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在顧長生聲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掌心雷,瞬息而至,朝著李三落下。
李三神色一變,往旁邊一個翻滾。
嗤啦!
掌心雷落在地上,將地面轟出了一個坑洞。
李三險而又險的躲了過去。
「哦?」
顧長生從道觀中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陳七的屍體。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但他內心並沒有什麼波動。
白蓮聖教喪心病狂,視人命如草芥。
面對這些瘋子,可講不得什麼仁慈,必須要快刀斬亂麻。
「就是你殺了冷四,抓了王九?」
李三死死的盯住了顧長生,沉聲開口。
「你的情報好像有所遺漏。」
「陳家村的那些黑袍人,也是我殺的。」
顧長生淡淡的道。
「什麼!?」
李三猛的瞪大了雙眼,露出了滿滿的難以置信之色。
陳家村,是他們白蓮聖教計劃中重要的一環。
但。
在前幾日,卻被人一網打盡。
他們甚至還懷疑,是不是哪個大道統,察覺到他們的動作了。
沒想到。
竟然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做的。
「看來,你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想殺我,單純只是因為那個冷四?」
顧長生若有所思,明白了過來。
這個王九,是替冷四擦屁股的。
他跟另一個黑袍人,用張棟樑一家的命,引自己上鉤。
沒想到,屁股沒擦成,把自己也搭上了。
至於殺死警局裡陳家村那些村民的,恐怕還另有他人。
「你們白蓮聖教,還真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發現了一隻,就還有一大窩。」
顧長生感慨道。
李三的臉色抽搐了兩下。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人。」
「但。」
「你膽敢招惹我白蓮聖教。」
「死,已經是你唯一的結局。」
說罷。
李三一拍自己腰間的掛袋。
他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唯有一戰。
雖然兇險。
但他也不是沒機會贏。
一陣陰風驟來。
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有些潮濕粘稠起來。
顧長生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了湖水之中一般。
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幾分。
顧長生抬手,便想要動用掌心雷。
但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嗯?」
「我手上電弧出現的時候,怎麼身體都產生了一種酥麻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觸電了一般。
「被你發現了麼?」
「可惜。」
李三一聲輕嘆,但看上去並沒有多失望。
「這就是我的力量。」
「周圍空氣的濕度,已經達到了100%。」
「你的雷法確實棘手。」
「但,若敢在這種環境中動用雷法,你會先把自己給電死。」
顧長生皺了皺眉頭。
這李三說的好像不是假話。
因為此刻,地面,牆壁,甚至是他的道袍上,都已經凝結出了水珠。
水能導電。
他掌心雷發動的瞬間,恐怕他自己就會先被電得外酥里嫩。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
「你的道法,正好被我克制。」
李三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顧長生不繼續發動那恐怖的劍符,他的勝利,便已經是囊中之物。
「好了,接下來,差不多也該讓一切結束了。」
他不是喜歡磨嘰的人。
口中念念有詞之下,顧長生的周圍,便變得更加潮濕了起來。
他腳下的地面,直接變成了一汪湖水。
一隻青灰色的手掌,從中冒了出來,抓住了顧長生的腳踝。
那觸感,濕滑,冰涼。
顧長生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水鬼,也稱水猴子。
在民間傳說中,它經常會在夏日,人們下水游泳的時候出現,拉人下去當替死鬼。
現在。
這水鬼,就準備拖顧長生下水!
看到這一幕。
被倒吊著的黑袍人激動壞了。
三哥的水鬼,正好可以克制這小子的雷法。
太好了!
他完蛋了!
眼下,他已經沒有任何破局之法。
他已經完全成為瓮中之鱉。
他只能等死!
李三也是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顧長生的小腿,已經完全被水鬼拖進了水中。
是自己贏了。
然而。
就在兩人都覺得大局已定的時候。
顧長生的嘴角,卻划過一抹戲謔的笑意。
「看來,我好像被人給小瞧了啊。」
他提起右拳,在兩人不解的注視下,一拳狠狠的砸向地面。
李三不解。
顧長生這是在做什麼?
發了失心瘋不成?
然而。
讓他怎麼都沒想到的是。
顧長生這一拳下去。
轟隆一聲巨響,地面直接被他瞬間砸碎。
以他為中心,方圓五米的範圍,地面全都塌陷了下去。
李三創造出的湖泊,自然也直接崩壞了。
「不好!」
水鬼伴隨著地面的破滅,消失了。
他這水鬼,在水中,堪稱無敵。
但。
也有著致命的缺陷。
在陸地上,根本無法出現!
「他哪兒來這麼大的力氣?」
「神力咒?」
「不對,神力咒可沒這麼厲害。」
李三大驚,他快速的再次開始念念有詞。
他四周的地面,化為湖水。
水鬼再次從裡面冒了出來,擋在顧長生的面前。
顧長生這時也已經完全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通體青灰色,大概一米三四高。
身形佝僂,體表長滿了毛。
說它是水猴子,還真是挺貼切的。
「同樣的招式,還想在我面前用兩次?」
顧長生冷笑。
他身上金光閃爍,金光咒附體。
握緊拳頭,一象之力,在他的拳頭中之中爆發。
轟隆!
水鬼,連一個照面都沒能撐過,直接被一拳打爆,化為無數的水滴灑落在地。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李三大驚失色。
水鬼竟然被一拳打爆了?
這可是惡鬼啊!
而且。
在水中,它的力量,遠超尋常惡鬼。
它竟然連顧長生的一拳都擋不住?
這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真的只是鄉野小廟裡的一個普通道士麼?
大道統里的那些天才,也沒辦法把他跟豬狗一樣輕鬆拿捏吧。
這怎麼可能!
他到底是誰!?
在驚恐中,他被顧長生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好了,現在再跟我說一遍。」
「你克制什麼?」
顧長生輕笑著,掐住李三的脖子,宛若提著一隻小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