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瑟瑟發抖,根本理解不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身為鎮族神獸的血獄魔犬,竟然連當顧長生對手的資格都沒有,直接被一頓暴揍,打成了喪家之犬。
「怎麼會這樣,不,不,不,這不是真的……」
大長老不斷的搖著頭,喃喃自語。
顧長生帶來的衝擊太過強烈,他只能用不斷的否認來迴避現實。
「逃避現實可不是什麼好策略。」
「如果我是你,會馬上轉身就跑,雖然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顧長生戲謔一笑,一拳往下砸去。
只聽見一道慘叫聲響起,血獄魔犬被顧長生錘爆了狗頭,命喪黃泉。
鮮血四濺,滾燙的魔犬之血灑了大長老一身。
他渾身猛的一陣激靈,從自我欺騙中驚醒。
完了。
連血獄魔犬都死了,血鬼族真的完了。
「眼下,已經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雖然有些對不起先輩們,但只能藉助你們的力量了!」
臉色一陣猙獰,大長老突然將右手對準自己的胸口,而後狠狠的刺了進去。
鮮血從他的體內流淌而出,在他面前的虛空匯聚成一枚血色符文。
「他這是想做什麼?」
顧長生剛吸收完魔犬爆出的紅色光團,就感覺腳下一陣動盪。
他本以為是大長老動用了什麼神通,正欲抵擋,卻很快發現,動盪不止他的腳下,而是整個血鬼族秘境。
大地快速的龜裂開來,骨質的房屋大片大片的坍塌。
整個血鬼族秘境,一片地動山搖。
眼中閃過一抹決然,大長老捏碎了用體內精血凝聚出的那枚符文。
霎時。
恐怖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氣息,從血鬼族深處爆發。
這股氣息,宛若狂潮,在頃刻間便將整個血鬼族籠罩。
「這是什麼氣息……」
「狂躁,混沌,血腥,還夾雜著尖嘯聲。」
「簡直就像是有無數惡鬼在耳邊嘶吼,悲鳴。」
顧長生皺眉,目光落在血鬼族深處。
只見,一隻巨大的血手,從血鬼族深處出現,它遮天蔽日,朝著顧長生抓了過來。
「道長!」
嚴曦月三女驚呼。
這血手實在是太大了,幾乎籠罩了大半個血鬼族秘境,顧長生根本無處可逃。
顧長生被大手一把抓住,但這大手卻不是為了拍死它而來。
抓住顧長生後,它快速的收縮,返回秘境深處。
「這是什麼鬼東西。」
「神通?」
「不太像,也不像是活物。」
顧長生體內龍象之力奔涌,他振臂一揮,想要掙脫這隻血手。
但。
這血手,卻跟水一樣,只是被他撐大了一些,便再次糾纏了過來。
「有趣。」
顧長生意念一動,一道紫霄神雷從天而降,劈在血手上。
血手不躲不避,正面硬撼,表面馬上就升騰起大片的白煙。
血手在快速的崩壞,但它的動作絲毫沒有減緩,快速的拖著顧長生朝著秘境深處前進。
「它的目的,是想把我拖進秘境深處?」
「那裡到底存在著什麼東西?」
容不得顧長生細想,血手已經將他拖入了血鬼族深處。
一陣失重感傳來,顧長生感覺自己似乎往下墜落了一段距離。
周圍變得一片漆黑,仿佛無盡的深淵一般。
刺骨的寒意夾著無窮無盡的惡意,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湧來。
顧長生打了個響指,赤龍真火湧現,點亮了周圍。
周邊的景色,盡收眼底。
顧長生本能的皺了皺眉頭。
如果說,血鬼族的秘境,是地獄在人間拙劣的模仿品。
那這裡,便是地獄的本體。
到處都灑落著已經腐朽的碎肉,發黑的骨頭,糾纏在一起,宛若海藻的頭髮。
無數的屍體,堆疊成一座座山峰。
這些肉山之中,有人類的屍體,也有各種各樣的妖獸的。
一顆顆頭顱,被木棍跟肉串一樣串起。
散發著惡臭的血液,積攢成一片片池塘,令人作嘔。
「這就是血鬼族深處的禁地?」
顧長生感覺有些不適,各種噁心的場面,他見得多了。
但這麼噁心的,還是第一次見。
「人類……」
嘶啞陰沉的聲音響起。
「你似乎在外面好生鬧騰了一番。」
顧長生猛的看向聲音響起的方向。
只見,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一道猩紅的眼眸。
而後,是第二雙,第三雙,第四雙。
他的前後左右,四面八方,無數雙猩紅的眼眸亮了起來,將他團團包圍。
顧長生端詳著這些眼眸的本尊。
他們與血鬼族人長得無異,但身體卻有些虛幻,似是沒有實體。
「靈魂狀態存活的血鬼族人?」
顧長生馬上想到了些什麼。
「這裡不會是血鬼族的墓地吧?」
他緊緊的盯住了眼前的這些惡靈,果不其然,在附近感受到了深深的死氣。
濃厚的煞氣與死氣混雜在一起,讓這個地方成為一片絕地。
尋常的修士,即使是金丹強者來此,怕是也要直接飲恨,根本無需這些惡靈動手。
「人類,你倒是有幾分眼光。」
「不過,我等便是血鬼一族曾經的長老與皇者。」
低沉的聲音響起。
顧長生看到惡靈群朝著兩側退讓開來。
一個身著紅色華服,手中拄著骷髏拐杖的老者,緩緩出現在顧長生的視線中。
「自我介紹一下,吾乃血鬼一族的第七任皇者。」
「你是這數千年來,第一個踏足我族禁地的外人。」
「作為此地的主人,我理應款待你。」
說話間,他大手一揮,一個黃金打造,雕龍刻鳳的酒杯,便出現在顧長生手中。
下一刻。
虛空中,突然湧現出猩紅的液體,落入顧長生手中的杯中。
顧長生拿起酒杯,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好酒。」
他讚嘆了一聲,感覺體內一陣火熱,仿佛有一條火龍在奔騰。
他的氣血竟增強了幾分。
「呵,你倒是膽大,你就不怕我給你下毒?」
老者頗感興趣的看著顧長生。
「我既然敢來血鬼族鬧事,還會怕這些?」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用妖核釀成的酒吧。」
顧長生平靜的道。
他在這酒中聞到了極其熟悉的氣味。
妖核對其他人來說是劇毒,但對他而言,卻是大補。
被顧長生猜中,老者的神色不禁變得有些古怪。
「有趣,當真是有趣,我很懷疑,你真的是人類麼?」
「好了,寒暄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該談談正事了。」
老者突然眯縫起雙眼,身上散發出驚人的寒意。
「來我血鬼族大鬧一場,你打算怎麼賠償?」
「光是你的命,可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