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楚要以身犯險,眾影諜臉上皆是不舍。
小六勸道:「老大!您絕對不能上艦。」
項楚指著海上的鬼子軍艦,苦笑道:「你們看!『涼日』艦上所有艦炮,炮衣已摘下,炮管都對著南丫島,我能不去嗎?」
眾人望向海面,的確如他所說。
項楚走下高台,走出廟門。
劉正雄急忙跟上,建議道:
「機關長!您不如請中曾雲上島一敘。」
項楚點頭道:「行!我看看中曾雲的態度,順便拖延一點時間,等美軍飛機過來。阿富!拿喊話器。」
「是!」
錢富急忙領命,從背上卸下電台,調整頻道,遞給他喊話器。
項楚喊話中曾云:「舅父大人!我在島上備好美好佳肴,是否賞臉上島一敘?」
中曾雲冷聲道:「藤原大雄!少來這套,本情報官奉首相之命,特此過來將你帶回扶桑。」
項楚苦笑道:「可是,我已經上報內閣情報局,出家修行,且解散了影機關。」
中曾雲大笑道:「這不過是你的小把戲!影機關長!看在你是我外甥女婿的份上,我一定會保全你的性命。」
項楚笑問:「你真的不上岸?」
中曾雲怒斥:「影機關長!趕緊上艦,否則『涼日號』所有艦炮轟擊南丫島。」
項楚無奈地說:「好吧!我收拾一下上艦。」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哼!」
中曾雲冷哼一聲,停止通話。
劉正雄搖頭道:「這老鬼子是沒有人情的。」
項楚吩咐:「老劉!打電話把曉婉叫過來。」
劉正雄急道:「我陪你去送死吧,別叫她。」
項楚笑道:「我讓她過來演戲,拖延時間。」
「好!」
劉正雄點頭道。
項楚望了望天空,暗忖:「美軍轟炸機怎麼還不過來?」
小六主動請纓:「老大!我潛水過去炸沉『涼日號』。」
「我也過去!」
王自在等人齊聲道。
「涼日號」並未拋錨,一直處於游弋狀態。
大白天潛水去炸軍艦,成功機率微乎其微。
項楚不願他們去送死,搖頭道:「現在還不到跟鬼子決裂的時候,誰都不許去。再等等!美軍轟炸機就過來了。」
錢富報告:「機關長!中曾雲又催了,限你兩分鐘趕到碼頭。」
的確,中曾雲已經在軍艦艦橋上,拿著喊話器一個勁地吆喝。
鬼子軍艦的艦炮炮口齊刷刷地對準這裡。
項楚囑咐道:「小六!他們只要我一人的命,你們不要跟來。」
言畢,他朝碼頭走去,慷慨赴死。
「老大!」
小六等人疾呼,齊刷刷地跟了上來。
余曉婉和徐萊、汪曼雪也奔了過來。
項楚止步於防空洞洞口前,不好氣地說:
「老劉!不讓你只叫曉婉一個人嗎?」
劉正雄垂淚道:「咱倆要去送死了,讓她們都過來送送行吧。」
余曉婉率先趕到,擋在項楚身前,毅然決然地說:
「楚哥!你不能上艦束手就擒,要死咱們一起死。」
汪曼雪和徐萊泣不成聲,一左一右抱緊項楚的胳膊。
錢富手握喊話器,裡面傳來中曾雲的聲音:
「影機關長!還有10秒鐘,趕緊上碼頭。」
轟——!
空中傳來轟炸機群的轟鳴聲。
無數美軍轟炸機朝港島飛來。
劉正雄疾呼:「我的乖乖!你們可來了。」
「太好了!」
余曉婉3女拍手叫好。
項楚急道:「快!進防空洞。」
小六忙不迭地說:「老大!我們去海邊掩體,射殺落水鬼子。」
項楚點頭道:「老甘和王自在等人在掩體裡,你們也過去吧。」
「是!」
小六等人急忙領命。
徐萊嗔道:「楚哥!原來你一直在演戲。」
「差點就演不下去了。」
項楚苦笑道,帶著她3人急忙走進防空洞。
劉正雄跟了進來,急道:「機關長!美軍飛機沒有轟炸『涼日號』。」
項楚笑道:「若是一上來就轟炸『涼日號』,豈不暴露我的意圖了?來!咱們坐看中曾雲,如何應對美軍轟炸機。」
防空洞有觀察口,可觀察外面情形。
余曉婉端起一桿狙擊槍,瞄準「涼日號」上的中曾雲。
項楚搖頭道:「曉婉!距離太遠,打不到中曾雲。」
余曉婉笑道:「我用瞄準鏡看他口型,判斷他說什麼。」
項楚苦笑道:「他一心想轟炸南丫島,置我於死地。」
中曾雲看到美轟炸機群襲來,氣得大叫:「八嘎!肯定是影機關長找來的飛機。給我開炮,轟平南丫島。」
在生死存亡面前,無一名鬼子兵聽他的話。
鬼子兵歇斯底里地叫喊,將炮口對準美機。
可是,美轟炸機群並不過來,反朝港口、機場、防空陣地等飛了過去。
中曾雲興奮至極,指著南丫島大叫:
「快!發射。」
「轟隆!」
「涼月號」上一名鬼子炮兵沒有控制住,朝轟炸機群發射了一發炮彈。
中曾雲衝上,將炮兵從戰位上拉了下來,拳打腳踢,狂吼:「八嘎!讓你打南丫島,你打美軍飛機幹嘛?」
鬼子炮兵也是有脾氣的,反駁中曾云:
「情報官閣下!我打美軍飛機有錯嗎?」
中曾雲拎住他的耳朵,指著空中吼道:
「你看看!你把美機吸引過來了。」
的確,美轟炸機群反朝「涼日號」飛了過來。
「鬆開我!」
鬼子炮兵耳朵生痛,大喊大叫,使勁將中曾雲推開。
中曾雲一個踉蹌,被他推倒,摔落在了下層甲板上。
「八嘎!你找死。」
中曾雲怒吼一聲,拔出手槍,將鬼子炮兵打死。
附近的鬼子指著他大罵:「你胡亂殺人,敗類!」
中曾雲急忙扯下一個救生圈,隨時準備逃生。
轟隆!轟隆隆!
美軍轟炸機俯衝轟炸,鬼子艦炮瘋狂地還擊。
一發重磅炸彈精準地落在前甲板上,「涼日號」艦艏往下一沉,艦體開始傾斜。
一架轟炸機投下一枚魚雷,魚雷命中「涼日號」水線以下的艦舷,海水湧入船艙。
中曾雲跳進海里,拼命地朝南丫島游去,大喊大叫:
「影機關長!快派人救我。」
余曉婉笑道:「楚哥!中曾雲竟然讓你派人去救他。」
項楚冷笑道:「他真是臉大!把槍給我,我來殺他。」
劉正雄搶過狙擊槍,急道:「別!還是我來吧。你們若是殺了林巧兒的舅,將來如何一起生活?」
汪曼雪驚道:「林巧兒跟我們一起生活?什麼意思?」
余曉婉和徐萊一臉慍怒地望向項楚,看他如何解釋。
項楚恨不能給劉正雄一巴掌,胡亂解釋說:
「哦!林巧兒就是青木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