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螻蟻。」
紅蓮聖女冷眼俯視著顧長生。
幽幽的聲音，從她口中響起。
「我見過很多天才，但他們都不如你的萬分之一。」
「所以。」
「我更加不能讓你活下去。」
「今日，此時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在紅蓮聖女說話之時。
來自四面八方的鮮血，已經與她的頭頂匯聚成一片血海。
它如漩渦一般，在天空之中不斷的旋轉，壓縮。
最終，在紅蓮聖女的掌心，化為一個晶瑩的血色玉瓶。
玉瓶的表面，完美無瑕，宛若神造的藝術品。
但。
瓶身之內，卻是另一番世界。
無數道扭曲的靈魂，在玉瓶之中掙扎，哀嚎。
他們正是剛剛被紅蓮聖女獻祭的信徒。
恐懼與絕望，快要溢滿出來。
簡直宛若一幅地獄繪卷。
「此寶，名為紅蓮淨世瓶。」
「至於作用，還是你親身體驗一下吧。」
紅蓮聖女的嘴角勾勒起一抹輕佻的弧度。
她托起玉瓶，仿佛托起了一方世界。
顧長生神色微動。
他在這玉瓶之中，感覺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這氣息，與先前的紅蓮滅神槍截然不同，但同樣充滿了威脅。
紅蓮聖女將手中的玉瓶微微傾倒。
啥事。
一條血河，從玉瓶之中湧出，朝著顧長生席捲而來。
顧長生本能的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危險逼近。
他抬手一拳轟出。
龍象之力洶湧而出。
與此同時，四條雷龍也被它喚出，朝著血河殺了過去。
然而。
不管是龍象之力，還是四條雷龍。
在接觸到血河的瞬間，全都消散無蹤。
沒有爆炸，沒有任何波動。
仿佛是憑空消失，被從這世上直接抹去了一般。
「消失了？」
顧長生瞳孔一縮，馬上想到了兩個字。
法則！
在面對天屍妖帝喚出的歸墟之時，顧長生就領教過法則之力的厲害。
眼下的情況雖然與那時候不太一樣。
但給顧長生的感覺，卻是極其相似的。
為了驗證心中猜想，顧長生提拳再打。
然而。
不管顧長生打出多少拳。
所有拳勁，都在接觸到血河之後快速的消散，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好恐怖的力量。」
「仿佛任何的神通，只要與其一接觸，便會直接化為虛無。」
顧長生暗暗心驚。
這時，血河已經朝著他席捲而來，近在咫尺。
「哼！」
「即使你真能動用法則之力，在這方世界也是有極限的。」
顧長生一聲冷哼，主動朝前一步踏出。
在與天屍妖帝還有歸墟的一戰中，顧長生便領悟了一個道理。
如果自己的神通被法則克制，那肯定是火力不夠。
加大火力。
轟他！
顧長生體內法力狂涌。
九霄雷域，被他催動到了極限，完全展開。
轟隆隆！
數不盡的神雷，在領域之中咆哮。
它們爭先恐後的朝著血河主動殺去。
萬雷齊鳴！
在九霄雷域恐怖的火力壓制下，血河竟然真的被顧長生短暫的壓制住了。
正如那日的歸墟一般。
法則之力，也是有極限的。
見此情景。
紅蓮聖女滿臉從容。
她輕輕的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玉瓶。
霎時。
血河之中泛起一陣漣漪。
一股恐怖的波動，自血河中心擴散。
但凡是被這陣漣漪波及到的神雷，盡數歸於虛無。
頃刻間，所有的神雷，都被紅蓮淨世瓶橫掃一空。
恐怖的漣漪還在擴散。
顧長生的領域也與之接觸。
如積雪遇到烈陽一般，他的領域快速的開始消融，化為虛無。
「現在。」
「你，還能如何？」
紅蓮聖女的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笑容。
顧長生的神色凝重無比。
紅蓮聖女終究是比天屍妖帝強了太多。
不過，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半點慌張，更沒有打算。
抬手，顧長生再次喚出大片神雷，朝著紅蓮聖女轟擊而去。
「呵呵。」
「開始做無謂的掙扎了麼？」
「無趣。」
「也是時候該結束這一切了。」
紅蓮聖女操控著血河，主動朝著顧長生打出的神雷碾壓過來。
她要讓顧長生知曉，人與神的差距。
以及。
褻瀆神的下場！
在血河與神雷接觸的瞬間。
神雷紛紛化為虛無，消散不見。
也就堅持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所有的神雷，便被橫掃一空，全部歸於虛無。
「死。」
紅蓮聖女下達最終的審判，操控血河朝著顧長生席捲過去。
就在這時。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陣清脆的聲響，突然從血河中心傳來。
下一刻。
血河莫名的一陣扭曲，而後轟然破碎。
紅蓮聖女猛的瞪大了雙眼，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她本能的朝前看去，而後瞳孔一縮。
「法則符文！？」
只見。
在血河破碎之處，一枚漆黑如墨，巴掌大小的符文，正在那微微起伏，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紅蓮聖女的臉上明顯閃過一抹錯愕之色。
法則符文？
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存在這種東西？
這人類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一邊。
顧長生伸手一招，那枚漆黑的法則符文，便朝著他飄去。
落入他掌心後，很快便融入他的體內，消失不見。
「說起來，還真得好好感謝一下聖女大人。」
「我得到此物之後，一直無法抹除上面的禁制。」
「你血河中的虛無之力，正好幫我抹去了禁制。」
「謝謝啊。」
顧長生戲謔一笑，看向紅蓮聖女的表情滿是嘲弄與挑釁。
感受著體內這股全新的力量，顧長生心中暗喜。
「這便是否定之力麼？」
「有了它，我便不用懼怕紅蓮聖女的虛無之力了。」
紅蓮聖女的臉色很是難看。
自己竟然被一隻螻蟻給耍了，非但沒有捏死他，而且還幫了他一個大忙。
該死！
而且，
這枚法則符文，是絕對不該出現在這方世界的東西。
它的出現，代表自己的養殖場內，出現了叛徒。
「這枚法則符文，你是從何處得到的？」
「它並非虛無法則，不是我的賞賜。」
紅蓮聖女死死的盯著顧長生，眼中隱隱有怒火在燃燒。
「怎麼，聖女大人連手下的狗都無法完全掌控？」
「它源自你手下的天屍妖帝。」
顧長生嘲弄道。
「好。」
「好。」
「好。」
「竟敢背棄於我，獲得其他神明的賞賜。」
「天屍一族，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紅蓮聖女的聲音冰冷至極。
在她聲音落下的瞬間。
噗呲！
噗嗤！
噗嗤！
山海妖國，遙遠的極北之地，天屍一族的所有人，在瞬息之間死於非命，無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