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湖內。
一尊又一尊漆黑的水人從水面之下暴起,朝著湖面上的玄機天師等人發起襲擊。
眾人浴血奮戰,斬殺一尊又一尊水人,卻沒有任何用處。
這些水人脫胎於蓮心湖的湖水,堪稱無窮無盡。
他們再厲害,難道還能把整個湖水給清個乾淨不成。
絕望的氣息在眾人之中蔓延。
「天……師,我撐不住了……」
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
一位天師道的弟子被水人的手掌刺入心臟部位。
噗嗤一聲。
他的心臟被直接捏爆,血濺當場。
溫熱的鮮血,淋了在場眾人一身。
血是熱的,但落在他們身上,卻讓他們感覺一陣透心涼。
他們以玄機天師為首,六人圍成一個方陣,勉強還能抵擋水人的攻擊。
現在。
突然死了一個人,這方陣就等於是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潰敗在即。
一切都要結束了!
「莫慌,有我在!」
關鍵時刻,玄機天師一聲暴喝。
下一刻。
他取出一張符籙,往虛空一拍,符籙便劇烈的燃燒起來,而後化為一把金光璀璨的法劍,被玄機天師握在手中。
「斬!」
玄機天師一字吐出,金色法劍便被他橫斬而出。
霎時,璀璨的金芒直接籠罩了整個湖面。
所有水人,直接被一掃而空。
然而。
還不等天師道眾人喘口氣,湖面下又冒出大量的水人。
玄機天師臉色一沉,再次朝著虛空拍出一張符籙。
這一次。
一座大山出現在眾人頭頂,將他們護在下方。
「速速再次結陣!」
玄機天師一聲厲喝,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補上之前隕落的那位師兄的位置。
「嘖。」
岸邊,一眾黑袍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輕嘖了一下。
「不愧是千年來最年輕的一位天師。」
「雖然只有金丹中期的修為,但這符籙之道的造詣,當真是不可思議。」
「金鳴劍符,泰山符,這可都是上品符籙,能一次動用兩枚,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憑藉這一手符籙之術,他足以匹敵金丹巔峰。」
一名高瘦的黑袍人點頭稱讚。
「哼!」
一旁,另一位健碩的黑袍人馬上一聲冷哼,潑了盆冷水。
「他再厲害,也不過是藉助符籙之威罷了。」
「我倒是要看看,就憑他那點法力,可以撐到什麼時候。」
「而且,我們的黑水冥神大陣,從內部是絕對無法攻破的。」
「他,不過是在負隅頑抗罷了。」
聞言,高瘦的黑袍人點了點頭。
「不錯。」
「黑水冥神大陣創造的妖物,無窮無盡,即使是元嬰真君被困在其中,也得喝上一壺。」
「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垂死掙扎,作無用功罷了。」
在兩人悠哉的欣賞玄機天師最後的掙扎之時。
一道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幽幽響起。
「只要被困在裡面,就不可能從內部破陣,是嗎?」
「沒錯。」
高瘦黑袍人本能的點了點頭。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這話好像不是自己身旁的同伴問的。
他是跟自己一起布陣的人,不可能會問這個基礎的問題。
「誰!?」
他猛的回頭,就見一張燦爛的笑臉,落入他的眼眸之中。
「既然從內部攻破不了。」
「那我從外面打開不就行了。」
顧長生燦爛一笑,而後握拳,直接轟在了湖面上。
霎時。
湖面一陣顫動,一個黑灰色的光罩,顯現出來。
只見。
這一拳下去,光罩一陣搖曳,出現水波般的紋路。
顧長生頓時神色一動。
有戲。
他直接全力出手。
魔化!
轟隆!
驚天動地的一拳打出,號稱從內部不可能被打破的黑水冥神大陣,破了。
「你!」
兩個黑袍人驚呆了。
他們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會突然殺出個程咬金來攪局。
「該死!」
「你是何人,敢壞我白蓮聖教的好事!!!」
壯碩黑袍人火冒三丈,殺意沸騰。
「我?」
「你們連我都不認識?」
「真是讓我好傷心啊,我還以為我在你們白蓮聖教內部多少能有一點知名度呢。」
「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叫顧長生。」
「江州,紫金觀,顧長生。」
顧長生笑吟吟的開口,而他的對面的兩個黑袍人,瞳孔已經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什麼?」
「你是顧長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鼠先生應該已經將你殺死才對。」
兩人驚恐萬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耳朵。
「你說鼠先生?」
「他死了。」
「如果你們想他,不妨讓我送你們下去見他吧。」
顧長生冷冷一笑,而後握拳,朝著兩人砸去。
兩人神色大變,他們想逃,卻被顧長生的拳頭死死的鎖定,根本無法逃脫。
「噗嗤!」
「噗嗤!」
兩人直接被打成血霧,死無全屍。
這時,紫月仙子等人也已經趕到,聯合玄機天師他們,將剩下的黑袍人絞殺一空。
「呼……」
等所有的黑袍人都已經身死,玄機天師終於大大的鬆了口氣。
「長生道長?」
「你怎麼會來這裡?」
他有些激動,沒想到在生死關頭,又被顧長生救了一次。
「說來我話長,我們跟你一樣,也中了白蓮聖教的圈套。」
「不過好在我殺出來了。」
「先不說這個了。」
「玄機天師,你可有聯繫上天師道本部的辦法?」
顧長生沉聲開口,臉色凝重。
他將自己的猜測,簡單的跟玄機天師說了一下。
「什麼!?」
「他們的目標是九重妖塔跟血鬼皇?」
「壞了!」
玄機天師很清楚,血鬼皇若是脫困,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白蓮聖教與血鬼皇聯手,定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更恐怖的是,天劍門這條毒蛇,可還藏在暗中沒有動靜。
「我馬上聯繫本部!」
玄機天師沉聲開口,而後取出一張跟妙真動用過的符籙很像的符籙。
但。
這張符籙上滿是細小的精緻花紋,看起來精緻很多。
玄機天師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一邊伸手在符籙上快速的龍飛鳳舞起來。
一分多鐘的時間過後。
符籙猛的劇烈燃燒起來,隨風消逝。
「我已經將事情傳回天師道,只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趕緊把事情通知其他道友,能救一個是一個。」
「然後,趕緊返回天師道!」
玄機天師沉聲開口。
天師道,還有整個修仙界,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