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三個人喝了一瓶白酒後,又坐到了客廳開始圍爐煮茶。
這裡面目前屬劉傑的職務最高,但他並沒有倚老賣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對著祁同偉承諾道:
「老祁,你放心,有我在省廳,咱們守望相助,在漢東沒人敢小瞧咱們哥倆。」
只是他說完這個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眼坐在旁邊笑而不語的吳澤。
從祁同偉那裡他已經了解到了政治部主任廖書瑞和吳澤的關係,再加上自己這次下來,無論是吳澤還是廖主任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所以他對自己目前的定位,還是非常明確的,就是以吳澤的想法為主。誰讓人家背景強硬呢。
如果表現的好,沒準過兩年還能混個廳長噹噹也說不定。
要知道他背後可沒人撐腰,能當上幽州市局緝毒總隊長的職務,全都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當然了,他的老領導禁毒辦副主任也多少給了他一些助力,但要是跟吳澤和祁同偉相比,確實沒什麼可比性。
面對劉傑的表態,祁同偉並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把同樣把目光對準了吳澤。
「二位領導都看我幹什麼?」
調侃了一句後,吳澤緊接著換上了一副嚴肅的面孔,鄭重其事的說道:
「作為下屬,我有義務提醒一下二位,既然穿上了這身警服,那就有責任為百姓伸張正義,絕對不能與犯罪分子同流合污。」
這話雖然吳澤沒有明說,但他口中的犯罪分子指的是誰,兩人全都心知肚明。
不提劉傑,祁同偉心中充滿了疑惑,他不明白吳澤為什麼要一直針對趙家,甚至不惜攛掇自己在對方勢力正如日中天的時候,激流勇退,和趙家分道揚鑣。
但祁同偉明白,今天這個場合併不適合問一個話題,於是他點了點頭回應道: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其實,按照吳澤的意思是準備循序漸進推動劇情的發展,幫祁同偉走到高位。
可回了一趟幽州,他覺得自己走進了死胡同,為什麼非得要推著祁同偉往前走呢。
自從見到了李戰,他的腦海里早就浮現出了另外一個計劃。
既然已經有這麼一個便利條件,何不把趙家當做一份政績送給他這位無兒無女的李叔叔呢?
要知道作為紀委的工作人員,在辦案時,也會受到很多的其他因素干擾,可李戰不同,他天生就是一個干紀檢的苗子。
要不然也不會從地方被直接調到了幽州,這就是信號,說明李戰接下來會得到重用。
再加上對方與自己的關係,收拾起趙家來更是如魚得水,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他和劉傑在離開祁家時,特意附耳在祁同偉的耳邊說了句什麼。
本來還笑呵呵的祁副局長,在聽完後罕見的沉默不語起來。
可吳澤卻跟沒事人一般,在和梁璐道別以後,就和劉傑打車離開了家屬院,至於他開來的那輛警車,讓祁同偉明天還給隊裡就可以了。
「你小子和老祁說什麼了?」
在計程車上,好奇的劉傑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能感覺到,祁同偉在聽完吳澤的話後,眼中露出了一絲抗拒,可卻並沒有說什麼。
「領導,這事你就別打聽了,到時候該讓你知道的自然會讓你知道。」
眼看著問不出什麼,劉傑也不再多言,由於時間較晚,吳澤直接打車來到了京州賓館,這地方是市政府定點招待單位。
不僅環境好,如果是領導還能打折,把劉傑安頓好後,吳澤就回了家。
第二天,當一身嶄新警服的祁同偉走進京州市公安局大樓時,見到他的警察,無論官職大小,全都帶著恭敬的表情沖他立正敬禮。
局長退居二線,常務副局長居然沒有任何動作,大家這時候已經猜到,也許要不了多久面前這位副局長就會接替局長的位置。
事實也確實如大家所想的那樣,經過梁群峰的積極運作,在祁同偉學成歸來的一個月後,他終於接到了市政府的正式任命。
任命祁同偉同志,擔任京州市政法委副書記兼市公安局局長,與此同時,他的警銜也得到了晉升,肩膀上多了一顆四角星花,變成了二級警監。
幾乎全市局能排上號的領導,全都在任命公布後,第一時間以各種方式,向祁同偉這位新局長表示了祝賀。
可在這麼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剛剛搬到新辦公室的祁大局長,卻發現推動整件事情發展的吳澤,卻沒有任何動靜。
這讓他感到非常的納悶,於是對著門口喊道:
「小李,去看看刑偵支隊的吳澤在不在,讓他來我的辦公室。」
「是,領導!」
可沒過幾分鐘,大門被人敲響推開,秘書快步走進來匯報導:
「領導,聽支隊的人說,吳副支隊長已經兩天沒來上班了。」
「嗯?病了?」
「那倒沒有,請的事假!」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等秘書離開後,他掏出手機給吳澤打了過去,但令人意外的是,電話卻沒有接通。
「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祁同偉找不到吳澤滿心疑惑的時候,咱們的吳大少正在月牙湖的岸邊和一個看起來三十七八歲的男子相鄰而坐,手中還拿著魚竿,正專心致志的看著湖面。
「我說易主任,你這湖裡到底有沒有魚呀?」
「當然!」
身穿灰色夾克的易學習,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美食城,嘴角不屑的向上翹了一下,然後意有所指的說道:
「但誰讓這美麗的月牙湖上開了家污染環境的美食城呢?就算有魚也都被嚇跑了。」
「得了吧!我就不信,一個美食城頂多產生點廚餘垃圾而已,還能把魚嚇跑?
你到底是怕美食城污染月牙湖環境,還是怕趙家污染漢東的環境?」
「我怎麼想的,想來吳副支隊長心中肯定也非常清楚,你找我到底為什麼而來,我更是心中有數。
你想要的東西,我有,但我憑什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