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領悟哪種功法,才能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顧長生快速的思索起來。
他手中的頓悟時間不少,但想要領悟下一層的九霄御雷真經還是不夠的。
從敵人手裡搜刮來的神通倒是也有不少,但沒有什麼特別頂級的。
想了想,顧長生還是決定推演自己已有的神通,讓其更上一層樓。
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近期用得十分順手的那門神通。
三陰戮仙刀。
這門神通最近可是給他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而且它來歷神秘,進化的空間也很大。
「便推演它吧。」
口中默念起三陰戮仙刀的法訣,顧長生閉上雙眼。
他身邊的空間開始扭曲。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周邊的景象已經變得截然不同。
這是一片暗無天日的世界。
天空有如乾涸的鮮血,暗紅,壓抑。
腳下的地面,是寸草不生的焦土,沒有半點生機。
漆黑的死氣隨處可見,在空氣中飄蕩遊走。
「這是什麼地方?」
「比我第一次領悟三陰戮仙刀時見到的那個世界更加黑暗,死氣沉沉,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有些絕望。」
顧長生環顧四周,腦海中突然冒出兩個字。
地獄。
就在他冒出這個想法的瞬間。
周圍的死氣突然沸騰起來,似是陷入了暴走狀態。
轉瞬間,這些死氣,竟然便已化為漆黑的刀罡,密密麻麻,對準了顧長生。
顧長生頓時心中一緊。
他在這些漆黑刀罡中,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三陰戮仙刀!
沒錯。
這裡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刀罡,全部都是三陰戮仙刀!
「怎麼會有這麼多?」
「即使是將我體內的法力全部耗盡,怕是也喚不出十分之一的數量。」
顧長生倒吸了口冷氣。
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唰唰唰唰唰!
數不盡的刀罡,已經如狂風驟雨一般,朝著他呼嘯而來。
恐怖的殺意,自刀罡之中爆發,比潮水更加洶湧,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給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每一秒,都有數千分鐘的頓悟時間被消耗。
而顧長生,也進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狀態。
他的大腦清明無比,仿佛脫離了肉身,以一種玄妙的狀態審視自己,審視世間萬物。
他感受到了空氣中充斥的死亡,絕望,狂躁。
他感受到了刀罡中蘊含著的無盡殺意。
他感受到了刀罡行動的軌跡。
他感受到了生死在身邊不斷的流轉。
世間萬物,一切的一切,都不再複雜。
顧長生的意識再次回到身體之中。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
咔嚓!
他腳下的焦土,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股比周邊的刀罡,還有恐怖百倍的殺意,如怒龍一般,從這個世界的底端破土而出。
顧長生本能的伸出右手,往下一抓。
他握住了冰涼的刀柄。
狂躁的氣息順著他的手臂,湧入他的體內,瘋狂的洗禮著每一個細胞。
沒有絲毫猶豫,他猛的將手中的長刀,從地下拔出。
嗡!
恐怖的刀鳴聲響徹天地。
一把比夜色更加深沉,比墨色更加深邃的長刀,被他連根拔起。
這把長刀,通體黝黑,沒有任何的光澤,漆黑到像是一個黑洞,似是能把周邊的光線都給吞入其中。
只不過握著它數秒的時間,顧長生便感覺自己被一股殺意支配了。
這股殺意,想要開山,斷河,葬天,滅神。
一切的活物,都得死!
一切阻攔在面前的存在,都得毀滅!
「斬!」
借著這股狂暴的殺意,顧長生眸光冰冷,一字吐出。
他單手持刀,朝前一刀狠狠斬出。
轟隆!
揮刀的瞬間,天地異變!
原本暗紅的世界,被黑暗籠罩。
所有的光亮,在這一刻都不復存在。
一道似是從九幽地獄中斬出的百丈刀罡,從顧長生手中的長刀中呼嘯而出。
那漫天襲來的刀罡之雨,在這股純粹的毀滅之力前,不堪一擊。
不值一提。
同為刀罡,亦有差距。
這差距,是百倍,千倍,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只不過一個剎那間,所有的三陰戮仙刀刀氣,便被盡數斬滅,歸於虛無。
就連這片如同地獄般的空間,都差點被一分為二。
大地被留下了一道縱貫不知道多少丈的裂痕。
天空破破爛爛,看起來隨時可能崩壞。
最終,整個世界還是沒能逃過崩壞的命運。
殘存的刀氣四散而出,讓這方天地徹底崩壞。
在世界崩壞前,顧長生看到了五個漆黑的大字,自天穹之上浮現。
九幽葬天刀!
狂暴的殺氣逐漸平息。
顧長生緩緩睜開雙眼。
周邊的景色恢復正常,封無陣,藍月璃等人的面龐出現在他面前。
幾人正在交談八寶琉璃陣的使用方法,以便抵達皇城後,所有的弟子都能快速的上手。
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顧長生經歷了怎樣一場試煉。
「嘶……」
「這三陰戮仙刀的進化形態,屬實有點恐怖啊。」
「簡直不像是人間的刀法,而是來自地獄。」
「九幽葬天刀,不錯,不錯。」
顧長生仔細回味著先斬出的那一刀,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這九幽葬天刀的威力,霸道無比,比三陰戮仙刀翻了數倍不止。
「那些大妖的分身,怕是連這一刀的威壓都接不住。」
「也不知,他們的本尊,可否與之一戰?」
顧長生嘴角划過一抹笑意,對接下來的大戰不禁升起了一絲期待。
興奮過後,顧長生檢查起了自己體內的青色光團。
「哦?」
「竟然還剩了一半?」
「那倒是可以再推演一門神通。」
毫無疑問,大炎皇城一戰,絕對會是一場硬戰。
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還有其他神通,也是時候該迎來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