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先生想逃,想躲,想反抗。
但在天都神煞雷的面前,他無路可逃。
他的一切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甚至,有些可笑。
蜉撼,又豈可撼樹?
屍先生甚至連一個動作都做不出來,便被那道暗金色的雷光徹底吞噬。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只有湮滅。
那尊高千丈的龐然大物,在霸道的雷光之下,被徹底抹除,蒸發,化為了虛無。
仿佛,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當暗金色的光芒散去,天空恢復了清明。
「這天都神煞雷的威力未免也太霸道了,竟然把半步化神的修士給秒了?」
顧長生有些興奮,要知道,他可還沒有動用全力呢。
極限狀態下天都神煞雷,威力怕是難以想像。
「也不知,我可否逆伐化神。」
在顧長生如此想著的時候。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的紅色光團,從天而降,融入顧長生的體內。
顧長生沐浴在紅光之中,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江河決堤般瘋狂暴漲的法力,面露喜色。
「這就是半步化神爆出的光團麼,果然夠勁。」
顧長生的元嬰,從深紅,逐漸變得暗紅,深邃無比。
片刻後,似是達到了極限,元嬰體表的暗紅之色,竟開始流轉,宛若它體內真有血液開始流淌。
最後,元嬰的右臂,竟然開始發光發熱,亮了起來。
這讓顧長生嘖嘖稱奇,這元嬰,仿佛隨時都可能會活過來一般,甚是奇特。
然而。
讓顧長生意外的是,這光亮,竟不是短暫的現象。
過了許久,元嬰右臂光亮依舊沒有退去。
「嗯?」
「這意思,難道是要我點亮所有的部位,便能化神?」
顧長生若有所思。
剩下還未發亮的部位,有左手,左腳,右腳,軀幹,還有腦袋,一共五個部位。
如此說來,再殺五尊半步化神的存在,自己便能真正踏入化神之境?
顧長生覺得很有可能。
可惜,這世上,根本沒有化神大修存在,即使有他也不認識,無法請教這方面的問題。
總不能去問白蓮慈母吧,她境界倒是很夠,而且應該也很樂意見到自己。
不過,見到自己後,她應該會光速把自己抽筋扒皮,折磨個幾百上千年的。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煉化完紅色光團後,顧長生發現兩道驚愕的目光,正筆直的注視著自己。
正是洛紅纓跟秦絮兒。
她們兩個傻傻的看著顧長生,表情跟被石化了一般。
「你們兩個,這是什麼表情,中邪了?」
顧長生伸手在二人面前揮了揮。
她們這才如夢初醒,從震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小郎君,奴家想過你會很厲害,但這也太……」
頓了頓,洛紅纓露出了一抹幽怨之色。
「你這麼厲害,為何不早些來奴家,這樣奴家也不用苦苦支撐了。」
顧長生尷尬的笑了笑。
「抱歉,我閉關的時候出現了一些意外,我也沒想到再會竟然會是十年後。」
見顧長生道歉,洛紅纓不由得抿嘴一笑。
「小郎君怎麼認真了,奴家開玩笑的。」
「小郎君能在空閒的時候,抽空來看奴家一眼,奴家就很開心了,又怎麼敢奢求更多呢。」
說話間,洛紅纓的表情變得更加幽怨了,我見猶憐。
這話聽得顧長生感覺有些怪怪的。
不是,你這話說的,怎麼像是茶里茶氣的小三對出軌精含情脈脈的告白,這不對勁啊。
要是傳出去,我這名聲還要不要了啊,我顧長生可是正人君子啊!
見顧長生神色尷尬,洛紅纓不由得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小郎君還是這麼可愛。」
「不逗你了,萬毒聖教的人,似乎有話要跟小郎君說呢,你還是先看看他們吧。」
洛紅纓說著,目光望向下方的萬毒聖教。
亦或者說是曾經的萬毒聖教。
此刻,它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變成了一片廢墟。
「咳咳……」
顧長生輕咳兩聲,轉過頭去,朝著下方降臨。
此刻。
藍月璃、左驍騰,以及所有倖存的萬毒聖教弟子,都呆呆地看著天空。
他們望著顧長生的身影,一時間都有些痴了。
他們的腦海一片空白。
不自覺的躍出四個字。
天神下凡!
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高人存在?
匪夷所思!
藍月璃毫無疑問是最為震驚的那個。
身為萬毒聖教的教主,她可以說是見多識廣。
什麼大風大浪,前輩高人,她沒有見過?
但今天這情況,她還真就沒有見過。
見顧長生接近,她連忙收拾好心態,對著顧長生恭敬的一禮。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晚輩藍月璃,代表整個萬毒聖教,對前輩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藍月璃話音剛落,她身後的眾人,便在左驍騰的帶領下,齊聲高呼。
「多謝前輩!」
面對眾人的感激,顧長生點了點頭。
他神色如常,但心中已是暗喜。
萬毒聖教可有不少人啊,各種內外門弟子加上雜役,上萬人是有的。
這麼多人的感激,這可又是一波青色光團的收入。
「藍教主客氣了。」
「山海妖國進犯我大炎王朝,妖魔亂世。」
「此時,正是我輩修士同仇敵愾,抗擊外敵的時候,又何必說謝?」
顧長生的聲音鏗鏘有力,加上一身正氣的外表,讓藍月璃不由得心中一熱。
同時,她也有些自慚形穢。
山海妖國來勢洶洶,她也只能勉強自保。
雖說也有救助附近的百姓,但也只限於方圓數百里內。
再遠的,她便有心無力,只能管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
比起顧長生心懷天下,實在是差了太多,太多。
「前輩的心胸,晚輩佩服。」
藍月璃再次對顧長生一禮,而後恭敬的發問。
「不知,晚輩可有這個榮幸,知曉前輩名諱?」
這是她十分在意的一點。
此人到底是誰?
自己對他竟沒有半點印象,就像是石頭裡冒出來的一般。
「顧長生。」
顧長生背負雙手,吐出三個字。
顧長生。
腦海中反覆品讀著這三個字,藍月璃突然感覺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只是……
自己是在哪兒聽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