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吳澤那一臉沉重的表情,廖書瑞反而無所謂的道:
「你不要在這裡杞人憂天,上級還沒有下結論,這種事兒輪不到你我操心。」
「我就怕他聽到什麼風聲,然後溜出國去。」
「不可能!」
在公安部任過職的廖書瑞,斬釘截鐵的否定了吳澤的這個說法,最後他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解釋一句。
「你也不想想他的身份,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可有些人……」
「呵呵,那是因為這些人的地位還沒到這種程度,國家也懶得理他們,我在下來前是幹什麼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廖叔,您的意思是說,這些人,無…無論有沒有問題,其實都被…」
「好了,心裡知道就行了,沒有必要說出來,我答應趙立春,也只是緩兵之計,別管上面現在有沒有動作,但凡當時遲疑一下,他就很有可能產生懷疑。」
「呵…您也沒看出來嗎?他本身找您談話的這個動作,就是已經起了疑心,我聽說您的任職,上邊並沒有詢問過漢東省委的意見?」
「沒錯!」
「這就是趙立春最擔心的地方,他作為漢中省的主要領導,省里班子成員調動,上級居然不徵求他的意見,他能不生出一些其他的想法?」
「那也沒辦法,不知道組織部門是怎麼考慮的。」
「 他們根本就沒考慮,估計是老頭子或者蘇書記打了招呼,人家就直接強勢辦理了。」
「對呀,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廖書瑞此時也恍然大悟。
「要不咱們給老頭子打個電話?探聽一下口風?」
「哼,要打你打,我可不打,電話一接通,肯定會被老頭子罵個狗血淋頭。」
「嘿嘿,廖叔,您可是親兒子,不至於!」
「快拉倒吧,還不至於?我挨罵的時候還少了?總之我肯定是不會打這個電話的。」
「那…那你要不打,我也不打了,反正這事跟我也沒啥關係,最後又不是我升官。」
「你…」
被吳澤這個小年輕嘲諷了兩句後,廖書瑞最終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就在看看吧。」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上級紀委已經開始在緊鑼密鼓的籌備對趙立春的雙規行動。
李戰作為這次的帶隊領導,把自己信的過的人全都給帶上了,一共十五位同志,有的是骨幹,有的是剛進入紀委工作的新人。
他們先是從幽州乘飛機到達了京州,然後乘坐漢東省武警總隊提供的依維柯,入住到了總隊招待所。
剛收拾完,李戰就召開了第一次行動會議。
參會者人不多,包括李戰只有五個,都是領導,是李戰在最近一段時間提拔起來的。
其中第三監察室主任宋振榮,是最為感慨李戰的一位,李戰沒上來之前,他在副主任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十五年,級別雖然早就上來了,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位領導,就是沒有他的主任位置。
以至於這位老油子,把紀委的所有監察室全都待了個遍,直到李戰上任副書記,他宋振榮的仕途才迎來轉機。
隨著李戰一招乾坤大挪移,看到希望的宋副主任,第一個就投靠到了李戰身邊,結局嘛!可想而知,沒過多久他就當上了第三紀委監察室的主任。
這次下來,雖然不知道為了誰,但他宋振榮的態度卻非常端正,就一句話,領導指哪打哪…
這不還沒等李副書記開口,宋主任就立刻堅定的說道:
「李副書記,您直接下命令就是了,我肯定堅決的執行。」
其他人也都是直接或者間接被李戰扶持上來的,看到宋振榮居然搶了先,一個個的立刻爭先恐後的表達自己的想法道:
「是呀,領導,您就下命令吧。我們都聽您的。」
「沒錯,李副書記您怎麼指示,我們就怎麼幹。」
正準備商量一下抓捕方案的李戰,一看大家都是這種態度,索性也就收起了官方的那一套,轉而說起了題外話。
「各位同志,抓人是最簡單不過的一件事兒了,可是人抓了以後,要怎麼帶出漢東省,還不引起動盪,才是最關鍵的。」
「要我說,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武警同志們,換上便裝,支援咱們的抓捕行動。
人控制住以後,直接帶上飛機返回幽州。」
宋振榮的回答,李戰聽後不由的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不錯的方法,但按照上級領導的指示,這一次不光是要控制一個趙立春那麼簡單,還要將跟其有著密切關聯的女兒趙小惠,兒子趙瑞龍,商人杜伯仲、油氣公司總經理劉新建等案件有關人員,一同帶走。
剩下的問題,就直接轉交給省紀委負責繼續補充調查了。
今天我分一下工,咱們現在一共五個人,我親自帶隊去省委大院,宋振榮同志負責抓捕趙瑞龍、李花同志負責抓捕趙小惠,另外劉江同志、高朋同志負責抓捕杜伯仲、劉新建。
這是我剛拿到手的最新資料,上面有除了趙立春以外所有的行蹤目標。
而這些消息,還在源源不斷的傳給咱們,我的想法是,今天咱們休整一天,明天一大早,就帶著支援人員,各字出發抓人。
有一點需要強調的是,在我沒有控制住趙立春之前,你們可不要提前動手,到時候很有可能會造成打草驚蛇,明白了沒有?」
「是,李副書記,明白了!」
「嗯,既然如此那都回去好好休息吧,順便告訴這群新兵蛋子,明天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大場面。」
「是,領導!」
就這樣,一夜無話,第二天早晨李戰剛從招待所的大床上醒來,一打開房門,就看到了一張紙條夾在了門口。
看了眼消息,發現對方跟昨天晚上的軌跡沒有任何差別,心中暗喜的同時,也趕緊把其他同志都叫起了床。
「快!快!全部起床,整理一下,立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