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在此時,中山康介一行人卻都走了下來。
「抗日分子呢?沒找到?」
陳少安問道。
中山康介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便帶著人向門外走去。
看著中山康介的背影,陳少安高聲道:
「中山長官慢走啊,可別踩個地雷什麼的。」
說完,他就轉身走到樓上去。
卻發現只有猴子一人站在那裡。
「大嗓門兒還有那個女人呢?」
陳少安問道。
猴子伸出手來,指了指外面。
就在此時,大嗓門兒卻是背著那人,從窗戶外面爬了出來。
「好臂力啊,能在窗戶外面扒拉這麼久。」
陳少安走過去誇讚道。
大嗓門兒馬上道:
「我就是有一把子力氣在身上。」
隨後,陳少安的目光落到女人身上。
他嘴角露出微笑,對猴子和趙東強兩人打一個眼色,屋中只是下陳少安和女子兩人。
走下樓梯,趙東強低聲問道:
「猴子,你說老大救這女人作甚呢?」
「還能作甚,要給咱再找個小嫂子唄。」
猴子這般說著,便聽到陳少安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再多嘴割了你的舌頭。」
「好嘞,老大,這就閉嘴。」
猴子馬上應了一聲,急忙拉著趙東強往樓下去。
看著眼前女人,陳少安清咳一聲道:
「說說吧,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看著陳少安道:
「你不是漢奸?」
「廢話,要是漢奸我還救你?」
陳少安一瞪眼道。
女人自作聰明地說道:
「可是····也不能排除你是故意騙取我信任,然後再從我口中套取情報啊。」
陳少安捂著腦袋道:
「你這麼蠢,我需要騙嗎?再有,現在的特工,不需要培訓嗎?怎麼派你這麼個愣頭青過來?」
女人被他一說,倒是有些委屈了。
「我·····我本也沒有經過什麼培訓,只是組織需要,十萬火急,便被人護送到此處。
可還是走漏了風聲,在西郊的時候,若非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就用手雷自盡了。」
陳少安嘆息一聲,隨後道:
「你來這兒做什麼?你若不說的話,我可沒辦法幫你找到那個什麼組織啊。」
女人看著陳少安,再想到那日此人曾經救過自己,便將身份說了出來。
聽完她的話,陳少安才知道,這女人倒是當真價值連城。
「我是哈佛通訊系的,精通密碼破譯,曾經在美軍內部工作過一段時間,後來聽聞日寇全面侵華,便偷偷回國,想要報效家國。」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有些苦惱地撓撓頭道:
「就是····就是我找不到組織了,護送我的人也死了,你能幫我找到組織嗎?若是可以的話,我····我給你錢。」
女人這樣說著,覺得自己似乎只有手裡的一些錢,算是最有用的東西,才能稍微感謝一下陳少安了。
聽完女人的話,陳少安也動了心思。
哈佛大學通訊系,還是密碼專家,還被美軍看中聘請過,這等履歷,放在戰爭年代,自然價值極大。
「你那組織,我也不知道在何處,但是我在上海人脈很廣,不如····你先在我這裡呆著?」
陳少安這樣說道。
他想要將這女人,暫時留在自己這邊。
原因嘛,很簡單,自己卻一個攔截和破譯電報的人。
若是在上海,可以攔截和破譯電報的話,那自己就可以掌握到更多關於日軍的信息。
畢竟眼下的自己,雖然也能通過岩井公館,還有在特高課的眼線,獲取部分信息。
但是日軍還有許多信息,根本不通過這兩個部門,自己自然也就無法獲取。
所以,這女人相當重要,若是她在的話,那自己獲取日軍情報的途徑,便又多了一條。
想到這裡,陳少安的心中就是一陣激動。
「留在你這裡?」
女人心中還是帶著幾分疑惑,上下打量著陳少安。
再一想,自己似乎也沒有其他去處,而且她沒有絲毫的敵後工作經驗,走在街上,都容易被特高課的人盯上盤查。
「也好,只是若是你找到組織的話,一定要把我送回去,現在組織非常需要我。」
陳少安一聽,心想得了,你們的組織我暫且幫你找著,至於能不能找到,那就不好說了。
只要還沒找到組織,你就一直呆在我這邊兒吧。
他如意算盤打的非常好,便讓女人在這裡呆著,等到晚上的時候,再將她送去振陽鋼鐵廠。
特高課辦公室內,平野瑤聽著中山康介的匯報,秀眉微蹙。
等到中山康介說完,她這才淡然一笑道:
「原來是這樣,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中山康介毫不猶豫地說道:
「要調查一下他,我還是覺得,他有問題。
而且前段時間,聽說他還去了一趟南京城,說是調查『黃沙』的事情了,可具體做什麼,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平野瑤微笑道:
「你覺得····他是『黃沙』嗎?」
中山康介低頭沉吟一番之後說道:
「不可能,這人貪生怕死,而且偷奸耍滑,他怎麼可能是黃沙?」
平野瑤微微一笑道:
「中山康介,你這人對大日本帝國始終忠誠,可就是有一點不太好。」
「什麼?」
中山康介抬頭問道。
平野瑤用手指輕敲著桌面道:
「總是容易被表現蒙蔽,記住,敵人讓你看到的,或許只是他想要讓你看到的。
你怎麼能確定,這陳少安在你,甚至是在我們特高課表現出來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呢?」
「那您的意思是,要調查他一番?」
中山康介一聽這個,倒是來勁了。
畢竟對陳少安,他看著也不順眼,若是讓他去調查的話,他必然是全力以赴。
面對陳少安這種人,他絕對不是對手。
所以這事兒不能讓他來做。
「不,你回去吧,我自有安排。」
她這樣說著,眼神之中,閃爍著一絲寒意。
「陳少安····你會是黃沙嗎?」
平野瑤這樣呢喃著,嘴角上揚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