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
混亂城的百姓喃喃,九境無敵者的交鋒莫說是他們,哪怕是七境帝者,八境帝者都如天塌了般,動輒間所溢出的能量,便是一座道域在此也能瞬間化作齏粉,而普通九境道尊也是首次感受自己的渺小。
他們不知大能者長什麼樣,擁有什麼偉岸之力,可站在這風雨飄泊的混亂城內,只覺得三人和大能又有什麼區別,動輒便是毀天滅地。
可九境圓滿們卻知道他們雖強距離真正的大能仍有一段路,卻也對自己的修行路流露出忐忑,連九境無敵者都可望不可及,年少時懷揣的雄心壯志,不覺得成為大能算什麼,現在還敢渴望這個夢想嗎?
嗤~!
嘩啦啦~!
又一劍。
天穹似在坍塌。
那嘩啦啦流下的卻不是雨水,而是交鋒時的血液,高達1萬億里的生命高度,隨便受點傷流淌的血液都是恐怖的,與尋常人而言和下血雨瀑布沒區別了。
……
「這就是他的戰力嗎?」那還未完全逃出城外的太行道尊,痴痴的仰頭望著,這是他首次見到楚詢的另一面,舉手投足間擁有無盡偉岸之力,可與三位九境無敵者級殺的難解難分,他們廝殺在混亂城上空,攪的天翻地覆。
這座號稱最為紊亂的城池卻無一人敢阻攔,哪怕是城主府都選擇了默許,星河之主,應山青鸞,九曲道尊他們卻緊張的眺望,既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又很擔心他,和楚詢在一起那麼久,早已有了深深的情感。
「院長,我不想走了!」星河之主聲音低沉。
「你在這只會讓他分心!」太行院長卻急促道,他不清楚那個級別的交鋒有多恐怖,卻知道一旦心境受到影響都是致命的,道:「他若戰敗還有逃離的可能,能和三人廝殺這般久,鐵了心要離去,他們留不住的!」
……
轟~!
離火氏。
燭龍氏。
也齊齊一震。
他們自然關注著此戰,若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龍虎相鬥是樁美事,可偏偏這不是什麼龍虎鬥稍有不慎就會波及他們。
「楚詢要死!」離火氏一位沉睡的老祖甦醒,一語道破了本質,楚詢已經留不得了,今日能威脅冥月氏明日便會威脅他們,甚至已經威脅到了,若讓楚詢活著離開混亂城,那冥月氏的大能秘境便沒了。
早先時候還能保持超然,那是剻佰氏鐵了心要奪燭龍氏的,離火氏和冥月氏起個震懾作用,他們不動手,依附剻佰氏的陳姓,王姓,顧姓,劉姓也不能動手,還算均衡,可現在若城內又少了一座大能秘境。
那冥月氏自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是盯著他離火氏的大能秘境,還是盯著燭龍氏這座,但無論是瞅誰的,離火氏都不可能再保持超然狀態,會拉入戰團,到時候混亂城三大古老姓氏可能會減少一位,甚至是兩位!
……
「楚詢活著實在太危險了!」燭龍氏的復甦老祖也在低沉喃喃,他活著走出混亂城倒是瀟灑自在,可還沒迎接完剻佰氏的雷霆風暴,又多一位冥月氏,它燭龍氏也扛不住,所以在楚詢參悟透銀色紙張時便註定了與整個城池為敵。
之所以沒動手的原因,便是想看看冥月氏的底牌與手段,這個在三大古老姓氏中最低調的姓氏,讓剻佰氏寧願對燭龍氏動手都不肯對他動手,必有過人之處,可剛剛大戰剛起便顯露了三位九境無敵者存在。
對尋常勢力來說是震撼萬千的事,可對深深了解彼此的他們來說不算什麼,還在等待著冥月氏底牌,看會不會再冒出第四位九境無敵者,可在等候中也愈發的焦急,現在的情況已經明了,不是說殺不殺的了楚詢。
……
「你們還在等什麼!」和楚詢交鋒的冥月浦憤怒的咆哮一聲,殺到這個程度了,誰強誰弱還不是一目了然,離火氏,燭龍氏他們若是再不支援,楚詢就真的溜走了。
「我有預感,冥月氏藏得很深還有底牌,哪怕是這個時候了都不願顯露出來。」剻佰氏一位老祖輕聲低語,可他卻依舊走上了半空,又低聲的喃喃:「可我不敢賭!」
城中若有三座大能秘境,他剻佰氏好歹也能撈取一處,可若是城中只有兩座大能秘境,誰敢說剻佰氏一定撈在掌中?
「算你贏了!」燭龍氏的老祖也走在了半空中,有些沮喪和無力,更多的卻是無奈,他們看著楚詢溜走損失那是之後的事,可冥月氏若是放走了楚詢大能秘境沒了可是真沒了,都這個時候了,寧願抱著丟失大能秘境的風險也不現身,是徹底服氣了。
「結束了吧,一個本就該死的人!」離火氏一位老祖也輕輕一嘆,踱步在上空,他們雖然每位都是年邁的老者,可走在虛空時一雙雙目光卻情不自禁的落在他們身上,似又天生的魔力,吸引著人們目光。
「又,又,又……三位九境無敵級!」城內某處地方忽然傳來了絕望的呢喃聲,那些崇拜楚詢的看到他以一敵三已經緊張到不能自已,可目睹又有三位九境無敵者要加入戰團,那股絕望瞬間淹沒了他們。
方外子。
王望。
太行道尊。
全部有股窒息湧來,一度淹沒了他們,尤其是太行道尊身為九境圓滿對那些人的戰力太清楚了,現在楚詢以一敵三勉強接下,可再增加三人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將是摧枯拉朽的極致碾壓,毫無生存空間。
「連逃也是不可能了!」太行道尊臉色灰暗,冥月氏三位九境無敵者只要拖著,等到三位盟友到來楚詢便是必死,何況三人本就殺的難解難分,誰也掙脫不出戰局,這已經是一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