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連成和空靈都有自己的想法，空靈偏激一些，主殺戮。
他做都市獵人那段時間沒少了殺人，在他看來，但凡是十惡不赦的人都該殺。
喬連成則是要柔和一些，兩人不同的立場，針鋒相對。
很快便吵了起來。
他們吵得熱火朝天，姜綰坐在一邊安靜地看著，吃著果茶，嗑著瓜子兒。
一副乖巧孩子的模樣，兩人吵了半天，見沒有結果，便齊齊轉向姜綰。
空靈問道：「老大你說，這事兒到底怎麼做？」
「咱們雖說是好人，但是也不能太過仁慈。」
「曼妮長成這個樣子，雖然以前不是這樣，可現在已經變成這樣。」
「她這張臉拿出去，只要認識你的人都會相信，以後若是放過她，她利用你的名號出去幹壞事怎麼辦？」
「坑蒙拐騙，任何一樣都足以讓你身敗名裂。」
「你過去費了那麼長時間，積攢起來的好名聲，都要毀於一旦。」
喬連成道：「實在不行就讓她把臉找回來，但是就因為這個殺了她，有些過分。」
「她又沒有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咱們不能那麼不講道理。」
最後空靈怒道：「我就是不講道理了，咋地？」
「反正這座島上我說了算，她和老大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我就不能讓她下島，不能讓她離開這兒。」
喬連成也很生氣，扭回頭看向姜綰問：「你怎麼說？」
姜綰剛好將手中的一塊糕點吃完，糕點上的碎屑沾了滿手她拍了拍，抬頭看向兩人道：
「讓我和她談談吧，具體要如何處理，等談完再說。」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怒瞪對方，但是卻沒有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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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綰進了監牢，和曼妮關在一起。
曼妮問道：「你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嗎？」
「我知道的都說了，我就是一個馬前卒，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姜綰搖了搖頭，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人家的手裡？」
「否則這麼蠢的事，你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曼妮默了默，道：
「沒有什麼把柄，之前因為家裡太窮太苦，沒見過什麼好東西，忽然有一天有人帶我吃了好吃的牛排，還給我買了金銀首飾，我就覺得這日子好美好。」
「我不想再回到貧民窟去過那種窮人的日子了。」
頓了頓，或許是因為自己要死了，曼妮今天平和了很多。
也頗有感慨，她低聲說道：「我是在國外長大的。」
「我知道我的母親是華國人。」
「她是建國前便跟著父母逃到了國外去，然後嫁給了我父親。」
「但是我父親家裡不只有她一個媳婦，父親在外面有三個小妾，家裡也還有一個大房，我母親嫁過去是給人家做三房的。」
姜綰有些震驚，問道：「這麼說她有不少妻妾？」
曼妮點了點頭：「是啊，全加起來有12個。」
父親說：「她比較喜歡12這個數字，湊齊12個剛剛好，要是有人死了，再重新找一個補上。」
姜綰追問道：「你父親是酋長嗎？還是說很有錢。」
曼妮搖頭：「沒錢，我父親窮得很。」
姜綰不解地問：「那他拿什麼去養這12個媳婦？」
曼妮睨了她一眼，說道：「只有一個媳婦，剩下全是妾。」
姜綰點頭：「對、對、對，一個媳婦十一個妾，他是用什麼養大的？」
在姜綰看來，只有家裡有礦，身上有錢，或者背後有靠山的人才能想到去納妾。
更何況他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十一個。
曼妮苦笑一聲道：「如果他真的有錢，我也不會日子過得這般糟心了，其實就是沒錢。」
「我父親是一個很兇的人，但是他身上還是有點魅力的。」
「第1個小妾迎進門的時候，只對她好了兩三天，便將她趕出去上班賺錢，用來養活她和她媳婦。」
「當時那個女人找了一份還算不錯的工作，回來之後，倒是有不少錢可供他揮霍的。」
「他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新世紀的大門，便再出去忽悠女孩子。」
「然後就把我母親忽悠過來。」
「他對我母親好了幾天後，當我母親懷孕才被告知家裡已經有了兩個女人，她只是排行第三的小老婆。」
「母親很難過，可是孩子已經有了，能怎麼辦？」
「她想用各種辦法把我打掉，那時候的我太過頑強，打了三次沒打掉。」
「而且，在我們當地是不允許女人墮胎的，就算有丈夫陪同也不行。」
「最後母親還是妥協了，一直到我出生，接著父親又故伎重施，又去找老四、老五、老六，一直到第12個。」
「每天只有他和他的妻子在家裡養尊處優，剩下的所有妾室全都出去上班賺錢，回來把錢交給他。」
「至於孩子，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上學的時候也是當地的老師過來找了好幾次，她才勉強答應讓她們上學。」
「和當地的教學資源不怎麼太好，以至於我們這一家子一共20多個孩子，都只是脫離文盲狀態，其她的就壓根別想了。」
曼妮起初的抗拒已經沒有了，經過這麼一講，人也放開了很多。
聲音慢慢低沉下來。
語氣里反而沒有多少悲傷，很是平靜，好像在敘述著別人的故事，但也正是這份平靜，讓姜綰心狠狠沉醉著。
那種壓抑的痛楚和痛楚之後的平靜，讓人最是難受。
姜綰這時問道：「既然你家裡有這麼多的孩子，就沒有親近的兄弟姐妹嗎？」
曼妮默了默，說道：「有的，我在家裡排行第七。」
「我們家的人人口多，但也能生孩子，父親12個女人生了幾十個孩子。」
「所以就算那些女人能掙錢，父親也能生。」
「這也就導致賺來的錢根本不夠用，在這期間，大一點的孩子只能想辦法出去賺錢，小一點的孩子因為餓急眼了，也要想辦法去弄吃的。」
「久而久之，半路上出了一些差錯。」
「有的被車撞死了，有的進了深山沒回來，還有的離家出走後渺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