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大手輕輕一撈,兩道迷濛的男女從時光長河中被撈出來,他們站在楚詢等人面前一臉的茫然,喃喃道:「我不是死了嗎?」
可定晴後看到了楚詢等人,卻不由的眼眸明亮起來,忍不住激動道:「楚詢前輩,天斧前輩,玉衡前輩,赤陽前輩,還有莫瞳,余峰!」
桐廬與盧鈞都欣喜道,也明白過來被他們復活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慚愧,在地心大能空間復活他們太艱難了,可還是將他們復活了,恐怕是楚詢前輩也付出一定代價,慚愧之餘又不僅低下了頭。
「哈哈哈哈~!」余峰倒是心情極好,也擠眉弄眼的看著二人,調侃道:「嘖嘖~,罕見啊,一個的像大姑娘出嫁似的!」
……
……
楚詢也微笑的看向身後的玉衡他們,喃喃道:「要將更多的人復活嗎?」
「都可以!」
「你說!」
赤陽聳聳肩。
楚詢也微微沉吟,眼前有一條時間河流在飛速划過,曾經做不到的事如今能輕鬆做到,將那些已逝的人從時間長河撈起,並不會損耗太多能量,並且有自己創造的法則作為支撐,很快就恢復過來,可望著這條時間河流卻沉思起來。
一道道身影從眼前划過,有些是第一批成為大帝者,有些是還請教過他指點,有些是為人族城池死戰者,可看著那一道道身影卻不知將誰復活,即便他能全部復活,可也能聊到用不了多久又將再度隕落。
對他們而言漫長的一生於他而言只是彈指一瞬,並以如今人族法則一脈的根基也難有再做出什麼貢獻,可大手還是在裡面輕輕劃拉,將曾經為城池死戰的人復活,反而是那些早早成帝,或請教過自己的人選擇任由時光埋沒。
很快,天地間閃爍了一道道身影,便是在城池下的九渾城民眾也發現了這點,當仰頭時驚愕出聲。
「是天鴻道尊!」
「是費盛前輩~!」
「還有紀喆尊主!」
「哇撒,是韓淼!」
「還有還有林明劍仙!」
一聲聲激動的呼喚從城池內響起,那些人都是為城池死戰而隕落的,當年悲催的一幕印在心底,可沒想到還有重逢之日,激動的不能自已,身體在顫慄中歡呼,激動的額頭青筋冒氣,在熱烈高歌。
從開始的絕望,以為這座聖地也要淪陷了,到現在胸膛中的意難平被撫平,給予他們太強烈的情緒衝擊,以至於再看向四座神殿也好,還是那四位前輩也好,化作無與倫比的光之充滿,那是純粹而濃郁的信仰。
「信仰之力?」赤陽也喃喃道,他從這些狂熱信徒中看到了精神意志的崇拜與供養,絲絲縷縷化作無垠供奉,這是最純粹的能量無論是用它修行也好,還是突破瓶頸也罷,都有難以想像的奇效。
可他目中又泛著忌憚,曾經的神州大陸便有黑暗至尊墮落了,藉助信仰之力收集天下供奉,最終卻迷失自我,屬於極為危險的一條路,而佛教的佛陀走的也是這條路,但它更為聰明的藉助因果之力巧妙的規避負面情緒,只採納了少許信仰之力,將欲望太強的捨棄。
「這是什麼……!」玉衡卻輕聲喃喃,伸展纖細的手指時有絲絲縷縷的信仰落在肌膚上,又隨之潛入體內,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悟,讓她很痴迷。
「不要接觸!」赤陽卻是猛然一驚,連忙道。
「嗯?」天斧大能也停頓下來,接觸這麼久是首次見到赤陽如此凝重認真,也盯著絲絲縷縷的信仰之光,遲疑道:「有危險嗎?」
「大凶!」赤陽一臉凝重。
「嗯!」楚詢也點頭。
「嘶~!」玉衡猛地一驚,她剛剛就接觸了絲絲縷縷的信仰之力。
楚詢搖頭道:「這一點點沒事,慢慢就從體內排斥出去了,只要不再接觸。」
「好!」
玉衡心悸道。
……
……
數天後。
寧靜小庭院。
兩紀元過去。
這間小庭院依舊如故,能看得出莫瞳用心了,倒是這裡的棗樹便沒有這麼幸運了,長達兩紀元的時間哪怕是樹木的壽命要超越人族的很多倍,可也扛不住這麼漫長歲月,被莫瞳換掉了一顆又一顆,卻都是這顆大棗樹的子嗣。
如今同是枝繁葉茂,在風吹動時沙沙的響著,有意感的察覺外界幾人到來,可卻困惑的看著莫名的想守護他們,有種極為親切感覺,尤其是這幾天來,這種情緒愈發強烈,一如眼下,幾人在庭院內品茗,便情不自禁的展開繁茂枝葉遮蔽陽光。
唯有少許光陰從棗葉縫隙照射下去,落在茶杯與石桌上,平添一種意境。
「找到離去的方法了嗎?」赤陽問道。
「還是沒!」玉衡也有惋惜,這趟進來她是真的抱著幻想,認為能見到地心大能一面,哪怕是殘留下的影像也值了,很可惜,無論是在這層空間還是在終極神殿都沒碰到地心大能,讓她惋惜的同時卻也有一縷慶幸。
在外界時,或因界心令的召喚與束縛已讓她很難有突破,便是小突破都很少,可進入這方空間後那股冥冥中的束縛便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各種修行,短暫的四個紀元卻如脫胎換骨般,完全形成質的蛻變,連出去時都有信心突破大能極限。
「冥冥中的那股因果消失了!」天斧也道,他也遇到了和玉衡同樣的情況,至於楚詢和赤陽便沒這種感悟了,他們和地心大能牽扯不慎,頂多便是獲得一個交流平台,以及得到幾門境界低微時蠻重要的傳承。
這股恩情還不足以讓他們也遭到同樣的束縛,可玉衡與天斧這趟進來都解決了,他們自然不會再擁有,也自語道:「難不成也要走最壞的打算?」
赤陽。
玉衡。
天斧。
都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這是暴力用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