的毒計，更反手一抽，將他拋出去的刀子，變成了自己的武器！
這哪裡是莽夫？
分明是一頭心機深沉到可怕的過江猛龍！
實力，手段，心計，無一不是頂尖！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護衛顫聲問道。
趙全沒有回答。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刺入掌心，鮮血淋漓。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計謀，在對方面前，是如此的幼稚可笑。
流沙城這潭死水，被這條龍一攪，已經徹底渾了。
而他，似乎已經控制不住局面了。
……
鎮武司大堂。
李虎站在蕭辰面前，雖然臉上還有未完全褪去的興奮，但神色已然沉穩了許多。
他腰杆挺得筆直，聲音洪亮。
「大人，今日，巡邏隊已將城中所有地痞流氓收編或驅逐。」
「疤臉劉和王麻子那幫人，表現還算積極，至少，暫時沒敢再惹事。」
「那些不肯服從的，要麼被我們打斷了腿，扔出了城，要麼，已經餵了城外的野狗。」
說話間，李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幾天，他帶著那群地痞，以惡制惡，將流沙城內的污穢清理了一遍。
那些曾經欺壓百姓的混混，被他製得服服帖帖。
街道上的秩序，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以前那些隨處可見的搶劫、鬥毆，幾乎絕跡。
民眾的恐懼，一點點淡去。
看向鎮武司的目光，不再只有警惕，更多了一絲猶豫不決的期盼。
蕭辰微微點頭，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做得很好。」
僅僅四個字，卻讓李虎全身一震，胸膛里一股暖流涌動。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得到這樣的肯定。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多謝大人誇讚！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李虎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蕭辰目光掃過李虎，又看向一旁同樣精神了不少的張山，以及角落裡，正緩緩收斂呼吸的王守一。
「你們都過來。」
蕭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見這話，李虎、張山、王守一三人立刻上前，在蕭辰面前站定。
蕭辰的目光，逐一從他們臉上掃過，最終落在王守一身上。
「流沙城的表層污垢，現在算是清理乾淨了。」
「但真正的毒瘤，還在城主府。」
「我需要你們的意見。」
「下一步，我們該如何動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