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看見陳少安狡黠一笑,將公文包打開,從裡面拿出整理好的資料。
「詳細情報我匯總出來了,都在裡面,放心,都是漢字,沈長官您肯定認識。」
看看資料上的內容,沈醉大為滿意,放才對陳少安故意刁難自己的事兒也拋之腦後。
「這情報字字千金啊。」
沈醉這樣說著,對陳少安印象改觀不少。
雖說他不喜歡陳少安這人,可架不住能幹啊!
本身就是工作狂的沈醉,看見陳少安就像是看見自己的同類。
於是他不由得又去問道:「少安,你說有人襲擊了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這消息我倒是聽說了,確定是蘇沫?」
「長官,您可別挖坑給我,我從來沒說過是蘇沫,只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放眼整個上海灘,也就是她了吧。」
陳少安自斟自飲道。
沈醉呵呵一笑道:「那你知道,誰被炸死了嗎?」
陳少安道:「臨出來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是長谷川清的辦公室,說不定那老鬼子已經被炸死了。」
沈醉點點頭,單手托著下巴道:「這樣啊,好,你繼續潛伏吧,這次情報的錢,我回頭結給你。」
陳少安看這沈醉還是什麼都不透露,而且對自己依舊充滿戒備心,就知道想要套話幾乎不可能。
他起身告辭,出了院門,便看到迎面走來的標子。
「少安,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陳京標問道。
陳少安清咳一聲道:
「知道,我就在現場。」
他心中暗想,豈止是在現場,甚至還直接參與了戰鬥,並且斃了十幾頭鬼子。
陳京標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道:
「那是蘇小姐做的,現在多數骨幹,都被調遣過去,在那邊打探情報和消息呢,我只能跟你說這麼多了。」
說完,他拍拍陳少安肩膀,就向沈醉辦公室走去。
陳少安坐上一輛黃包車,便返回自己的住處。
此時已經到了晚上,門外傳來敲門聲,來的是猴子。
猴子提著一個長長的手提箱,打開之後,裡面放著的分開組裝的一把步槍。
陳少安切換為「槍手」角色卡片,可以清楚得知這支步槍的所有信息。
這是一把德國毛瑟步槍。
俗稱98K。
這槍相比於普通的98K,上面加裝了瞄準鏡,同時使用了訂製的加長槍管。
瞄準鏡則是德國西門子光學有限公司生產的八倍瞄準鏡。
「怎麼樣,老大,德國貨。」
猴子抬頭看向陳少安道。
陳少安點點頭,隨後便開始非常嫻熟將拆解之後的步槍安裝好,最後將八倍鏡扣在卡槽上。
拉動槍栓,同時將子彈壓進去一排五顆,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的猴子一愣一愣的。
「老大,您不愧是我老大啊,這也太嫻熟了。」
猴子說道。
陳少安淡然一笑道:
「不錯,這把槍很好,這麼長的槍管,可以提供讓火藥充分燃燒,給子彈提供更高的初速度。
裡面的膛線被打磨過,使用的鋼材也是強度更高的鋼材,可以有效提高射擊穩定性,以及子彈對膛線的磨損。」
這話聽得猴子又是一愣一愣的,心想老大不愧是老大,說的什麼他都聽不懂。
就在陳少安熟悉手中槍械的時候,趙東強也跑了回來。
他滿頭大汗,整個人的衣服都濕透了,累得夠嗆。
看到陳少安,他就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喝完之後,將地圖啪地一聲拍在陳少安面前,趙東強道:
「老·····老大,搞定了,就在這兒。」
說著,他指了地圖上的一個區域。
「我騎著自行車,跑了一個遍,總算是找到這麼個地方,鐵門,狗。
還有周圍有一群小矬子,羅圈腿穿著便衣巡視,一看就是他娘的小鬼子假扮的。」
陳少安聽完之後,向趙東強豎起大拇指道:
「厲害,大嗓門兒,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得力幹將啊。」
說完,他看向猴子道:
「猴子,我教給你一句話,你死記硬背也要記住,而且要模仿我的腔調,明天用得上。」
「什麼話?」
猴子問道。
「一句日語。」
陳少安微笑著說道。
說完,他看了一眼地圖,上面被紅色的圓圈標註出來的地方。
陳少安決定明天一大早就去這裡,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能夠狙殺岩手裕太。
這傢伙威脅太大,若是真的研製出來那些個狗屁病毒合成公式,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中國人。
第二天清晨,陳少安送完小七上學,便租賃了一輛自行車,往西郊騎行而去。
順著趙東強標註的路線,陳少安看到了鐵軌,聽到了汽車鳴笛的響聲,甚至是路面的情況,也幾乎和他之前記憶的一致。
「這大嗓門兒,平常咋咋呼呼的,辦事兒倒是靠譜的很呢。」
陳少安心中暗暗誇讚著,騎行一個多小時之後,就用望遠鏡看到地圖上標註的獨棟洋房。
果然,有一些羅圈腿的便衣日軍,在周圍晃悠著,不時看著周邊過路的車輛,行人。
陳少安在三百米之外,找到一個大樹。
切換「竊賊」角色卡片,陳少安用極快的速度爬到樹上,隨後切換「槍手」角色卡片。
這個高度和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棟洋房朝向西側的窗戶。
窗簾還是拉著,看不到裡面的場景。
可陳少安還有最後一個方法。
之前和岩手裕太告別的時候,他將岩手房間中的電話號碼要到。
那台電話,是岩手裕太和日租界內的家人通話的,被陳少安名正言順地要過來。
畢竟陳少安來一趟很麻煩,但是翻譯的資料,需要儘快遞到岩手裕太手中。
所以陳少安當時的說法是,使用電話,直接將這些翻譯出來的資料內容,讀給岩手裕太來聽。
上午十點鐘左右,猴子撥通了那個號碼。
岩手裕太的房間裡,電話鈴聲響起。
昨天有了進展的他,今天心情很好,正在等待陳少安翻譯的資料內容。
於是他興沖沖地接通,便聽到裡面傳來一句日語。
「岩手先生,我是陳少安。」
那語調和陳少安有幾分相似,通過電話電流,落在岩手裕太耳中,下意識地以為對面就是陳少安。
「怎麼樣,資料翻譯的如何?」
岩手裕太問道。
對面的猴子,其實根本聽不懂岩手裕太在說什麼,他只是按照之前陳少安教給自己的,用刻意模仿出來的腔調說道:
「請您走到窗邊,將窗簾掀開一條縫隙,我給您準備了禮物和驚喜。」
「是嗎?」
岩手裕太對陳少安非常信任,聽完之後,便興致勃勃地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掀開一條縫隙。
就在此時,他看到遠處,有一個閃爍的光點。
「砰!」
槍響傳來,岩手裕太身體一歪,整個人的腦袋就被一槍打爆。
電話那頭,猴子將陳少安教給他的最後一句日語說出來。
「晚安,岩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