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血灑在長空。
那顆帝顱。
就這樣。
被丟了下來。
極致的刺痛與麻木一度要將楚詢淹沒,望著那顆墜下的帝顱,他在快速的向前邁步要接住這顆首級,哪怕是靠近時這頭顱釋放無盡的帝威,依舊不能阻攔他的腳步。
「嗤~!」輪迴之主癲狂的神情帶著譏諷,在楚詢即將靠近時,他大跨步向前一腳踩在這顆帝顱上,居高臨下的諷刺道:「螻蟻,也配沾染本座的戰利品!」
「轟~!」
楚詢的雙眸驟然綻放血性,全身上下涌動的氣血隨著筋骨的顫鳴,霎時涌動到脊背處,右手更是緊緊握拳猛然間爆轟下去,他的氣血在咆哮,筋骨在嘶吼,發出虎嘯雷鳴的震徹聲音,貫穿全身氣血的猛然一擊狠狠砸了過去。
「咚!」
兩者碰撞。
辰州上空掀起了巨大的風暴,恍若是兩顆星辰的撞擊,綻放出的餘波堪稱毀滅大日,而輪迴之主的身影也在此拳下身影倒跌,踉蹌的退後,唇角竟有一縷血液溢出,這讓他自身都流露駭然,睜大了眼眸望去。
低沉的咆哮,宛若野獸的嘶吼,楚詢大踏步向前將荒主前輩的頭顱鄭重的收集,指掌觸碰在頭顱上清晰的感受裡面生機滅絕,靈性點滴也無,在極盡升華中被輪迴之主硬生生打爆,湮滅了體內最後的靈魂波動。
「他竟然……撼動大帝了!」那些旁觀者無不是頭皮發麻,心靈深處滋生出一股強烈的冷汗,在不斷的上涌。
「不,不是他撼動了大帝,是輪迴之主的境界跌了下來!」也有高境修士在先前的震撼之後,重新恢復了冷靜,察覺到輪迴之主的氣息,那沖向域外時屬於大帝級戰力,但此刻氣息已跌落自斬前。
顯然。
荒主雖死。
卻也並非白死。
用自身所有精血燃燒的極盡升華,將輪迴之主也拼死了,後者也在極盡升華後跌落,此刻只是生命中的餘燼,哪怕無人管它過不了多久,也會自行瓦解在天地間,他的隕落已經是註定,不可忤逆!
「又有帝者,將隕!」人們顫音,萬千歲月來帝者都難以碰到,而今不僅目睹一位大帝隕落,更將看到第二位帝者的死去,太過于震懾心靈。
「我算是知道他為何如此癲狂了!」這時候也有人明白,那輪迴之主從域外衝下時猙獰的神色為何如此癲狂。
有原因的。
不是平白無故!
他要死了卻不甘心就這麼死去,要將那螻蟻給除掉,已解心頭之患,更有肆虐毀滅無盡生靈,從而宣洩心中的憤怒,自己這般無上的大人物隕落,自當帶著億萬生靈陪葬。
「咚!」
「咚!」
「咚!」
低沉的踐踏。
陣陣雷鳴。
可人們愕然的發現,那青色衣袍染成紅色的楚詢,渾身氣息在不斷飆升,在他的周身環繞著可怕的大陣,它們有的逆轉違背天理讓天穹色變,誕生血紅色,有的則是正轉借去日月山川無盡偉力,供養在他體內。
明明只是准帝巔峰修為,可此刻他的氣息卻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攀升,恍若無窮無盡,並抬手一招,大喝道:「劍祖,借你一劍!」
「錚!」
劍州。
武林盟。
祖地。
「嗡!」
在一處劍冢內供奉著一柄祖器,屬於劍州的鎮州之寶,今日卻陡然綻放出顫鳴,朦朧中有一位無上偉岸的帝道身影,盤坐在那,睜開了眼,看向了辰州之地跨越時空的那道眸子帶著讚賞,微微頷首。
「咻!」
劍祖配劍!
破空遠去!
一劍橫渡千萬里!
「錚!」
劍州祖劍落在掌心,抬手便斬了下去一道無盡的光寒閃爍九洲大地,似那無垠的銀河從域外而來,浩浩蕩蕩的向著前方斬下,所擋者皆盡要破碎!
借劍千萬里。
一劍寒九洲!
「嗤~!」極致的劍意爆發時,哪怕是隔著不止一州的修士都感受森寒,那種劍意環繞在虛無的每一處地方,窒息連喉嚨都不敢吞咽,讓他們駭然的望去,同時道:「他這是在做什麼,瘋了嗎?」
輪迴之主的死亡是註定的,這時候還搭理他做什麼,任由他自生自滅便好,不保留實力也就罷了,還在主動出擊,就為了一個不相識的老頭子,值得嗎?
書院院長。
劍州老祖宗。
道州老道士。
甚至於。
簡青竹。
王也。
璃聖。
荒天宮宮主。
他們臉上也流露欣慰的笑容,他們知道這才是他們所屬實的九號,若是想退避,早在之前大可退避,甚至連此戰都可規避,又何須主動來迎接,今日他戰的是自身,戰的是無敵意,戰的是一腔熱血!
「斬!」
手持帝器。
揮動斬下。
劍光如銀河。
「螻蟻!」
輪迴之主依舊自負而霸道的蔑視,他只手探出有幽深的旋渦凝聚,一如之前要輕鬆的囊括者道劍氣,然,那通天劍意一劍斬爆了旋渦,餘下的劍光狠狠斬在他的身上。
「噗嗤~!」有帝血從長空中灑落,那是輪迴之主受傷了,讓他神情凝固,眸子透著難以置信,這個螻蟻先前還能輕易鎮壓,卻在突兀之間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即便是面對他都弱不了多少。
他盯著那染紅衣衫的堅毅男子,看到他腳下的山河大陣在源源不斷的為他積蓄能力,又感受他攜帶著眾生的意志,揮劍篤定,劍斬至尊!
「該死!」
輪迴之主眸光陰沉,可又在頃刻間啞舍失笑,本就是將死之人又有什麼可怕的,譏諷的看向他,嘲諷道:「臨死前能將一位無上的天驕一同帶走,扼殺一位將成就無上帝者的人物,也算不虛此生最後餘光!」
他大笑。
「咚!」
森然白骨向下摁去,任由那劍光撕裂他的胸膛,陰暗的臉龐帶著嘲諷道:「本座敢以傷換傷,你敢嗎?」
他冰冷的摁去。
眼瞳冷漠。
「噗!」
然。
令他意想不到的的是那沐浴著血液的年輕人,瞳孔釋放出幽冷的神情,冷冰冰的盯著他,道:「有何不敢?」
森然白骨的帝爪沒入了胸口,極致的冰寒像是在頃刻間撕裂了全部細胞,讓供養他調御能量大戰的氣血為之一頓,宛若是極致的冰封凍住了肉身,那顆白骨更是握著一顆怦怦跳動的心臟,猛然握下。
噗嗤!
整個世界。
宛若陷入了定格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