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
顧長生在得到這個結果的瞬間,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他猜想過很多種可能,甚至懷疑這是一條被封印的真龍。
沒想到。
白蓮慈母拋給他的答案,卻比他猜測的任何一個可能性,都駭人百倍。
龍脈?
眼前這條遮天蔽日的金龍,竟是地球的龍脈!?
不止是顧長生。
此刻,地下世界內的所有人,除了天劍老祖之外,全都驚呆了。
「這……這竟然是龍脈?」
「天吶,我竟然親眼見到了這個世界的龍脈!?」
趙雨燕被嚇得身體都止不住的哆嗦起來。
這等神物,真是自己能夠親眼目睹的嗎?
「嘶……」
「難怪我在看到它的瞬間,便感覺天機被完全遮掩住了。」
「龍脈,匪夷所思,它竟然被白蓮慈母束縛在了天劍門的地下!」
「太瘋狂了!」
瞎子李止不住的搖頭,望著天空中的龍脈,心情震驚而又複雜。
「龍脈……龍脈竟被封印在了此地。」
「難怪,這千年來,此界的靈氣越來越稀薄,即使是再妖孽的天才,也很難達到元嬰之境。」
「光是突破一個金丹,便已經千難萬難。」
張道然喃喃自語,神色恍惚。
世界的真相,就這樣突然的,赤裸裸的被擺在了眼前。
不管是他,還有在場的其餘眾人,還是顧長生,一時間都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這就是地球靈氣逐漸稀薄的真相,靈氣並非自然凋零,一切都是白蓮慈母的陰謀。
「小傢伙,是不是很絕望?」
「不要急,我們慢慢來,更絕望的,還在後面。」
白蓮慈母嘴角上揚,勾勒出殘忍的笑意。
這個卑賤的人類,竟然讓自己感受到許久未曾品嘗的痛楚。
自己的百倍,千倍,萬倍的還回去。
抬手,白蓮慈母伸出一根手指,在顧長生身上點落。
下一刻。
一股恐怖的巨力,從白蓮慈母的指尖湧入顧長生的體內。
「噗!」
他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
與此同時。
他的四肢,也開始出現一道又一道的傷口,宛若是被花瓣劃開的一般,傷口止不住的從中滿溢而出。
即使是他龍象吞天功四層的強橫身軀,也不是白蓮慈母的對手。
此刻的他,體內法力近乎耗盡,也無法再動用任何的神通。
「要到此為止了嗎?」
體內傳來無盡的痛苦,讓顧長生感覺在刀山之上不斷的翻滾。
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血肉,都在品嘗著世間極致的殘忍與痛楚。
他握緊雙拳,渾身肌肉緊繃,眼神中流淌出的不是絕望,而是怒火。
絕對不能在這裡倒下!
即使是死,也要拉上白蓮慈母陪葬!
顧長生從來就不是一個甘願放棄的人,但這一刻,當他想要捨命一擊的時候。
一朵白蓮,在他胸口綻放。
噗嗤!
顧長生的心臟部位,綻放出一朵血花。
咚!
他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他的雙手,無力的垂掛了下去。
他的最後一擊,終歸還是沒能如願。
「呵呵,死了麼?」
「我還沒玩夠呢。」
「可惜了。」
白蓮慈母接近顧長生,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這副皮囊倒是不錯,待我將你抽筋扒皮,放在宮殿裡收藏好了。」
白蓮慈母笑吟吟的開口。
但下一秒,她的神色突然猛的一變。
只見。
顧長生那原本黯淡下去的雙眸,突然重新恢復了神采。
他嘴巴大張,臉上滿是瘋狂的笑。
「騙你的。」
「不這樣做,又怎麼能讓你第二次上當!」
在顧長生聲音落下的瞬間。
一隻黝黑的,毛茸茸的手掌,從他的喉嚨深處探了出來,抓住了白蓮慈母那白皙的手腕。
「你……」
「把上品符籙藏在了口中?」
白蓮慈母神色一變。
顧長生口中的那個存在,已經脫離他的身體,顯現出它的原貌。
它形似猿猴,白頭青身,金眼白牙。
正是天師道的鎮派之寶,鎮天符。
「這是……鎮天符!?」
「長生道長果然還藏了一手!」
玄機天師激動的大叫出聲。
要知道,這張符籙,還是曾經的他借給顧長生的。
他很慶幸,自己沒有要回這張符籙。
不然,今日顧長生怕是就少了一張反擊的底牌。
「哼!」
白蓮慈母一聲冷哼,臉上沒有任何慌張,依舊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神色。
此刻的她,雖被鎮天符所鎮壓,身上環繞著漆黑的鎖鏈與咒文。
但那又如何?
顧長生已經油盡燈枯,明顯已是強弩之末。
他沒有任何傷到自己的手段。
「真是無趣而又不自知的螻蟻。」
「乖乖去死不好麼?」
「看來,我需要多給你一些折磨與懲罰了。」
「你能痛快死去的機會已經被你浪費了。」
「接下來,你將見識地獄。」
白蓮慈母寒聲開口,聲若寒霜。
「是麼?」
「我看不一定。」
「要見識地獄的,是你才對。」
顧長生冷笑。
「呵。」
「你還有什麼手段?」
「靠著這個陰招,才能勉強束縛我一陣罷了。」
「你還有本事殺了我不成?」
「不要虛張聲勢了,小傢伙。」
白蓮慈母不屑一顧,眼神戲謔中帶著幾分挑釁。
顧長生沒有回話,而是用實際行動來回應。
只見。
他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黃底,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紫色雲篆天書的符籙。
看到此物的瞬間,玄機天師幾乎是脫口驚呼出聲。
「紫雷神符!!!」
他又驚又喜,自己怎麼把這東西給忘了?
這就是顧長生的底牌麼!
此刻。
顧長生捏著紫雷神符,將最後的法力,一滴不剩的全部注入其中。
之前,玄霄祖師未死,他不敢動用此物。
此刻。
他已經沒有什麼好忌憚的了。
恐怖的氣息在顧長生指尖蔓延。
白蓮慈母在這紫雷神符上,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不安。
明明只是一張上品符籙,為何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對了,這種熟悉的感覺。
不就是之前在面對青蓮劍歌之時的感覺麼?
明明只是一個神通,明明只是一張上品符籙。
為什麼?
容不得白蓮慈母多想,顧長生已經動手了。
他手持紫雷神符,並指為劍,朝天一指,喊出了此生最為肅穆的一聲。
「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