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的時候,他不由得嘲諷了一句說道:
「真不知道我們的情報部門到底在幹什麼吃的,在長春城之中,每天都有爆炸襲擊產生就算了,甚至我們部署在前沿的防禦陣地位置,也早就在敵人的指揮部內放著了。」
真田至葉則在此刻說道:
「我覺得眼下再怎樣責備那些情報部門,都沒有任何作用了,關鍵還是如何解決掉敵軍,這些突入到我軍側後方的這些裝甲部隊。」
牛島滿不由得點點頭,他自然可以想像,若是讓敵軍的這支裝甲部隊繼續向前突進的話,後果會是怎樣的。
於是他果斷對真田至葉說道:
「我們在長春城中還有多少可以調動的裝甲部隊?只有他們才能追上這些敵人。
若是只往步兵部隊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們兩條腿怎樣也跑不過敵人的履帶和車輪。」
真田至葉略一思考,便給出一個答案,對牛島滿說道:
「現在我們在長春城還可以調動的裝甲部隊,有兩個裝甲旅團,再加上兩個戰車聯隊。
他們應該算是我們最後可以調動的裝甲力量了。
再有就是在北部防線上還有一些裝甲部隊,可他們正在和敵軍交戰,恐怕無法再被抽調過來了。」
牛島滿點頭說道:
「好,就要這兩個戰車旅團,再加上兩個戰車聯隊,讓他們來執行阻擊敵人的任務。
只要能夠纏住和拖延住這些敵人,我們的步兵部隊也可以快速進入戰場。
到時候這些敵軍的裝甲部隊活動空間被壓縮,他們這種孤軍深入的戰法,必然會付出相應的慘重代價。」
長春城中,日軍的戰車部隊正在被快速地調動起來。
此時,陳少安站在自己辦公樓的樓頂上,用手中的望遠鏡看著黑夜之中閃爍著車燈,順著街道向長春北部奔去的日軍戰車部隊,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
站在他身邊的趙東強看到這一幕,對陳少安說道:
「老大,鬼子的戰車部隊出動了,看來抗聯的動作這一次不小啊。」
陳少安淡然一笑說道:
「現在馬上將這邊的情報匯報過去,就說日軍的裝甲部隊已經出動,應該是衝著他們去的,讓他們在行進的時候千萬小心。」
在抗聯的指揮部中,關於日軍戰車部隊出動的消息已經放到了楊將軍的辦公桌上。
他看著日軍出動的兵力規模,嘴角帶著幾分冷笑,對一旁的金參謀長說道:
「看來對面的小鬼子是真的急眼了,一次幾乎將長春城中可以調動的所有裝甲部隊都調動了出來。」
此時在一旁的金參謀長問道:
「既然敵人將這支裝甲部隊調動過來了,那我們的預備隊是不是也可以投入戰場了?」
楊將軍搖搖頭說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敵軍的這些裝甲部隊和我們的裝甲部隊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我們主動出擊的最佳時機。』
這一次抗聯組織起來的裝甲部隊人數眾多,動用的車輛和載具也是前所未有的,自然不可能只是想要迂迴包抄日軍部署在北部防線的這些兵力,這些還不足以滿足他們的胃口。
這一次抗聯要做的事情更大,他們想要在這個時候,趁勢將日軍部署在長春城中的裝甲部隊也一併調動出來。
到時候,他們的預備裝甲部隊足足4個裝甲師,則要從長春城的東西兩翼發動進攻,突入到市區之中,占據火車站,切斷日軍在這裡的鐵路和補充。
長春城東北和西北兩個方向,正在高歌猛進的抗聯裝甲部隊,已經和日軍出動的戰車部隊廝殺在了一起。
只不過這些抗聯的裝甲部隊,事實上並沒有將所有的兵力都投入到和日軍戰車部隊的廝殺,而是兵分兩路,一路繼續向日軍北部防線的後方包抄,一路則是同這些日軍戰車部隊進行拼殺。
這些日軍的坦克和裝甲車,不管是性能還是防護能力上,和抗聯所裝備的都有著相當的差距。
所以在戰鬥一開始的時候,日軍這邊的坦克和裝甲車就遭到了相當的損失。
只是這些日軍戰車部隊的指揮官,得到的命令也相當的堅決,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拖延住這些敵軍的裝甲部隊,絕對不能讓他們包抄掉北部防線日軍防禦部隊的後路。
為了完成這樣的任務,這些日軍戰車部隊在明明知道損失慘重的情況之下,仍舊繼續發動進攻,分成一個個波次,不斷地對抗聯的戰車部隊進行衝擊。
其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抗聯這邊普遍裝備的特三四坦克,對於日軍的那些九五式輕型坦克,還有九七式中型坦克來說,就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他們的坦克主炮,甚至無法摧毀特三四坦克正面的裝甲。
所以這些日軍的坦克和裝甲車,不得不採取更加極端的戰法,有的甚至會在己方的戰車上面捆綁了大量的炸彈,用自殺式衝鋒的方式,來阻攔抗聯的戰車部隊。
在日軍戰車部隊拖延著抗聯裝甲部隊的同時,牛島滿也從長春城中再次調遣三個師團的兵力前往支援,同時還有大批的偽滿軍也一併跟隨北上,想要加入正在進行的激烈戰鬥。
這些日軍師團都進行了臨時加強,主要是額外補充了反坦克火炮和反坦克地雷等,專門針對坦克和裝甲車的武器。
畢竟在之前和抗聯裝甲部隊作戰的時候,日軍吃了大虧,就是因為他們裝備的反坦克火炮數量不多,同時火炮的口徑也不夠,有的時候根本無法洞穿敵軍坦克的裝甲板。
這些日軍步兵師團信心滿滿地出發,想要和抗聯的裝甲部隊決一死戰的同時,抗聯的另外四個裝甲師,正在悄然迂迴到長春城的東西兩翼,而他們要進攻的目標正是長春城區,同時還有長春火車站。
他們要做的,便是將長春城的日本關東軍後方,補充和援助全部切斷,形成對這支敵軍的四面合圍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