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偽軍原本都以為,這裡還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所以才下意識地向這個方向撤退。
可誰能想到,敵人竟是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便將整座橋樑完全控制下來了。
關鍵是那橋頭堡,日軍在修築的時候,修建的極為堅固,全部都是鋼筋混凝土結構澆築出來的,重炮都很難直接轟穿。
現在大量的加特林機槍,還有白朗寧機槍,以及馬克沁機槍等武器,都被密集地部署在射擊孔之中。
甚至還有大量的火箭筒,超大威力的火箭彈,也都在其中完成部署。
這些特遣隊的士兵們,就利用這些武器,將所有試圖接近橋頭堡的日偽軍擊斃。
日軍擊殺炮火,兵力,反覆衝鋒,但是卻他根本無濟於事。
每一次的衝鋒,最終的結果,也都只是在碉堡前方,丟下更多的屍體。
與此同時,後方的抗聯裝甲部隊,可沒有停止進攻的意思,而是繼續蹂躪著這些日軍的後防線。
這支上萬人的日偽軍部隊,眼看著就要在夾擊之下,被盡數消滅。
牛島滿的命令終於下達,讓他們不要再繼續攻擊橋頭堡了,而是想辦法向側翼撤退。
他很清楚這道命令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敵軍部隊,會很快通過橋樑,進入到城區之中,和滅寇軍在城南的部隊相互策應。
可他也很清楚,這一萬多日偽軍,縱然繼續進攻,也只是被徹底消滅罷了,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之前進攻的兩個日軍聯隊,現在也得到了全新的命令,那就是儘快在鐵路大橋周邊的街區部署防禦陣地。
與此同時,牛島滿也讓真田至葉,再抽調兵力,前去支援這個方向的阻擊作戰。
對於他們來說,既然大橋已經丟失了,那現在要做的,就是阻止敵軍過橋,或是在南岸展開兵力。
如果只是有那麼兩三片街區,被敵人掌握的話,對於牛島滿來說,未必就是壞事。
敵軍只要在這個方向的兵力無法持續展開,那他們就能利用巷戰,在這個方向不斷地消耗敵軍兵力,讓他們不斷投入部隊,但是又無法收穫到任何結果。
南岸橋頭堡,日軍進攻還在繼續,可面對特遣隊這瘋狂的火力,卻是無濟於事。
甚至在那威力巨大的火箭彈轟擊之下,這些日軍士兵們,還不得不讓出兩片街區作為緩衝帶。
否則只要出現,就會馬上有各種火力招呼過來。
終於,陳少安這邊看到了對岸的日偽軍,開始沿著江面,向西面撤退。
顯然是徹底放棄了對橋頭堡的爭奪。
此刻已經到了黎明時分,戰鬥進行了數個小時,橋樑周邊的建築,早就已經在猛烈的炮火覆蓋之下變成一片廢墟。
在坦克引擎的轟鳴聲之中,戰車開始出現的橋面上,順著鐵路橋邊緣的道路向這邊緩緩駛來。
就在此刻,轟鳴聲突然傳來。
是日軍的炮火,正在對鐵路橋進行火力覆蓋。
可那些坦克卻並未停下來,而是加速向前。
與此同時,抗聯的炮兵部隊,也開始進行反擊,雙方開始沿著鐵路橋兩岸進行對轟。
十多分鐘之後,一個坦克營終於抵達哈爾濱南岸,他們只有四百人上下,但是裝備的坦克和裝甲車有十多輛,還有一些半履帶式卡車,也能作為裝甲車輛搭載士兵衝鋒。
讓陳少安最為意外的是,這次來的人里,竟然有金總參謀長。
足可見抗聯對這次突襲行動的重視。
「大老闆呢,沒想到啊,你是什麼都能幹呢,這次行動竟然是你親自指揮的。」
金總參謀長看到陳少安,自然也極為意外,和他緊緊握手道。
陳少安淡然道:
「沒什麼,日軍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部署防禦陣地了,後續縱深的推進,恐怕會比較艱難。」
金總參謀長認同地點頭道:
「是的,這一點我們也考慮了,不過不用擔心,日軍那些部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我們的裝甲部隊所向披靡,日軍抗不了多久的。」
說完,他壓低聲音道:
「給您透個底兒,這次我們在北岸,至少集結了五萬人馬,隨時可以過橋。
只是眼下這麼多兵力,抵達了北岸也是挨炸,就等著我們這支先頭部隊開拓更多陣地呢。」
陳少安明白,他們現在在南岸控制的區域太少,別說是五萬人了,就是兩千人也無法展開。
「我知道了,那進攻什麼時候開始?」
陳少安問道,「我這邊還有一些新式武器,應該可以派上用場。」
他這麼說著,拍拍身邊的火箭筒。
「現在。」
金總參謀長這般說著,就讓坦克營展開衝鋒。
與此同時,北岸集中起來的大量火炮,也在前方偵察兵的引導之下,對著日軍占領的街區進行狂轟濫炸。
「轟隆隆!!!!」
特遣隊的士兵們,此時倒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因為抗聯的部隊,接管了他們的防區。
這一百多名特遣隊士兵們,在昨夜依靠著街區構築的簡易陣地,還有橋頭堡的機槍火力點,硬生生扛住了日軍七八次大規模衝鋒。
外圍,是日軍剛剛集結起來的兩個聯隊,他們知道對面裝甲部隊要過橋,同時對他們展開進攻,所以提前部署了大量街壘陣地。
唯一不足的地方在於,戰防炮不足。
沒有戰防炮,對付坦克的手段就相當少了。
主要是哈爾濱城中的日軍,將戰防炮幾乎都集中到了東北方向,因為那裡是抗聯坦克部隊的主力所在。
所以這個方向的日軍部隊,就只能依靠著血肉之軀,還有刺雷等單兵反坦克武器,以及部分反坦克地雷,來想辦法對付敵軍戰車了。
原本日軍還以為,他們依靠著街壘陣地提前構築的工事,還有大量的單兵反坦克武器,可以抵擋住敵軍裝甲部隊的進攻。
但是真的打起來之後,這些日軍就驚訝地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現實和幻想的差距相當巨大,甚至可以說是毫不相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