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幽蝕骨悽厲的慘叫聲在顧長生的精神世界迴旋。
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遭受乙木神雷的瘋狂轟擊。
那是直擊靈魂深處的痛楚,比肉體的千刀萬剮更加恐怖。
不過眨眼間的工夫,幽蝕骨的神識便已經變得四分五裂,一副隨時可能魂飛魄散的模樣。
「嗯?」
「你倒是挺頑強的,是因為這對天生的異瞳?」
顧長生靜靜的看著瘋狂扭曲掙扎的幽蝕骨,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乙木神雷可是精神方面的大殺器,就連白蓮慈母都在它手裡吃過虧。
幽蝕骨能撐這麼久,已經算得上是厲害了。
正如顧長生所想的一般。
幽蝕骨因為天生的這對異瞳,導致她的精神力也是異於常人的強大。
若是其他尋常的同階妖修,在乙木神雷面前連三秒鐘都撐不過。
「該死,該死,該死!」
幽蝕骨瘋狂的咆哮著,腸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早知道這個人類如此逆天,自己是打死也不會貿然闖進他的精神世界的。
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世上可從來沒有後悔藥可吃。
猛的一咬牙,幽蝕骨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
轟隆!
一聲巨響,她引爆了自己破破爛爛的身軀,以捨棄大半本源精神力為代價,強行脫離乙木神雷的轟殺。
這一招壁虎斷尾確實有用,幽蝕骨的意識殘魂,驚險萬分的脫離顧長生的識海,回到她自己的體內。
外界,半空中。
原本還在與顧長生大眼瞪小眼的幽蝕骨,身體猛地一陣劇烈的痙攣。
「噗!!!」
她仰天噴出一大口殷紅的妖血。
那雙原本綻放著璀璨紅芒的九幽魅瞳,此刻光芒盡失,黯淡到了極點。
兩道觸目驚心的血淚,順著她蒼白病態的臉頰蜿蜒流下,讓她看上去格外的狼狽與悽慘。
捨棄大半本源精神力可不是開玩笑的,恐怖的反噬,讓她頭疼欲裂,整個人搖搖欲墜。
現在的她,看上去就像是路邊的一條野狗,哪裡還有半點先前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剛才你不是要與人玩遊戲麼。」
「我現在也跟你玩個遊戲。」
「就賭我這一刀砍在你腦袋上會不會死,如何?」
顧長生笑眯眯的開口,掌心散發出恐怖的氣息,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刀芒。
原本正捂著腦袋消化反噬的幽蝕骨聽到這話,整個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她看著那逐漸變大的刀芒,臉都綠了。
這一刀下去要是還有命,老娘跟你姓行不行!
她現在算是體會到了,以前被她強行逼著玩遊戲的人的心情。
簡單歸納就是三個字。
人麻了。
沒有絲毫猶豫,她直接轉身朝著萬法聖地方向逃去。
「嘖,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顧長生輕嘖一聲,追殺過去。
「豎子,敢爾!」
「給我住手!」
看到朝著自己這邊遁逃而來的幽蝕骨,三名萬法聖地內鬼齊聲厲喝。
他們很清楚,自己現在跟幽蝕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幽蝕骨若是死了,下一個就是他們了。
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而且姬太玄也會狠狠清算他們。
他們沒有回頭路了!
雖然這個男人展現出的實力極度恐怖,但他們硬著頭皮也得上。
「幫我拖住此人片刻,只需半刻鐘,我便能恢復過來,動用其他秘法斬殺他!」
眨眼間,幽蝕骨便已經來到三人身後,沉聲交代。
「好!」
三人將控制姬太玄的任務交接給幽蝕骨,然後朝著顧長生主動殺去。
他們還就不信了,大家都沒入化神境,都是元嬰巔峰。
三打一,即使拿不下你,拖延你一陣還辦不到?
事實證明,真辦不到。
面對三名高手的的聯手合擊,顧長生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甚至懶得動用任何的神通與法寶,只是緩緩的伸出右手,五指隨意的緊握成拳。
「吼!」
龍象之力在顧長生體內流轉。
他面無表情,隨意的一拳轟出。
沖在最前面的那名內鬼長老,連帶著他引以為傲的護身法寶,在這股巨力面前脆得就像是個紙糊的燈籠。
「噗嗤!」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人便被一拳直接捶爆,化為一團血霧。
「怎,怎麼會這樣!」
剩下兩人被這一幕嚇得魂飛天外。
跟自己同階的修士,被人一拳打成了血霧,這場景,實在是太過驚悚。
「逃!」
沒有任何猶豫,他們直接轉身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拼命的飛遁而去。
此時此刻,他們再也不想什麼妖族給他們的允諾,只想著能撿回一條命。
然而,顧長生又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想逃?」
輕蔑一笑,顧長生化拳為掌,跟拍蒼蠅一樣隨意的朝著左右揮了一下。
二人只感覺一隻如山嶽般龐大的巨掌,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斷的放大。
他們無處可逃。
「不,不,不,饒命!!!」
噗嗤!
噗嗤!
兩人被顧長生拍成血霧。
三名內鬼,全部上了西天,化神的美夢沒能成真,只能去陰間繼續做夢了。
一時間,整片天地,突然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萬法聖地的弟子目瞪口呆。
他們抬著腦袋,傻傻的看著這一幕,傻眼了。
那……
那個跟蒼蠅一樣被拍死的,不是自家的太上長老嗎?
自己不會是在做夢吧?
幽蝕骨目瞪口呆。
三名元嬰巔峰的高手,別說是堅持半刻鐘了,就連三秒鐘都沒撐過。
見鬼了!
他真的不是化神修士?
人類怎麼能變態到這種程度啊,這對嗎!?
姬太玄目瞪口呆。
他正準備燃燒精血,強行掙脫幽蝕骨的控制,催動萬法破滅之符。
即使是拼上老命,也要幫顧長生一把,絕對不能讓那三個孽障得逞。
沒想到,自己竟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元嬰巔峰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脆弱了?
身為同門,他可是最清楚那三人的實力的。
一時間,姬太玄如同一尊被石化的雕像,在風中徹底的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