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考慮考慮。」
「不過，你得先告訴我，具體要我教它們些什麼。」
「如果是修煉，那我愛莫能助。」
顧長生道。
雖然應了下來，但他還是雲裡霧裡的。
他又不是妖怪，不可能教它們修行。
根本就不是一個體系的。
白長老笑著搖了搖頭。
「我等有一套完整的修煉體系，主要以煉化日月精華為主。」
「因此，妖族雖然壽元悠長，但修煉速度卻遠不如人類，講究一個水到渠成。」
「這方面，不需要先生操心。」
「有些扯遠了。」
「我想請先生教它們入世。」
白長老說著，對顧長生的稱呼也發生了變化。
言語中更加尊敬了幾分。
畢竟顧長生有很大可能會成為這些小傢伙的老師。
「入世？」
顧長生更加疑惑了。
白長老點了點頭。
「在遙遠的曾經，妖族與人類共同統治著這片世界。」
「雖然衝突不斷，但也算是能共存。」
「而今，妖族式微。」
「有些大妖，仇恨人族，將人類視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想要恢復昔日的榮光。」
「但老朽卻不這麼想。」
「時代變了，只有順應歷史的洪流，才能生存下去。」
「因此，我想請先生教它們為人之道，以便在這個世道更好的活下去。」
「孔聖人曾言，有教無類，因此我等也想讀聖賢書，聆聽教化。」
顧長生有些意外。
這隻老狐狸倒是豁達，想得通透。
「教你們入世沒問題，但有個問題我要提前問清楚。」
「你們不會吃人吧？」
顧長生問道。
還不等白長老回答，白小靈就偷偷從白長老後面冒出一個小腦袋。
「為什麼要吃人？」
她的小臉上滿是疑惑。
這倒是把顧長生給問住了。
在他印象里，妖怪一般都是以人類為血食的。
白長老笑了笑。
「先生可能有所誤會。」
「妖族是一個統稱，其實是很多很多種族的集合體。」
「各個種族的習俗，生態，各不相同，可比你們人類人種之間的差距大多了。」
「甚至，妖族之間，也有會互相蠶食的種族。」
「在妖族中，不吃人的種族，最少也占了三分之一。」
「我們青丘狐族，便是其中之一。」
「以日月精華，還有山果為食。」
白長老話剛說完，白小靈就流著口水補充。
「人……人類的食物也很好吃！」
顧長生有些哭笑不得。
人類竟然輸給了糖果？
不過，這倒是讓他放心下來。
若是教出一群吃人的妖怪，他多少會有些膈應。
「既然如此，那我便答應了。」
顧長生點頭應了下來。
白長老聞言，不由得鬆了口氣。
它雖然識字，但全靠自學，想教導這些小傢伙，還真有些吃力。
現在有一位正宗的人類能夠教導它們，自然是最好。
「如此，便請先生開始吧。」
「我這洞府之中，各類書籍，還是有不少的。」
說著，白長老客氣的引著顧長生進入洞府。
這是一個巨大的山洞，有將近十米高。
裡面被打出了許多石室。
其中一個，裡面擺了幾個木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書。
顧長生隨意的翻看了一下。
其中不少，都有些年頭了，可能有數百年的歷史。
但都被保存得很好。
白長老取來幾本青皮的書籍，有些期待的來到顧長生面前。
「如果可以，我想請先生先教它們四書五經。」
「我聽聞，這是人類必學的典籍。」
顧長生愣了一下。
四書五經？
你這是什麼年代的事情？
「白長老應該很久沒去過人類世界了吧？」
顧長生問道。
白長老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說來慚愧，在能夠化形之前，一直都在深山之中修煉。」
「而化形後，又被委以重任，教導這些孩子。」
「我確實有上百年沒有下山了。」
顧長生點了點頭，心道果然如此。
「現在的人，已經不學這些了。」
「只有一些專家，教授，才會研究它們。」
啊？
白長老有些懵逼跟不知所措。
他還把這幾本書當做寶貝，放在枕頭邊上，寶貝得不得了。
竟然沒人學了？
「那……現在的人類都學些什麼？」
白長老疑惑的問道。
「語數外政史地。」
顧長生如實回答。
白長老則是滿頭問號。
語，語什麼？
這都是啥玩意？
顧長生解釋了一下，白長老這才心情複雜的放下了四書五經。
「如此，便請先生教導他們那個語什麼的吧。」
顧長生點了點頭。
「我可以教他們一些各學科的基礎，還有一些生活常識。」
「白長老也不用太過灰心。」
「你如果喜歡四書五經，回頭我給你帶一套註解版的。」
白長老聞言，連忙行大禮。
「多謝先生！」
顧長生再次將他扶了起來。
這老狐狸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動不動就行禮，不會是四書五經看多了吧。
這裡的藏書閣自然沒有現代課本。
不過顧長生也不需要那東西。
先教它們認一些簡單的字，加減乘除。
至於其他的，等下山之後，去書店採購一番就好。
一眾小狐狸在白長老的呼喚下圍了過來。
它們一個個都用天真的雙眼看著顧長生，滿臉新奇跟期待。
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馬上就要被名為學習的惡魔拷打了。
都給我狠狠的做作業！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長生。」
「你們可以喚我長生道長，也可以叫我老師。」
「從今天起，由我負責教導你們。」
顧長生自我介紹了一下。
一群小狐狸馬上開始嘰嘰喳喳了起來。
它們似乎也想自我介紹。
一時間，嚶嚶嚶的聲音此起彼伏。
滿地都是嚶嚶怪。
這讓顧長生嘆為觀止。
原來狐狸的叫聲真的是嚶嚶嚶啊。
居然不是大楚興,陳勝王？
這誰頂得住啊，難怪紂王都沒頂住。
「好了好了，你們一個個的自我介紹。」
「一起開口，老師都聽不清楚了。」
白長老連忙出來解圍，一眾小狐狸才開始一個個的開始自我介紹。
說是自我介紹，其實也就是報個名字。
大部分的狐狸，說話都還不利索。
白小靈已經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顧長生數了下，跟白小靈一樣化形了一部分的，只有三隻。
分別是白小靈，白小純，還有白小暖。
其他的基本都還是狐狸本身的模樣。
據白長老說，它們還需要數年到十幾年的時間，才能依次開始化形。
「自我介紹結束了，接下來，就讓我們開始上第一課吧。」
沒有粉筆跟黑板，顧長生直接開始口頭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