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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5章 日軍的前線軍火庫,特高課的問詢

2025-09-01 07:02:37 作者: 老李的盒子炮

  說完,趙東強又拿起來一個烤紅薯,將外面的皮剝掉。

  結果還沒來得及吃,就放了一個屁,還是連環的。

  陳少安知道,這紅薯吃多了,確實容易放屁,也不說什麼。

  趙東強咧嘴一笑道:

  「對不住啊,老大,還有啊,我這邊還有一個重要消息。」

  「說。」

  陳少安湊近一些,然後聞到了一股味道,這才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趙東強用手掌扇了扇四周的空氣,這才開口說道:

  「我發現了鬼子的一個軍火庫,規模很大,每天進進出出的車輛很多。如果抗聯的人能將這個軍火庫裡面的武器彈藥弄走的話,絕對賺大發了。」

  「軍火庫?」

  陳少安一愣。

  其實之前抗聯就根據趙東強提供的情報,弄到了鬼子的不少軍火庫,這些軍火庫的規模也不小。

  但是趙東強既然都說這軍火庫規模「很大」了,那就說明要比之前的軍火庫規模都有更大,說不定是日軍軍一級的軍火庫。

  「在什麼位置?有多大?」

  陳少安一邊說著,一邊直接拿出來一份作戰地圖來。

  這是陳少安之前進入關東軍指揮部的時候,通過拍攝照片,來進行一比一還原的作戰地圖。

  趙東強拿著放大鏡,找了半天,才指著一個地方說道:

  

  「就是這裡,陳家溝,這裡面有個村子,都被鬼子給占著了,然后里面的房間都被改造成了倉庫。

  村子外面的打穀場上,還建造了三個巨大的倉庫,我們的人,之前悄悄進去偵察了一下,裡面堆疊著的,都是彈藥和炮彈,手榴彈這些。」

  「這地方,有些靠後啊。」

  陳少安看著陳家溝的位置道。

  趙東強坐下來道:

  「確實比較靠後,但是也正是因為在日軍大後方,所以他們在陳家溝的防禦兵力不多,不然的話,我們的人也沒辦法摸進去偵察了。」

  「大概有多少兵力駐防?」

  陳少安問道。

  趙東強微微思索道:

  「最多四五百人,兩個中隊的兵力。」

  「只有四五百人駐守,這麼重要的地方。」

  陳少安有些警覺地說道。

  趙東強則說道:

  「你有所不知,抗聯這段時間的攻勢和反擊太兇猛,前線的鬼子扛不太住,這地方原本其實是有一個聯隊駐紮的,結果抽調了幾次之後,就只剩下兩個中隊了。」

  聽完這些,陳少安大概有數了,這才說道:

  「那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啊,如果抗聯能成功的話,最差的結果,也是可以將鬼子一個重要的彈藥庫摧毀掉,運氣好的話,甚至可以搬運走相當一部分。」

  趙東強點頭道:

  「是啊,當然,這地方距離抗聯的根據地比較遠,我覺得吧,搬運走夠嗆,但是可以炸掉,要不我們這邊兒出人去幫忙一下,畢竟咱們擅長這個啊。」

  可是現在的陳少安,卻有了新的想法。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裡面的武器彈藥,抗聯確實是運不走的,但是他可以啊。

  他能運走啊。

  這要是將武器彈藥全部運走的話,那豈不是、、、、、

  嘖嘖嘖,這可是日軍一個軍的儲備彈藥和武器啊,哪怕只是眾多倉庫中的一個,但是總量也絕對不會少。

  這要是給鬼子全部偷走的話,然後給抗聯去用,不知道可以多殺多少小鬼子呢。

  想到這裡,陳少安心中的這個想法,就變得強烈了起來。

  「你知道怎麼去這個地方吧?我是說,比較隱蔽的路線。」

  陳少安指著地圖上的陳家溝說道。

  趙東強立刻說道:

  「我知道,您、、、、老大您不會要親自去一趟吧?」

  「沒錯,我要去一趟。」

  陳少安頗為肯定地說道。


  趙東強愣了一下,這才壓低聲音道:

  「不是啊,老大,那地方挺危險的啊,萬一您暴露了可怎麼辦呢?要不這事兒還是我去執行吧,我這人你也知道的,搞爆破有一手的。」

  顯然,在他看來,陳少安是打算親自炸掉敵人的彈藥庫,卻不知道陳少安並不是要炸掉這彈藥庫,而是打算直接將裡面的彈藥全部收納起來,作為己用。

  陳少安卻呵呵一笑道:

  「行啦,不用擔心我,給我弄一條足夠安全的潛入路線,三天內。」

  趙東強一聽這個時限,自然不敢耽擱,急忙起身道:

  「是!」

  說完,他拿著剩下的半塊烤紅薯,就離開陳少安的房間,向門外走去。

  這天早上的時候,陳少安的東風洋行來了一個客人,說是來找他的。

  這讓陳少安多少有些意外,詢問夥計是不是相識的人,但是夥計卻說並不認識。

  陳少安走下樓之後,這才發現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像個讀書人。

  在和此人對視瞬間,還有對此人微動作的觀察,陳少安很快就確定了他的身份。

  是松下美子曾經提到過的,太吾一郎或是明志川,應該是兩人中的一個,但是具體是哪一位,就無法確定了。

  畢竟松下美子當時只是跟他說過,卻並未給他看過照片。

  「先生,您是要來買賣貨物?還是需要送貨或是接貨的需求。」

  陳少安微笑問道,假裝並不認識此人身份的樣子。

  這人淡然一笑,看向陳少安道:

  「陳桑,或許你並不認識我,但是我對你卻是早有耳聞了,大概在的你還在上海的時候,我在本土就聽到過你的名號了。」

  這麼說著,他微微鞠躬道:

  「抱歉,忘記自我介紹了,我的名字叫明志川,在特高課任職,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他說話很有禮貌,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得多了,多少有幾分驚悚之感。

  陳少安有些詫異地問道:

  「特高課的?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是需要我配合調查的話,我一定配合。」

  明志川淡然一笑道:

  「不用緊張,只是想要請您吃頓飯,順帶討教一些問題罷了。」

  這麼說著,他看看腕錶,隨後說道:

  「我定了房間,在平江樓二樓望月廳,如果中午有時間的話,還望赴約。」

  明志川這麼說著,卻是根本不在乎陳少安有沒有答應,幾乎就是告訴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陳少安知道,這肯定是要去的,否則後面的麻煩事只會更多。

  正好也會會這個所謂的足跡學專家,到底有多少斤兩。

  想到這裡,他便道:

  「好的,我一定赴約。」

  明志川對他的回答頗為滿意,仍舊露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非常感謝。」

  再次鞠躬行禮,明志川才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之後,陳京標從後面走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這傢伙,神瑩內斂,不簡單呢。」

  「這傢伙就是那個足跡學專家,明志川,你剛才應該聽到了吧,這傢伙不會是懷疑到我的頭上了吧?」

  陳少安問道。

  「那誰知道啊,不過你得小心些才是。」

  陳京標其實存著幾分擔心,「要不要我安排幾個人跟過去?」

  「不用,浪費人手,反而顯得心虛,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陳少安沒想到,在離開哈爾濱去陳家溝之前,竟然還有這檔子事兒發生。

  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更何況陳少安也根本沒有躲的打算。

  中午,打開包間房門之後,陳少安發現裡面坐著的並不只是明志川一個人,同時還有另外一個人。

  幾乎不用猜,陳少安就確定另外那人的身份——太吾一郎。

  相比於明志川的皮笑肉不笑,這人臉上笑容燦爛,帶著一種特有的親和力。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身份的話,那麼陳少安幾乎不會將此人和特高課聯繫在一起,也不會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那一絲冰冷和淡漠。

  那種對於人類和生命的淡漠與冰冷,而在這種淡漠和冰冷之外,則是審視,對於任何人或物的審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和輕微的動作。

  陳少安也有「心理學家」的角色卡片,太吾一郎此人的那些心理學技巧,若是去觀察其它人的話,確實可以輕易地洞悉其內心的情緒變化等等。

  可陳少安非常肯定,此人的這些套路,對自己是沒用的。

  不過還是需要謹慎對待,誰知道這二人會對自己上什麼手段,萬一除了常規的心理學手段,再搞點兒物理手段呢?

  「陳桑,非常歡迎,這位是我的同事太吾一郎,他也是久仰您的大名,想要和您見一面。」

  明志川介紹道。

  太吾一郎笑容燦爛,頗為熱情地握住陳少安的手掌,竟是用非常流利的中文道:

  「陳先生,真是太榮幸了,可以見到您,我在本土的時候,就聽到過您的名字了。」

  這麼說著,他和陳少安並排坐了下來。

  陳少安臉上仍舊帶著笑意,但是心中已經提防起來。

  這或許會被很多人忽略,那就是當有人並排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時候,會讓人下意識地降低對其的戒備和警惕心理,雖然非常細微,可哪怕是一點點的變化,都有可能導致破綻的露出。

  陳少安臉上的表情自然,坐下來之後便道:

  「我不敢耽誤二位的時間,咱們還是開門見山吧。」

  「看來陳先生平常很忙啊。」

  太吾一郎坐在旁邊說道,遞過來一根香菸。

  陳少安點點頭,竟是直接將香菸接過來,拿出打火機便要點燃。

  結果就在此時,太吾一郎直接伸出手來,竟是將打火機的火焰摁滅。

  他微笑道:

  「看來陳先生還是真實脫離情報系統許久了啊,第一次見面的人,給你提供的香菸,你怎麼能直接抽呢?這可不像是一個特工應該做的。」

  陳少安輕鬆回答道:

  「我已經脫離這個系統挺久了,也不需要提防什麼,除非二位不是特高課的,而是、、、、、抗日組織派來殺我的。」

  這麼說著的時候,他眼眸之中,已經閃過一絲寒芒。

  太吾一郎感受到那眼神之中的殺意,呵呵一笑道:

  「這自然不可能。」

  說完,他大方地拿出證件,明志川看到,也將證件拿出來。

  此時的明志川確定陳少安不會做出什麼過激舉動之後,這才開口道:

  「這次邀請您過來,主要是有幾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關於上次爆炸案,我們想要請教您一番。

  第二件事情,則是關於黃沙這人的,您之前曾經在上海工作過,而且還對黃沙進行過相對細緻的調查,我們現在懷疑此人已經來到滿洲了,所以想要向您請教一下,關於黃沙這人的相關情報。」

  陳少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猜到了,第一件事情只是掩護而已,他們真正想要試探自己的,其實是第二件事情。

  「可以,我會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的。」

  陳少安這般說道。

  「您認識黃沙嗎?」

  明志川拿著一張資料,詢問陳少安道。

  「不認識。」

  陳少安點燃香菸,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您見過他。」

  「沒見過。」

  「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這個問題說出來的時候,陳少安已經意識到此人要用到的技巧是什麼了。

  只不過,這些問題並不是由太吾一郎這個心理專家來問的,而是由明志川。

  陳少安明白了這兩人的布局是什麼。

  問題由太吾一郎設計出來,但是由明志川問出來,太吾一郎並不直接提問,而是當一個隱形人,實際上卻不停地觀察著陳少安的微動作,微表情。

  例如瞳孔的收縮,眼珠的轉動,鼻孔是否不正常地放大,是否有吞咽口水的動作,手臂,手掌,腿腳是否有用來緩解緊張和掩飾慌亂的肢體動作等等。


  所有的這一切,在太吾一郎看來,都是用來判斷一個人情緒起伏,是否說謊,以及此刻內心狀態的依據和推測的基礎。

  「沒見過他。」

  陳少安淡然回答道。

  「黃沙是男人還是女人?」

  「不知道,也可能是一個組織,裡面有男有女。」

  明志川的問題像是連珠炮,幾乎沒有什麼停頓。

  「這個組織總部在上海嗎?」

  「不知道。」

  「您在這個組織裡面擔任什麼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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