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九爪的帝品血珠,方塵眼中流露出幾分感慨之色……
他從得到此物之後,就一直在嘗試將之煉化,但可惜,因為他之前的萬妖祖源血脈實在是太過低劣,導致他一直無法完美地用完整的萬妖祖源血脈來兼容九爪的帝品血珠,以至於頻頻自爆。
每次煉化,都要自爆二三十次,這種現象,一直持續到方塵放棄煉化九爪血珠之後才有所好轉。
但現在不同了。
方塵剛剛已經吞噬了那麼多妖骨,且在此之前還擁有了濁清妖帝、元慈妖聖等各種不屬於九大妖族,但同樣強悍無比的道念、血脈之力,以及在進入仙路時,各種大妖的傳承與道念的加持。
這些都是王炸。
尤其是那些不靠血脈直接衝擊大乘巔峰的帝妖,更是王炸中的王炸。
這些大妖,在沒有帝品血脈的加持的情況下,吞天食地,成就大乘巔峰,以他們的意志,道念,傳承,足夠讓方塵的萬妖祖源血脈有更為強大的抵抗力和吞噬能力。
正因如此,在疊了這麼多buff的前提下,他的萬妖祖源血脈早就遠超之前。
再加上他還有了更強大的權柄、修為,以及通過翼凶得到的仙帝之身……
他相信,這次必定能夠將九爪的血脈煉入身體之中。
但就在方塵打算吞噬九爪的血珠之時,他盯著血珠的目光卻驀地一凝——
嗯?
怎麼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在血珠表面,是濃郁至極的帝品血脈之威,這也是方塵之前數次掏出血珠吞噬時感受到的。
但現在的方塵才發現,這血珠除了帝威之外,竟還有一股淡淡的死感縈繞在表面,極為隱蔽,又揮之不去……
令方塵覺得訝異的便是這揮之不去的淡淡死感。
「九爪的血珠上怎麼會有……」方塵心中緩緩浮現出一個令他不由為之愕然的念頭:
「我的權柄之力?!」
「這是怎麼回事?」
方塵並不知道,在方槐回想起來的記憶里,當初推門失敗的九爪的身上有著一種淡淡的死感。(1314)
而,實際上,這種死感,只有方塵的力量才會帶來,就像是姜凝漪從方塵的肉身之劍劍意上感受到的一樣。(1251)
如果真的是被毒瘤之力毒死的,九爪身上會有許多的污毒,而不是如今這般狀態……
就在方塵望著九爪血珠發愣之時,遠處的翼凶見勢不對便高聲問道:
「塵哥,怎麼了?」
他心下疑惑,塵哥怎麼這麼久都不吸收?
方塵轉頭看向翼凶,道:「九爪的血珠里有我的權柄之力。」
翼凶:「!」
他立刻一個跳躍,來到了方塵的身邊,抬頭看向九爪的血珠,愕然打量半晌後,喃喃道:
「哪呢?我怎麼沒看出來?」
方塵伸出一根手指:「這呢。」
翼凶沿著方塵的手指看向血珠又是打量半晌:「沒有呀。」
方塵說道:「我說的是我的手指。」
翼凶:「?」
在翼凶因為被耍而神色不善之際,方塵伸出手,觸及到了九爪的血珠之上……
嘩啦——
九爪血珠表面馬上就響起了宛如河水流動一般的聲音。
血珠內里屬於方塵的權柄之力在聲音響起的時候,才馬上變得清晰無比。
那股隱秘至極的死亡之力,霎時間傳遍了此地,冰冷、死寂、平靜。
當這股死亡之力出現的那一刻,在一旁生胖氣的翼凶立刻一個激靈,露出驚訝之色:「真的有啊?!」
翼凶很驚訝。
因為,他記得,九爪在大乘巔峰的時候是被界劫的力量直接毒死的,那個時候肯定和方塵無關。
而九爪在妖帝血壇復生,實力僅存築基巔峰的時候,則是被方塵一斧頭直接劈死的。
那個時候的方塵實力還沒現在這麼變態,再加上那斧頭也沒用太多力量,按理來說,留不下什麼權柄之力才對。
但現在,怎麼無端端在血珠里發現了?
緊接著。
嘶——
在九爪血珠里的權柄之力變得極其明顯之時,方塵的身體裡仿佛驀地有吸氣聲響起一般,清晰入耳。
下一刻。
那死亡權柄之力立刻就被方塵的身體吸了回去。
這是方塵在回收九爪血珠里的力量。
他想弄清楚,自己的權柄之力何時跑進九爪的血珠里的,難道是自己這段時間領悟權柄之力的時候,無意間弄進去的嗎?
可他分明記得很清楚,自己沒有在領悟權柄之力時將九爪的血珠取出來過呀……
但當方塵將權柄之力回收之後,他的臉色卻猛地變了。
這不對,這力量怎麼這麼假?!
這死亡權柄之力進入身體裡的時候,方塵自然是先吸納回收它,再第一時間分析出來當初是怎麼施展這股力量的。
可是,他剛吸納完之後,才發現這權柄之力好像是贗品!
這不是真的死亡之力。
但它的確是自己施展出來的,非要說的話,是正版贗品。
它的具體情況便是:外觀感受起來的確是自己的死亡之力,可細緻地分析內核才會發現這死亡之力還是有一種「死得不夠」的感覺,就好像……也沒那麼死,還能活一活。
所以,鑑定之後,可以得出結論——
這,就是假的死亡之力!
那為什麼這力量會是假的死亡之力?這可有什麼理由……
方塵頓了頓,突然一愣——
嗯?
等等!
假的死亡之力?
那這麼說的話,這……是假死之力?
當方塵蹦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念頭的時候,突然,他的權柄之力從身體各處涌了出來,將那剛剛吸納的死亡之力給盡數包裹。
緊接著,方塵利用灰流轉化的生機之力湧現,將從九爪血珠里吸收得來的死亡之力托起,就好像眾星捧月一般。
此刻的情況就與先前方塵吞噬灰流得到的生機的情況有些相反。
方塵吞噬灰流後,是在茫茫的死亡之力中央迸發出一縷生機,是死亡之力將生機包圍。
但現在,是生機之力將九爪血珠里的死亡之力包圍住了,看起來就好像在無窮無盡的生機之中,蘊藏著死亡之力一樣。
緊接著,在生機簇擁著這縷死亡之力後,這縷死亡之力竟然開始產生變化了——
那一縷縷拱衛著這縷死亡之力的生機,竟流向了死亡之力,與其交融起來。
見到這一幕,方塵一驚。
之前怎麼沒見過這種變化?
他先前吞噬灰流,轉化生機後,那些生機和他的死亡之力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哪裡會像現在這樣,二者竟然互融了。
互融之後,原先的死亡之力像是一縷輕煙一樣,但現在,卻有一種緩緩凝實,並逐步轉化為白光的狀態。
接著,方塵心裡一突——
生死交融?
白色光芒?
這白色光芒不是氣運的模樣嗎?
難不成……
自己的權柄要晉級了?
而就在方塵以為自己的權柄要進行版本更新的時候。
突然。
那與生機交融,變成白光的死亡之力,竟然開始緩緩扭曲、變形,緊接著,那死亡的冰冷與死寂氣息,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消失……
方塵:「?」
而死亡的氣息消失之後,它的狀態霍然一變,猛地迸發出了大量的生機……
唰!
澎湃的生機在這一刻,噴涌而出,瀰漫在方塵的丹田之中。
這生機,濃郁至極,比方塵用辰竺分身吞噬的灰流轉化而來的生機還要強橫!
方塵心裡驚愕——
它,就跟自己在蕭青身體裡看到的生靈氣運一樣!
而這生機在迸發出來之後,便在方塵的丹田之中自由飛翔,不斷盤繞著,方塵能明顯地感覺到,這股生機在旋轉的時候,隱隱間傳達出了一種「喜悅」之情,就好像回到了快樂老家一樣。
方塵感受著生機的「歡騰」,細緻地感悟了一番之後,心中終於升起明悟:「這根本不是死亡之力!」
「這是用生機假裝的死亡之力!」
方塵在這一刻才反應過來,剛剛到現在根本不是什麼生死共融,權柄升級。
因為這死亡之力從一開始就不是死亡之力。
它是用生機假裝的!
只是在九爪的血珠上,它顯得像是死亡之力,但到了方塵體內,吸納了用灰流轉換而來的生機後,它就再也裝不下去了,直接暴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方塵愣了愣:
「那這麼看來……」
「豈不是說明這還真是假死之力?!」
「我還以為我玩梗呢……」
接著,方塵驅使著自己的權柄之力,將這新誕生的生機之力盡數吞納。
呼隆——
甫一吞噬,這股權柄之力就立刻不受控制地噴發出去,方塵的頭頂上迸發出了一團死亡與生機相互纏繞的權柄之力,其緩緩升起,飄至半空中,氤氤氳氳,看起來很是熱鬧……
見狀,方塵心中微微一動——
之前吞噬灰流轉化的生機都沒有這種特效,但現在的生機卻能立竿見影。
看來還是得用屬於自己的力量才是有用的。
界劫不行,比較垃圾。
不過,有一說一,方塵能夠看得出來,如果自己沒有先用灰流轉化出足夠的生機的話,那麼,九爪血珠里的死亡之力就算進入自己的身體裡,恐怕都不會現出本貌。
不……
方塵想了想,嚴格來說,如果沒有吞噬灰流的生機的話,自己都沒辦法發現九爪血珠里有屬於自己的權柄之力。
因為自己的權柄之力之前是有殘缺的,僅有死亡之力,而無生機。
正因如此,先前就算查看九爪的血珠,也沒有發現裡面的假死之力。
但現在不同,有了灰流的生機後,自己的權柄之力勉強可以說是沒那麼殘缺了,所以這才立馬發現了九爪血珠里的假死之力。
接著,方塵突然心裡一動,目光看向了九爪血珠——
那這血珠里有自己的假死之力……
那九爪,是真死了,還是假死了?
念及此處,方塵的眉頭頓時挑了起來,腦子立刻運轉起來,思考起了之前自己從未思考過的一些問題……
接著,他心裡一動……
與此同時。
見到方塵頭頂上都是權柄之力,翼凶問道:「塵哥,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為什么九爪血珠里會有你的權柄之力?」
「你劈死九爪的時候,還沒恢復權柄之力吧?」
方塵一邊盯著九爪的血珠,一邊沉吟著道:「九爪血珠里的權柄之力,應該不是我用龍暗斧劈的,如果我沒想錯的話,應該是九爪推仙界之門時,我在九爪體內留下的。」
「啊?」聽到這話,翼凶驚了:「那這麼說,九爪的第一次死,也是你殺的?合著你殺了他兩次啊?」
他一直以為,九爪的第一次死是界劫留在仙界之門上的毒瘤之力幹掉的。
但,聽方塵這麼說,好像、貌似、或許……第一次也是方塵殺的?
方塵搖頭道:「不,你不能這麼說。」
「我應該沒有殺他兩次。」
「我甚至懷疑,我第一次是救他了。」
翼凶:「?」
「你是用什麼部位想出這種話的?」
方塵伸手掐住了翼凶的嘴巴:「你給我閉嘴。」
翼凶:「……」
方塵再道:「我之所以會說這句話,是因為我剛剛發現我放在九爪血珠里的死亡之力,實際上是假死之力,它在進入我的身體之後,就變成了澎湃的生機。」
「這股生機偽裝成了死亡之力,看似冰冷枯寂,實則澎湃積極,所以,我才會說我可能救了九爪。」
說罷,方塵鬆開了翼凶的嘴,道:「所以,你覺得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翼凶:「你拳頭大,肯定有道理。」
方塵嘁了一聲,嚴肅地看向翼凶,沉聲道:「我再問你一個問題,界劫入侵界內的灰流,威力強不強?」
翼凶點頭:「當然強,大乘巔峰待久了都得死。」
方塵立刻攤手道:「你看,是吧?界劫入侵界內的灰流,都能弄死大乘巔峰了。」
「這還是在界劫的力量被天道規則限制的情況下,才只能僅限於擊殺大乘巔峰。」
「那麼,仙界之門在仙界與仙路的交界點,按理來說,界劫釋放進來污染仙界之門的毒瘤之力,是不是會比灰流更強上數倍?」
翼凶點頭道:「這個自然是肯定的,仙界之門是仙器,想要污染仙界之門,肯定要更強大才行,要不是這樣的話,方槐也不會被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