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梁子外圍,其實防禦並不是那麼嚴密,但是越是靠近日軍指揮部的核心區域,陳少安就越是可以感受到,敵軍在這裡部署的防禦正在變得越來越嚴密。
繼續往後,就能發現很多日軍隱藏起來的暗哨。
陳少安潛入之後,對於日軍的各個崗哨位置,進行了記錄,並且繪製了一副平面圖。
當然,他並不確定這些日軍的崗哨,會不會有相應的調動。
就這樣,一直記錄到日軍指揮部所在的區域。
那裡是一片荒廢的村落,日軍的指揮部就設置在那裡。
若是從外面去看的話,能夠看到裡面燈火通明,有不少車輛,人員進進出出,一副相當忙碌的景象。
陳少安拿著望遠鏡,觀察了一番之後,就決定暫時返回。
因為裡面傳來的犬吠聲,說明在裡面的日軍有軍犬。
這東西對於陳少安來說,威脅還是比較大的,尤其是軍犬並不只是一隻兩隻。
不過整體來說,陳少安算是摸清楚了周邊的情況,並且確定了在這裡大概的日軍人數。
整體算下來,敵人在這裡有大概一個聯隊的兵力進行布防,距離此處十五公里之外,還有另外一支日軍部隊。
若是此處遭遇到襲擊的話,那麼這支日軍部隊則可以在兩個小時之內,就支援到此處。
完成這些偵查之後,陳少安就來到地圖上標記的一個地點。
很快,他就找到了松下美子和自己約定的地方,那是一棵松樹,最為高大,尤其是在黑夜之中的時候,那黑色的樹影輪廓,顯得尤為引人矚目。
來到此處之後,陳少安就開始沿著樹根的位置摸索起來,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石塊,將石塊打開之後,就能看到裡面松下美子放置著的情報。
情報用密語寫成,但是破譯之後,就可以得到正確的信息。
除了密語之外,就是指揮部的平面圖,整個指揮部周邊,還有指揮部所在的房屋是哪個,以及周邊的所有出入口,都在這上面標記著。
至於那些密語,則是日軍駐防部隊,還有巡邏部隊的換班時間等等。
將這些信息都掌握在手中之後,陳少安這才轉身離開二道梁子。
清晨時分,在距離二道梁子十公里的一處山坳之中,陳少安看到了一支隱藏在此處的抗聯部隊。
這支抗聯隊伍大概一萬多人左右,是專門抽調出來,對日軍指揮部進行偷襲的部隊。
雖然只有一萬人,但是這種部隊的裝備相當的精良,除了大量的衝鋒鎗和輕重機槍之外,還有攜帶過來的火箭彈。
只是隱藏在山坳之中,這幾日的時間,他們都沒有輕舉妄動。
帶領他們的是抗聯的一個師長,名叫齊武,是個滿臉絡腮鬍的東北漢子,看上去相當粗獷。
「齊師長,幸會。」
進入指揮部之後,陳少安就和那人握手道。
齊武看著用面罩遮住臉龐的陳少安,再看看信物,同時對過暗號之後,這才算是確定,這位就是來給他們傳遞重要情報的人員。
「幸會,同志,這次可真是辛苦你了啊,敵人的布防圖帶過來了嗎?」
他這般問道。
陳少安將自己的手掌,深入到貂皮大衣下面,這才取出來一份摺疊好的布防圖,還有破譯之後的密語,以及崗哨布置圖,放在齊武的面前。
「你們什麼時候行動?」
陳少安將這些東西放過去之後問道。
齊武一邊看著圖紙,一邊說道:
「沒什麼問題的話,今晚就要行動,你要跟我們一起行動嗎?」
陳少安點頭道:
「沒錯,到時候可以一起行動,不過我可能會在外圍。」
齊武微笑說道:
「戰場上子彈可不長眼睛,楊將軍跟我說,你非常非常重要,作用比得上十萬大軍,我原則上來說,是不同意你參與這次行動的。
但是如果你執意要行動的話,我也不反對。」
他這樣說完,顯然也知道,陳少安是個有本事的,說不定可以在這次行動之中,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好,齊師長,我好好休息一番,行動之前記得叫我。」
「好,小張,你送特派員下去休息,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隨時通知我,我能滿足的一定都滿足。」
齊武這般說道,便開始召集各部隊的指揮官,根據已經獲取的布防圖制定作戰計劃。
陳少安對於這種事情就不參與了。
一直等到夜幕降臨,陳少安吃過晚飯之後,就跟著這支抗聯的隊伍行動起來。
只是在抵達外圍之後,陳少安就跟齊武說了一聲,脫離隊伍,單獨行動起來。
與此同時,齊武的部隊,也根據布防圖,尋找到一條相當隱蔽的路線,成功潛入到距離二道梁子日軍指揮部不到一公里的位置。
繼續往前的話,敵人的布防嚴密,上萬人的隊伍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已經不可能了。
於是齊武開始派遣小股的穿插部隊,向前突進,這些突擊隊大多百人左右,從不同的路線向前突進,目標是儘可能地接近敵軍指揮部。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突襲行動開始了,只不過最開始的攻擊,並不是直接針對敵軍指揮部的,而是從外圍派遣了一支小股部隊,專門用來驚動敵人。
「砰砰砰!!!」
槍聲和爆炸聲傳來,一支日軍的巡邏隊,和那支二十多人的小隊交戰在了一起。
這槍聲和突如其來的爆炸聲,自然驚動了在二道梁子的日軍指揮官們。
香月清司緊急進入指揮部之中,質問道:
「什麼情況,為什麼會有槍聲?」
不多久,前面的情報傳過來。
「報告,是敵軍的一支小股偵察部隊,不知道怎麼摸到這個地方了,巡邏部隊已經去追擊了。」
香月清司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仍舊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他並不清楚,對面的敵人,到底是無意間摸到這裡來的,還是有所圖謀。
「不行,轉移指揮部。」
香月清司目光謹慎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