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原本與他也沒什麼關係,但還是忍不住留出一隻耳朵聽一聽。
袁小花給出的承諾讓麗莎比較滿意。
她眨巴著眼睛想了想,又提出了第2個要求。
「我要求在我說出你們想要的東西後,對外宣稱我已經死亡。」
「如何製造我死亡的假象,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總之不能給我未來的生活留下隱患,哪怕是把我送到偏遠一些的山村也好。」
「我才5歲,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
「我的可塑性還是很強的,你們放心,我不是壞孩子,我所做的一切也僅僅是因為被逼迫的。」
「因為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有得選,我一定會盡力做一個好孩子的。」
麗莎說到這兒,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眼睛紅了,眼底蘊著淚卻沒有流出來,這是她的由衷之言。
如果可以,誰不想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好孩子,可世道不允許她選擇。
她兩歲半的時候便被送去以雙語教學,既學了華國語言,又學了本土的母體語言。
之後便是進入了訓練營。
兩年多的訓練,沒能訓練出她的身手,專門訓練的是如何說話,如何博取同情,如何竊取機密,如何傳遞消息。
她幼小的心靈里根本不懂這些對與不對,只知道做了這些事,學好了就有東西吃。
就可以活得好一些,一直到認識了平安。
平安對她很溫柔,對她也很好,而且平安一家子都是部隊的背景。
他們滿身的正義之氣,是與非,好像一下子就讓麗莎弄明白了,頗有一些醍醐灌頂的感覺。
但也正是因為她遲到的醒悟,才讓她知道這樣做不對。
如今她不過是想要給自己一個重新糾正這一切的機會。
平安看懂了她的心思,心底有些不舒服。
雖然還是很討厭這個孩子,因為她差點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但也不得不說。
她也讓他有一點點的心疼,但也只是一點點。
平安合上書,沉默不語。
袁小花看了看平安,又看了看麗莎,點頭道:「可以。」
「這兩條其實都不太過分,說到底這孩子就是想要尋找一份庇佑而已。」
袁小花做主同意了,麗莎鬆了口氣,然後開始緩緩講述。
這一說不要緊,倒是把袁小花和平安都震驚了。
他們以為麗莎不過是能說一些組織上的事,就算是知道的也未必有多少。
但是事實顯然並不是如此。
按照麗莎所言。
他們的訓練營就在華國境內,是在邊境的一個小村莊,那邊除了她之外,還有很多像她這樣的孩子,來自各個國家。
他們兩三歲的時候便被送到了這裡,然後開始教導各種知識,大多數都是如何做間諜,如何忽悠人,如何騙人的。
他們自身的殺傷力並沒有多少,有些甚至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
按照他們訓練官的話說,這樣不會殺人,不會傷人的人,反而更具有欺騙性。
如果他們有了自保能力,身上的殺氣和眼底的寒意是騙不過人的,很容易就會被發覺。
相反,倒是這種不具備任何攻擊能力的弱小孩子,更加引起別人的同情。
事實上還真就讓他們猜對了,有不少出去執行任務的孩子,即便是那些高官將她們留在身邊,也絲毫不避諱他們,試想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懂什麼?
又怎麼可能會特別把孩子們攆出去,然後再去談論那些敏感的話題。
這樣他們竊取的情報反而更多,而且更加機密。
麗莎說到這兒,袁小花和平安都感覺脊背發寒。
麗莎又繼續說道:
「在我之前,有幾個出去執行任務的,我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因為他們在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我看過名單。」
不得不說,這孩子是個很聰明的,平常在訓練營的時候就很會說話,甜言甜語地把訓練官和負責管理他們的人都哄得團團轉。
於是她看到的也就更多。
當下麗莎便說了幾個名字。
袁小花急忙命人記錄,麗莎總共說了10來個名字。
還有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具體地址不太清楚,但是被派到了誰的身邊去,她還是知曉的。
她又說了一份名單,是即將要派出,但是在她走之前還並沒有被派出的。
袁小花這時問道:「你們這個局是如何布的?」
麗莎清了清嗓子,低聲道:「華清大學的那對夫婦即將要到華清大學任教,這是一年前就決定了的。」
「我們組織上的人得到這消息後便開始布局,那個時候知道平安在華清大學少年班,便將目標對準了他。」
「其實也不僅僅是對他,就算不是他,也可以是別人。」
「平安哥哥去找我的時候,宿管樓下的阿姨,空氣動力學的老師都是我們提前安排好的人,他們只不過是普通老百姓,看上去很有氣質。」
「平安哥哥朝著後面去,就有人把消息傳了過來。」
「當時在華清大學的校園裡,一共有十幾個人都盯著這條線,就是慢慢引平安哥哥入局。」
「我們傳遞消息的方式是用那隻黑貓,門衛的那個保安叔叔,他其實是懂得馴獸的。」
「尤其喜歡訓貓。」
「聽說組織上花了大價錢把他請過來。」
「我的身上帶著一種藥水,那種藥水味道並不是太大,風一吹就散了,但是黑貓就可以順著這個味道找過來。」
「然後我將消息塞進它的鏡圈裡,它便順著原路返回,將東西交給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在打電話向上匯報。」
麗莎說出了整個過程,平安靜靜地聽著,和姜綰他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袁小花這時問道:「華清大學裡除了這些人,有哪些還是你們安排的?」
麗莎如實地說了,一個都沒漏,包括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負責什麼,都說得特別清楚。
麗莎越是交代,袁小花就越是心驚。
怎麼都沒想到她居然這麼狠,更加沒想到這孩子不過才5歲,就如此有心機,把這些都記得清清楚楚。
交代的差不多了,麗莎又道:「這一次僱傭我過來的人是伏龍會,伏龍會在燕京這邊有一個分會。」
「分會每周的周五晚上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