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如果可以的話,今天晚上,我希望你可以來我的辦公室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單獨交談。」
她微笑說,舉止得體,發出的邀請也相當的禮貌。
可這個女人的得體和禮貌,反倒是讓陳少安更加警惕起來。
長得像蘇沫就算了,還像蘇沫一樣難以捉摸,這就很煩了。
離開特高課,陳少安就帶著別動隊的隊員們,繼續在占領區內巡邏。
至於他之前送出去的情報,終於通過老金,遞到了唐生明手中。
看到這樣一份情報,唐生明不敢耽誤,急忙通過電台,發送給南京的戴老闆。
在十分鐘之後,這情報就放在了辦公室的辦公桌上。
地圖被再次展開,那是整個上海的形勢圖,可以看到,日軍已經如同蔓延的洪水海嘯一般,將上海的多數區域淹沒。
哪怕沒有杭州灣的日軍登陸,現在國軍在這片區域也難以為繼。
「敬之啊,你說之前選擇在上海同日軍作戰,是不是一個錯誤?」
他看著地圖,不管是長江的江面上,還是黃浦江的江面上,都是日軍的軍艦。
日軍艦炮火力,可以為登陸的日軍,提供充足的火力支援。
反倒是在上海地區和日軍作戰的國軍部隊,需要無時無刻不承受日軍大口徑艦炮的轟擊。
很多時候,一個師的兵力投入進去,一兩天的時間,就會被直接打殘。
之前國府還能不斷投入精銳的中央軍部隊,後續則是桂軍,東北軍,甚至川軍,滇軍,乃至地方保安團,都開始投入其中。
「不能這樣說,如果上海這一仗不打,那還要在什麼地方打呢?」
另外一個男人站在旁邊說道。
男人笑著搖頭道:
「敬之,你覺得這情報有幾分可信啊?」
雖說「黃沙」傳遞來的重要情報,幾乎每一次都是百分百正確的。
可這一次事關重大,關係到整個上海戰區的戰爭走勢。
「無論如何,還是要加強我軍在杭州灣一帶的防禦。
到時候不管是繼續死守上海,和日軍耗下去,還是撤退,選擇權都在我們手中。」
男人聽罷,點點頭道:
「抽調一個軍的兵力,部署到杭州灣一帶。」
說著,他看看桌上的日曆,距離日軍登陸的時間,只有一個星期不到了。
「那我們在上海,是否還要繼續打下去?」
男人聽到這個問題,沉吟半晌,也沒有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現在繼續在上海堅守,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反倒會在日軍艦炮轟擊之下,不斷增加更多傷亡。
「這件事情,等召集幾個主要軍事長官,集體商議之後再說。
國聯的會議就要召開了,我們需要在這裡拖延住日軍,爭取通過外交手段,來促成對我方有利的局面。」
男人語氣沉重地說道。
「反正只是拖延日軍,爭取在國聯會議上的話語權,那不如····」
「不如什麼?」
男人雙手握住手杖道。
「不如····只在閘北地區留守一支部隊,利用巷戰拖住日軍,這樣可以減輕其他部隊的傷亡,也能為我們在上海和南京之間,構築新的防線。」
這個提議,倒是讓男人多了幾分興趣。
「給孫元良打電話。」
「是!」
不多久,電話接通,可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
這讓男人眉頭大皺,心想這傢伙不是在閘北指揮戰鬥嗎?怎麼還有女人在?
「俊如(孫原良字)啊,我有意將你的88師,留守閘北一線,堅守到國聯會議開始,為我國在會議上爭取主動權,製造輿論優勢,你以為如何啊?」
孫原良算是男人的得意門生,同時也和他是同鄉,再加上長得方面大耳,相貌堂堂,還有黃埔軍校畢業,自然頗得男人青睞。
88師作為國軍少有的德械師之一,能讓他來當師長,可見男人對他的寵信。
半晌,孫原良那邊才道:
「既然只是爭取輿論優勢,我88師的弟兄們何必全部陣亡閘北,不如派遣一支精銳部隊,堅守幾片街區,也可以達到同樣目的。」
他這樣說著,表面上是心疼88師士兵的生命,實際上是在心疼自己的生命。
畢竟對於孫原良來說,打仗什麼的他可能不太擅長,但是跑路的本事絕對一流,在整個戰爭史上,也可以做到青史留名的存在。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明日你挑選這樣一支部隊,同時尋找一個合適的堅守地點。」
男人竟然同意了孫原良的意見。
畢竟真的將88師這支部隊,全部扔在閘北自生自滅,他也有些心疼。
這些可都是精銳之中的精銳,就這樣被當成炮灰,實在是太可惜了。
掛斷男人電話之後,孫原良便聽到女人千嬌百媚的聲音傳來。
「來,咱們繼續嘛。」
「滾蛋,爺們兒有正事兒要處理。」
這樣說著,他就對著門外吆喝道:
「警衛員,叫謝晉元來見我。」
這樣說著,他就走到床邊,將衣服穿上,臨走之際,還不忘拍一下女人充滿彈性的屁股。
「等我晚上回來,再好好地收拾你。」
來到特高課辦公室門口,陳少安便看到中山康介從裡面走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惶恐和不安。
「怎麼了?咱那位新長官把你吃了?」
陳少安看他心神不寧的樣子,便不由得調侃道。
看來這個平野瑤長官,不僅僅是對陳少安進行談話,其他特高課的成員也在其中。
中山康介橫了他一眼道:
「不用你管。」
說完,他就向樓下走去。
推開房門,陳少安就看到平野瑤正面微笑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