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聖女對貪狼星君的回答很是滿意。
她纖指輕輕一按,止住了琴弦的余振。
「此次任務,九皇子姬玄徹必須死。他身邊隨行的龍鱗衛,那些太乙金仙,一個也不能留。」
「天殺星君,你布置的陣法,能否將他們一併困殺?」
蕭辰稍作思索,仿佛在仔細衡量陣法的威力。
「我布置的陣法,與山川地脈相連,一旦催動,可自成一方天地,分割戰場,壓制仙力。困住五名太乙金仙,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不成問題。」
他的話語中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仿佛對他來說,困住五名太乙金仙,易如反掌。
「呵,區區一個金仙,口氣倒是不小。」
貪狼星君斜睨著蕭辰,眼神中的輕蔑與不屑毫不掩飾。
「小子,別把話說的太滿。」
「如果陣法出了紕漏,放走了一個,壞了門主的大事,就算聖女保你,門規也饒不了你。」
他顯然不信,一個金仙能有如此厲害的手段。
面對這赤裸裸的挑釁,蕭辰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似乎沒有聽見。
這種無視,比任何反唇相譏都更讓貪狼星君感到憋悶。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
「夠了。」
聖女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無形的交鋒。
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最終定格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仿佛已經穿透了時空,看到了三日後的碧峰峽。
「行動時間,定在三日後正午。屆時,姬玄徹的鑾駕會準時進入碧峰峽的伏擊圈。」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水榭中的水汽都仿佛凝結成冰。
「記住,一擊必殺,不留活口。」
「遵命。」
貪狼星君躬身領命,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光芒,仿佛已經聞到了皇血的腥甜。
蕭辰也跟著微微頷首,表示領命。
商議結束,貪狼星君化作一道血光,帶著滿腔殺意與對蕭辰的憤恨,沖天而去。
水榭中,又只剩下蕭辰與聖女二人。
聖女端起桌上的白玉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杯壁,吹開漂浮的茶葉,輕抿了一口。
她的動作優雅從容,眼神深邃,像幽夢澤的湖水。
蕭辰靜立在她身後,看著她自信滿滿的側臉,心中卻是一片冰冷的笑意。
……
天諭城,鎮武司總部。
神機殿內,四位長老正襟危坐,殿中氣氛一如既往的沉凝。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紅光撕裂了殿內的沉寂,如同一道流星,無視所有禁制,徑直衝入殿中。
那是一枚最高等級的緊急傳訊符。
白髮長老眉頭微皺,抬手一招,傳訊符懸停在他的掌心。
神識探入其中,只一瞬間,他那古井無波的面容驟然變得無比鐵青。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起。
堅逾金鐵的扶手,被他生生拍出一道裂紋。
「混帳!」
白髮長老的聲音里,壓抑著火山噴發般的怒火與難以置信。
「蕭辰……竟然投靠了斬門!」
很快,消息如同瘟疫,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席捲了整個鎮武司。
天巡衛校場。
韓厲剛剛處理完公務,就聽到了這個讓他差點當場走火入魔的消息。
「放你娘的屁!」
他一把揪住前來報信的百戶的衣領,雙目赤紅。
「誰在造謠?老子撕了他!」
百戶被他身上狂暴的氣息嚇得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千戶大人,消息是從神機殿傳出來的,四大長老……都知道了。」
韓厲一把推開校尉,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
蕭辰那小子,一身傲骨,殺伐果決,眼神清澈得像一汪寒潭,怎麼可能投靠斬門那種藏頭露尾的貨色?
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狂風,直衝神機殿而去。
與此同時,神機殿外,聚集了不少人。
趙無咎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我就說那小子來路不明,妖孽得過了頭,肯定有問題!金仙斬太乙?哼,現在看來,不過是跟斬門演的一出雙簧罷了!」
他當初在蕭辰手底下吃了大虧,丟盡了臉面,此刻,只覺得心中鬱氣盡出,通體舒泰。
一旁的周奎臉色陰沉,跟著附和:「不錯,此子突破速度太快,來歷不明,本就該嚴查。如今叛變,也算是提前暴露了,免得日後釀成更大的禍患。」
他們的話,引得周圍一些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殿內,四大長老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青袍長老沉聲道:「傳訊符來自天火城百戶林震,蕭辰在隕龍谷秘境接受了斬門聖女的招攬,搶走九轉還魂草,打傷了天火城城主陸遠山。」
「此事,有很多人親眼看見,做不了假。」
白髮長老揉著眉心,只感覺一陣陣頭疼。
蕭辰是他親自點頭,破格提拔的。
那份欣賞,做不得假。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絕世天才,為何會自甘墮落,與斬門這種地下的老鼠同流合污。
這不僅僅是鎮武司的損失,更是對他眼光的一種莫大諷刺。
「長老!」
一聲暴喝突然響起。
韓厲魁梧的身影如同一頭蠻牛,衝進神機殿。
他一眼就看到趙無咎和周奎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心頭火氣更盛。
但是,他還是強壓下怒火,大步走到白髮長老面前,抱拳行禮,聲音嘶啞而堅定。
「長老,蕭辰絕不會背叛鎮武司!」
「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他……他可能是在執行臥底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