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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爆炸開始,這是餞行的鑼鼓,這是最後的晚安

2025-07-09 06:51:15 作者: 老李的盒子炮

  出雲艦,艦長室內,新任的海軍陸戰隊總司令,兼任第三艦隊司令北木南秀,正用鋼筆批閱著各種文件。

  眼下華北戰火已燃,上海更是戰雲密布,作為海軍陸戰隊司令官,他不得不承擔起保衛上海虹口日本僑民的任務。

  好在統帥部已經給出保證,海軍省,陸軍參謀本部,會協同配合,調遣大軍前往上海。

  當然,國黨是打是談的態度,也讓上海戰爭爆發的時間向後推遲。

  這也讓日本海軍和陸軍,都有了更充分的準備時間。

  「將軍,半個月後,我們還有兩批艦隊會抵達上海外海。

  陸軍將會從本土和關東軍中,抽調多個師團,通過運兵船抵達上海。」

  說話的是參謀官小野。

  北木南秀冷笑道:

  「陸軍的這群蠢貨,倒是知道顧全大局了。希望這一次海軍和陸軍的協作,可以取得一個好的結果吧。」

  說完,他擺擺手,便讓參謀官小野暫時出去,他則打著哈欠,打算批改最後一批文件休息。

  就在此刻,傳來鐵門被打開的聲音。

  「小野君,還有什麼事情嗎?」

  北木南秀繼續低頭批改著文件,頭也不抬的問道。

  「借您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北木南秀還有些詫異,因為那聲音不是小野的。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便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一臉冷笑地盯著自己。

  「借您的命用一下。」

  這樣說著,陳少安的手槍,就抵在了北木南秀的腦袋上。

  北木南秀還沒來得及呼救,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便發出「biu」的一聲,在他腦袋上開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他仰面躺在椅子上,雙目圓睜,望著頭頂的天花板,那盞吊燈,隨著海上的波浪而輕輕搖曳著,好似飄忽不定的魂靈。

  陳少安看一眼桌上的資料,便立刻收納,同時將整個艦長室內的資料,全部收納進入系統倉庫內。

  也不知道裡面沒有海軍陸戰隊在虹口一帶的布防圖,可其它的資料應該也有不少,尤其是海軍的相關兵力調動和部署。

  陳少安再看看帝陀表上顯示的時間,距離爆炸還有四十分鐘左右。

  他並不著急,反鎖住艦長室的門,熄滅了燈,拿出一瓶北木南秀珍藏的紅酒,倒了一杯,悠閒地品嘗起來。

  十多分鐘之後,陳少安再看看時間,沙林毒氣開始釋放,要到甲板上去了。

  想到這裡,他便走出艦長室,順著幽長狹窄的走廊,向甲板上走去。

  此刻,排風系統內部,沙林毒氣隨著容器被定時機關打開,開始順著通風管道,向整個艦體彌散開來。

  致命的沙林毒氣,在揮發之後,進入通風系統,進入每個船員的艙室內。

  一開始這種毒氣的劑量很小,人還不會立刻感覺到不適。

  可等到他們的身體,開始對毒氣產生反應的時候,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吸入了大量的沙林毒氣。

  海風靜靜地吹著,拂過鋼鐵鑄造的甲板。

  陳少安靠在護欄上,點燃了一根香菸,等待著水鬼。

  如果水鬼不來,他會離開,如果水鬼來的話,他會說幾句話再離開。

  整艘出雲號戰艦都靜悄悄的,卻絲毫不知道,陳少安的死神鐮刀高舉起來,懸在這艘第三艦隊旗艦的頭顱上。

  彈藥庫,換班的海軍士兵,看到昏睡的值班士兵,急忙上去講兩人搖醒。

  兩人吸入的毒藥劑量不算多,就像是美美地睡了一覺似得,還以為是自己後半夜值班過於困頓。

  所以被叫醒之後,兩人被戰友嘲笑了幾句,便嘻嘻哈哈地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只是進入上層甲板,他們就在空氣之中,隱約聞到一股怪味兒。

  「什麼味道?」

  「不知道,可能是通風管道裡面有死老鼠?」

  兩人閒談著,打開房門,看見另外幾個戰友,躺在通鋪裡面住的正香。

  他們也躺在床上,可那怪異的味道,似乎越來越濃了····


  身體似乎也····有些不太舒服啊。

  兩人都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卻又說不出來,具體什麼地方不舒服。

  在夜晚的海風中,默默抽到第三根香菸,陳少安看看時間,差不多該走了。

  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是水鬼,他的光頭映襯著月亮的光。

  「水鬼,爆炸很快開始,記得提前跳水。」

  陳少安走過去,拍拍他肩膀道。

  可走近一看,他這才注意到,水鬼的臉上滿是鮮血。

  「你受傷了?」

  水鬼緊咬牙關,勉強擠出一抹微笑道:

  「被····被人發現了,沒關係,我····殺了他,我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了,我是一個·····可靠的同志。」

  聽見這話,陳少安再看,發現他胸口上還插著一把刺刀。

  他無法想像,水鬼是怎麼撐過來的。

  這種出血量,還有刺刀的位置,普通人恐怕早就死了。

  「我帶你走,我給你做手術,你不會死的。」

  陳少安一把攙扶著他道。

  可水鬼擺擺手道:

  「不用了····同志,我····不會死,我····永遠存在於光明的事業中,請您務必繼續努力!」

  他這樣說著,指了指陳少安上衣口袋的香菸。

  陳少安會意,急忙將香菸取出,給水鬼點燃。

  坐在甲板上,水鬼滿足地抽了一口,向陳少安露出微笑,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水鬼傷勢太重,這裡離岸邊太遠,陳少安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沒辦法挽救此人生命。

  他蹲下身來,看著水鬼,哼唱起一首歌曲。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聽到這首曲子,水鬼的眼睛一亮,露出微笑。

  他一邊叼著香菸,一邊呢喃著,跟陳少安一起哼唱了起來。

  哼唱起這首《國際歌》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海風靜靜地吹,吹熄了燃燒的香菸,吹熄了搖曳的靈魂。

  水鬼手指夾著香菸,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

  他又向陳少安擺擺手,再次擠出一抹微笑,示意這位異國的同志快走。

  就在此刻,底部艙室中,傳來一聲悶響。

  隨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黑索金炸彈,開始將底部艙室的鋼板炸穿,冰冷的海水順著缺口,瘋狂湧入其中。

  警報聲響起,可大量海軍士兵,卻仍舊在沉睡之中。

  他們並不是睡得的太死,只是死的太透。

  沙林毒氣奪走了他們的生命,賜予他們永久的沉睡。

  這是陳少安送給他們的,最後的晚安。

  這是陳少安送給水鬼的,餞行的鑼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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