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天吶!」
「這尊大妖,竟然被顧道友一掌滅殺了!」
七公主驚呼出聲。
驚駭如同滔天巨浪,在她的心中狂涌。
那尊不可一世的戰場殺神。
那尊在她眼中堪稱天下無敵的大妖。
竟然,真跟蟲子一樣,被顧長生輕易的碾死了。
那可是她燃燒壽元,動用皇族秘法,都完全無法抗衡分毫的存在啊!
一旁。
城牆上的戰士們更是驚訝到臉都快變形了。
他們嘴巴大張,在本日不知道第多少次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如果不是雙腿還隱隱傳來痛感,他們絕對會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戰場中響起連片咽口水的聲音。
大炎皇城這邊是過於驚訝。
而妖魔大軍那邊,則是出於純粹的恐懼。
特別是玄鱗部族的妖魔,見到主帥被如此輕易的碾死,他們又驚又怒。
「該死的人類,你,你怎麼敢的!」
他們憤怒的咆哮著,嘶吼著。
「真是聒噪。」
顧長生隨意的大手一揮,一隻巨掌從天而降。
霎那間,玄鱗部族的妖魔們直接被驚出一身冷汗。
強烈的憤怒沖昏了他們的頭腦,讓他們本能的對顧長生放聲咆哮。
此刻,面對那恐怖的巨掌他們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眼神也變得清澈了起來。
那可是能一掌滅殺玄逆淵的存在。
怎麼敢的?
這四個字,該送給自己等人才對。
自己怎麼敢的啊!
「不,不要!」
悽厲的慘叫聲,隨著一道道噗嘰聲響起。
玄鱗片部族,數萬妖魔大軍,被顧長生一掌拍死,無一生還。
血霧紛飛中,紅色光團如逆流的暴雨,從下往上不斷的升騰而起,融入顧長生的體內。
顧長生體內的法力不斷的增長著。
他的元嬰,也在積蓄最後蛻變的力量。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然而。
就在這時。
三道恐怖的氣息,快速的朝著他逼近,而後以三角之勢,將他包圍了起來。
「哼!」
「該死的人類,你竟有這種手段,玄逆淵還真是輕敵了。」
出聲的,是一個鴉頭人身,身高十米的妖魔。
他的聲音很尖,聽起來格外的刺耳。
顧長生曾經見過類似的生物,似乎是叫黑羽一族,乃是山海妖族十大妖帝的部族之一。
「哦?」
「又來了幾隻蟲子麼?」
「不過也罷,一隻還是三隻,對於我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只不過是再來一巴掌的事情罷了。」
顧長生淡淡一笑,滿臉的風輕雲淡。
黑羽首領的脖頸上頓時青筋暴起。
「該死的人類,我要生吞了你!」
他一聲爆喝,身上的氣息如海嘯般狂涌而出。
「黑羽兄,不要衝動。」
「此人,不簡單。」
黑羽首領旁,一個年輕男人沉聲開口。
他的面容看起來十分俊秀年少,但聲音卻如同歷經了百年風霜的枯木,沙啞而又深沉。
更奇特的是,他的皮膚,白到反光。
那是死人身上才會有的白。
顧長生也見過類似的人,此人恐怕是天屍一族的人,他曾經在萬毒聖教與這一部族的人交過手。
「你們難道怕了?」
黑羽首領寒聲開口,臉上的憤怒絲毫不減。
「怕?」
「區區一個卑賤的人類,有什麼可怕的。」
「只是,我們有更穩妥的能對付他的辦法。」
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
是三道身影中的最後一人開口了。
她是三人中唯一的女子,身著一襲白裙,雖是眉眼如畫,表情卻是冷酷至極,似是覆蓋著一層驅之不散的冰霜。
此人除了容貌出眾外,倒是沒什麼特殊的,顧長生也判斷不出她的種族。
女子語畢,掌心之中突然飛出一物。
顧長生定睛一看,是一把看上去極其普通的油紙傘。
在看到這把油紙傘的瞬間。
不遠外,岩石巨人上的姬太玄三人突然神色大變。
「不好!」
「是萬里山河傘!」
「山河宗的鎮派之寶竟然出現在這裡,恐怕也是被滅門了。」
「難怪他們見同道被顧道友秒殺也絲毫不懼,竟然有此依仗。」
「此物乃是聖兵殘骸,威能極其恐怖,必須要馬上告知顧道友!」
他們正欲動身加入戰局,卻突然被一股天降的威壓直接按倒在地,連動彈都做不到。
不止是他們,岩石巨人身上的三宗弟子皆是如此。
「該死,還是慢了一步!」
看著緩緩騰空而起,逐漸打開的油紙傘,三人的臉色難看而又焦急。
此刻。
身處戰場中心的顧長生,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那把油紙傘。
這把油紙傘看上去普普通通。
但在展開之後,他便馬上發現此物內有乾坤。
這油紙傘的表面,竟然畫著一幅大氣磅礴的萬里山河圖。
在這幅萬里山河圖展現出來的瞬間,恐怖的威壓快速的朝著顧長生席捲而來。
比泰山重上百倍的恐怖狠狠的壓迫著顧長生,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甚至每一根髮絲,都沒被放過。
仿佛,整個大炎皇城的山河,在這一瞬間,都壓在了顧長生的身上。
那恐怖的巨力,讓顧長生下方的土地都承受不住,快速崩塌。
戰場中的許多妖魔,只是被這巨力蹭上了一點邊,便直接被壓成血沫,連屍體都沒能留下。
「呵,不得不說,這人類的法寶,還是有些意思的。」
「人類,你現在再想求饒,可就有些晚了。」
「不把你挫骨揚灰,我等可是不會收手的。」
女子冷笑著,卻發現了一絲不對。
這個人類,為何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他的表情為何如此從容?
難道,他沒有受到萬里山河傘的影響?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等等。
他,他為什麼能在萬里山河傘的威壓下抬手!?
在女子驚恐的注視下,顧長生不緊不慢的抬起了右手。
「嘰里呱啦的說什麼呢?」
「聒噪!」
啪!
顧長生一掌抽出,女子連帶著萬里山河傘,一起被抽飛了出去。
這一瞬間。
戰場中的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原本喧鬧萬分的戰場,變得寂靜無比,落下一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