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抵達指定地點的時候,陳少安就碰到了接應的人。
對過暗號之後,接應的抗聯隊員們,便拉著他去往一處距離此處不遠的山坳。
進入山坳之後,陳少安才發現這裡別有洞天,竟然是一個規模龐大的軍營,還能看到裡面的不少士兵們,正在保養著槍械。
嗯,那些槍械眼熟,一看就是他們滅寇軍兵工廠裡面生產出來的,估摸著是剛運送過來不久,就被發放給這些抗聯的戰士們了。
現在這些領取了新武器的戰士們,正在熟悉著這種新的槍械。
進入到一處山洞裡面,裡面通了電,有燈光,所以不算非常昏暗。
「大老闆,等你等了太久了啊,我都快想死你了啊。」
金總參謀長走過來,一把抱住他說道。
陳少安看一眼山洞裡面,似乎一群人還在那裡開會,他就道:
「金總參謀長,你們先忙,等你們開完會。」
結果金總參謀長可沒有把陳少安當外人,一把拉住他走過去道:
「無妨,你也過來看看吧。」
來到這指揮部裡面,陳少安就看到了地圖上面的部署。
楊將軍過來和他打過招呼,這才開口道:
「大老闆啊,幸虧了你提供的那些情報和物資啊,不然的話,上一次我們和鬼子的作戰,肯定是要吃大虧的。」
他這話並不是危言聳聽,因為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是真的打算按照當時香月清司的想法,去打那場仗的。
若是真的那麼做了,可就上了敵人設置的圈套了,很有可能會折損不少的精銳部隊,尤其是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們,也很有可能會死在作戰之中。
不過好在陳少安的情報及時送達,讓他們可以在戰鬥上面,做出來一些細節上的調整。
雖說表面上調整不算太大,但是只要在後續作戰的時候,不斷提防著敵人在戰術上設置的陷阱,那麼這場仗就好打很多了。
香月清司損兵折將,到最後卻也沒有完成想要達到的目標,反倒是因為連續損失兵員之後,被抗聯一波反攻,沒有扛住,導致損失了上萬名關東軍士兵。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你們那一仗打的也漂亮,我在哈爾濱經常可以看到有大批的傷員,被小鬼子用火車運送到醫院裡面。
當時我去醫院裡面看過,連走廊裡面都躺滿了鬼子的傷兵,只是在後方醫院就有這麼多傷員,那說明在前線被幹掉的鬼子人數更多。」
陳少安這麼說著,事實上他也不知道,關東軍在那一戰之中到底陣亡了多少士兵。
楊將軍此時給出來一個準確的數字。
「根據我們後續清理戰場的統計,只是擊斃的關東軍士兵,就有一萬七千多名,再加上打傷的,四五萬人應該是有的。」
這相當於是直接報銷了兩個日軍甲等師團的兵員,難怪上一次關東軍元氣大傷,全線轉入守勢,並且這段時間也在不斷地從本土抽調兵員和武器彈藥,來補充之前在前線的損失。
「果然厲害啊,看來那些武器和彈藥給你們是沒錯的,你們真的用它們來大規模地殺傷小鬼子了,這場仗打得太痛快了。」
陳少安極為滿意地說道。
此刻的楊將軍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接下來的這場戰鬥,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對面的鬼子,可是得到了大量的增援,顯然是在積蓄力量,打算發動一波大規模的反擊。」
說完之後,他就看向陳少安道:
「大老闆,到時候恐怕還是要仰仗您給我們提供一些武器彈藥了啊。」
楊將軍顯然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的這場作戰,他們會損耗相當多的武器彈藥,甚至是人員也會損耗很大。
人員他們還能招募和補充,但是武器彈藥的話,只是依靠著眼下兵工廠的那些設備,顯然是不太夠的。
「放心,我會為你們持續提供武器彈藥補充的。
眼下小鬼子對於這些武器和物資的監管力度,已經越來越低了,他們的兵力都集中到了戰場上,你們在這裡打的越是熱鬧,他們就越是沒有功夫去理會後面物資運送的事情。」
陳少安這樣說道。
「我明白這個道理,大老闆,這次不知道你親自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楊將軍此時問道。
陳少安這才說道:
「確實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情,我弄過來了一批重要的武器,已經放在指定的地點了,我覺得應該可以對你們有一些幫助。」
「讓您親自來送的武器,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武器了啊。」
金總參謀長在一旁說道。
他是知道的,只要是陳少安親自來送的,最起碼也得是大口徑的火炮,亦或者是數量多的數不清的彈藥。
「沒錯,非常不一般的武器,只是這些武器太過於沉重了,可能搬運起來有些困難,需要用到牽引車之類,也都在那裡放著了,到時候你們如果能用好的話,肯定可以對鬼子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陳少安信心滿滿地說道。
那些240口徑的重榴彈炮,若是能夠在戰場上,對鬼子陣地進行轟擊的話,不用想也知道,也可以產生對日軍的極大威懾。
「除了這些,還有就是,我在滿洲地區,其實也有一支軍隊,到時候我會把他們聯繫的方式留下來,這支部隊兩萬多人,武器裝備都是頂好的,應該可以在戰役進行到僵持不下階段的時候,成為一個左右勝利天平的關鍵因素。」
陳少安此時說道。
這也是他必須要來這裡的第二個原因。
滅寇軍在東北敵軍的部隊,雖然只有兩個師的兵力,勉強三萬多人,但是使用的武器裝備方面,絕對是不比正規的滅寇軍差的,除了沒有戰車和飛機這些武器。
但是只要有需要,他們也可以在正面戰場上,給抗聯的人提供極好的支援。
聽到這話的時候,楊將軍也相當的意外,他沒有想到,大老闆這一次不僅僅是來送武器和彈藥的,同時還要送一支精銳之師給他。
這讓楊將軍又驚又喜,一把握住陳少安的手掌,激動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老闆,我、、、、我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感謝您了,只能說,我們會用盡全力,去殺鬼子的,爭取讓這片土地的太陽旗全部都被我們砍斷。」
楊將軍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少安也緊緊握住他的手掌道:
「我會看到那一天的,我們都會看到的。」
陳少安在這裡沒有停留太久,當天晚上就離開了。
而金總參謀長,則帶著人,尤其是會開卡車的人,特地來到陳少安儲存武器的地方。
果然,那個倉庫裡面,他們看到了那超大口徑的重榴彈炮。
金總參謀長站在那巨大口徑的火炮面前,感覺這火炮大到已經可以將他整個人都塞到裡面了。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金總參謀長驚訝地喃喃自語起來。
「確實太誇張了,還好旁邊有那些牽引車,不然的話,這些火炮怎麼運輸都是個問題啊。」
在一旁的警衛員說道。
金總參謀長立刻說道:
「快,去把那些牽引車啟動,咱們把這些火炮拉回去再好好研究。」
命令下達之後,士兵們就開始行動起來。
這裡除了大口徑的重榴彈炮之外,還有很多的炮彈,也是被一併堆放在此處的。
金總參謀長相當的詫異,這麼重的武器,陳少安的人到底是怎麼送到這個地方的,外面似乎也看不到有大型車輛活動的痕跡啊。
不過仔細一想的話,大老闆的很多事情,都是匪夷所思的,例如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給他們送了這麼多的武器裝備和彈藥。
上次送來的一批武器彈藥,又足夠他們裝備幾萬人了。
尤其是送來的子彈數量,多的驚人,甚至超過了他們的儲備彈藥,足足五千萬發子彈,這已經足夠他們打一場戰役了。
再加上這次的重榴彈炮,可是攻城拔寨的利器,鬼子那些鋼筋混凝土構築的碉堡,在這種重榴彈炮的轟擊之下,只怕也和紙糊的沒有什麼區別。
陳少安返回哈爾濱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
剛到東風洋行,陳少安就看到陳京標走進來,將這段時間的各種消息,匯總在一張紙上,放到他的面前。
「你走的這段時間,哈爾濱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陳少安將那張紙拿過來,大概看了一下,確實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包括又有更多的日軍,開始通過哈爾濱中轉到前線去,顯然是從各地抽調來的兵員,都是用來對付抗聯的。
除了兵員之外,同時還有就是加強了對鐵路沿線的巡邏,很多的裝甲車,都順著鐵路行進,巡邏,防止和之前一樣的事情發生。
還有就是佐佐木一郎開始在哈爾濱城中,搜捕名單上的人員,不過事實上那份名單上的人員,早就已經離開了哈爾濱。
這所謂的名單,原本也是陳少安提供給松下美子的。
「對了,還有一個行動,那幾個火車司機,要被押送回瀋陽進一步審訊了,我已經組織好了人手,明天一早就會在押送途中動手。」
陳京標這般說道。
這是之前陳少安的安排,主要是為了側面印證這些火車司機的身份,同時也是殺人滅口,讓特高課總部也查不出什麼來。
「松下呢?她現在還在哈爾濱嗎?」
陳少安問道。
「她被調去前線了,說是要對關東軍前線的指揮官進行一次秘密清查。」
陳京標回答道,「看來一場大戰就要來了啊,關東軍這次準備的甚至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充分。」
「內部都開始進行清查了,看來香月清司這次決心很大啊。」
陳少安這麼說著,覺得這也是好事兒,因為松下美子若是離開哈爾濱的話,那麼這幾個火車司機,被他們幹掉的時候,她也幾乎不用承擔什麼責任了,仍舊可以穩坐如今的位置。
「明天動手的時候,利索一些,用其它地區的人。」
陳少安提醒道。
「放心,這種事情我熟得很。」
陳京標這麼說著,又和陳少安說了一些情報,不過相比之下,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等到陳京標離開之後,陳少安才返回自己的房間,好好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清晨,他在爆炸聲之中醒來。
走到窗戶外面,能夠看到遠處的街區,有硝煙升騰而起。
陳少安大概看了一下,那裡是通往火車站的道路,應該是暗部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此刻,距離這裡三條街的位置,三輛防彈車正在熊熊燃燒著。
在這三輛防彈車的旁邊,還能看到一些日軍士兵的屍體。
至於襲擊者,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不見蹤影。
那三輛防彈車裡面押送的人員,則已經在方才的猛烈爆炸之中粉身碎骨。
佐佐木一郎正帶著手下的人,一大清早地打算去往下一個地點,搜捕名單上的人員,結果正在街邊上吃早點呢,便聽到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
跑過去一看,便看到如此一幕。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由得有些後怕起來。
「還好不是我護送這幾個犯人呢,不然的話,這黑鍋肯定是我來背了。」
佐佐木一郎這麼想著,突然對松下美子充滿著感激,將搜捕名單上人員的任務給他,而不是將押送這幾個要犯返回瀋陽的任務給他。
相比之下,還是這搜名單上人員的任務更加安全和簡單一些,也不容易背鍋。
畢竟他找了小半個月了,名單上的人那是一個也沒找到。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恐怕早就已經從哈爾濱逃出去了,現在搜捕這些人,純粹就是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瞎貓碰上死耗子,萬一碰到一個不怕死的,沒有離開哈爾濱呢?那功勞不就來了嗎?
這次襲擊案,三個火車司機全部死亡,一起被炸死和打死的,還有七八個憲兵隊士兵,以及三個特高課的成員。
此事傳到特高課總部,引得上層震怒不已,因為這從側面反映出來,這三人很可能真的和抗聯有關係,這次行動也是敵人在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