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我來限制白琉璃,你去清剿半妖,逼妖道現身!」
玄劍老人手持仙令,不可一世。
「好!」
玉靈道人沒有推辭,如今的情況,玄天宗和玉虛宮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為了日後的地位永固,必須徹底將妖道打壓死。
「你們敢!」
白琉璃目若噴火,「莫非你們以為只有水澤真君擁有仙令?」
「我現在就向父親請仙令,殺你們的囂張氣焰!」
「白公子,我們剛收到消息,天魔暴動,波及全線海域,玄熠真君焦頭爛額,怕是分不出力量幫助你。」玄劍老人眼睛漸漸半眯。
若是這次暴動,沒能妥善處理,這世上還有沒有玄熠真君,都很難再說。
「什麼!」
白琉璃不相信,立刻著手聯繫自家父親,卻是發現怎麼觸動通訊玉簡,都沒有得到回應。
他的心情,立刻跌到谷底。
東土的海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事態一下子變得這麼嚴重,父親竟然連回應自己的功夫都沒有!
「紫電青芒,殺!」
一道肅殺之聲,在天空陡然響起。
只見玉靈道人身體浮空,在風雲變化的天象之下,雷電加身,紫漿色的雷芒,透著一抹凌冽的青色,焦灼的氣息,散發下來。
呈現電網的雷霆,冷漠無情的向半妖襲殺而去。
張星瀾咬牙,想要阻擋,可只有天仙修為的他,還沒觸碰到雷霆,整個人都陷入僵直狀態。
修為最高的半妖族長,也就天仙圓滿的境界,在這樣洞穿空間的雷威之下,與族人沒有任何區別,身軀僵直,動彈不得。
它們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滅世般的雷電,轟然落下。
咔嚓!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擋在他們的面前,刺眼的光輝之下,白琉璃近乎以自己的身軀,將所有雷電抵抗住。
「白公子,你……」
張星瀾等人的心中,猛然一顫。
「別感謝我,我只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答應過道長要照顧好你們!」
強大的電流,流經全身,白琉璃的頭髮都不禁豎了起來,就連聲音都被電得宛若電音過載,一顫一顫。
「白公子,這可是你自討苦吃,得罪了!」
玉靈道人聲音微冷,看來要是不限制住白琉璃,今日行事就不可能順利。
他毫不留情,加大雷法的威能,就連天地都變成了暗紫色。
玄劍老人一言不發,但下手是最狠的,劍氣環繞,配合雷霆之威,一起向白琉璃鎮壓而去,萬劍齊發。
望著漫天的雷力與劍氣,白琉璃的臉色,蒼白了一下,「媽的,早知道那兩杯茶就不喝了,這下我拿什麼去頂?」
哪怕顧忌自己的身份,這兩個傢伙不敢對自己動用仙令,但他們合力起來,自己一個人也擋不住。
「死就死了!」
「誰讓自己喝了道長的茶!」
白琉璃咬緊牙關,死死的不退,全身法力運轉,要跟這兩個傢伙硬剛到底。
就在他閉上眼睛,做好被擊飛的準備,忽然之間,感覺身前輕風拂過,然後想像當中的攻擊,遲遲沒有到來。
他睜開眼睛,驚喜的出聲:「道長,你回來了?」
但很快。
臉上的喜色還沒有浮現多久,他又急迫喊道:「走,快走,這兩個傢伙身上有水澤真君的仙令,他們要置你於死地!」
李悠揮手之間,將滿天的雷霆和劍光抓在手中,不管多麼掙扎,都擺脫不了他的掌心。
他轉過身,看向淒楚的半妖,看向重傷的破軍,又看向狼狽的白琉璃,眼眸之中的淡漠,盡數化作冷冽。
「什麼仙令,不懂。」
白琉璃焦急的解釋:「仙令就是天權,由統轄之地賦予,可以號令……」
「不用解釋,來不及了。」李悠朝他微微搖頭。
「是來不及了!再不走,你就真的來不及,道長,我拖住這兩人,你快跑……」
白琉璃衝上前,想要擋住,卻是被李悠一把拽住。
李悠平靜的望著他:「你誤會了,不是我來不及。」
「啊?」
不知為何,對上李悠的眼神,白琉璃慌張的心神,一下子平靜了下來,仿佛就算天塌下來,也會安然無恙。
「妖道,你終於敢現身!」
「今日,我們奉水澤真君法旨,抓你回去審問,若你識相,快點束手就擒……」
砰!
可怕的雷力,滿天的劍光,落在李悠的手中,猶如玩具一般被輕易捏碎,令在場之人心中一跳。
他抬眸,淡漠的目光掃視,「兩隻蟲豸,也敢飛那麼高?」
「滾下來。」
話音自天際盪開。
卻是有著不怒之威,滿天的道意瞬間沸騰,席捲而來,從高處向下鎮壓。
玄劍老人和玉靈道人察覺到不對勁,臉色劇變,極力想要擺脫,身形卻是不受控制,重重的砸了下來。
位置剛剛好,砸在李悠的腳下,雙手撐地,膝蓋跪伏,呈現臣服之態。
白琉璃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想要說話,可看到李悠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話到嘴邊,又全都咽了下去。
道長,你的實力,到底是什麼層次,怎麼一句話就讓兩個擁有神位的金仙跪下來?
口銜天憲好像也沒這麼離譜啊……
「竟敢如此欺辱我們!」
「死!」
「我要你死!」
玄劍老人睚眥欲裂,感到無比憋屈,就連面對水澤真君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跪伏過。
奇恥大辱!
他不顧一切,立刻催動水澤真君的仙令。
頓時間。
整個南洪似乎都有了感應,滿天的毒霧和毒水,遮蓋了日月,籠罩了整個紫霄福地。
一股天地之威,從天而降,壓迫而來。
持有仙令者,在真君統轄之地,可以調動天威,號令道意,鎮壓一切。
一應修士,在天威之下,都要俯首稱臣,法力、元神、道意……都將封鎖,無法動用……
只是。
玄劍老人剛拿出仙令,還沒來得及驅使,一個眨眼之間,就被李悠空手奪白刃搶了過去。
「這就是你說的仙令?」
李悠舉著,目光中透著好奇。
這一舉動,卻是讓玄劍老人兩人當場驚愕萬分,心神狠狠被觸動:「你……你怎麼還能行動自如,不受仙令鎮壓?」
白琉璃也一臉呆滯,「道長,你怎麼……」
咔嚓!
在幾人呆滯的神情之中,李悠徒手將仙令捏碎,於滿天碎片之中,語氣平靜。
「盜取天權,號令修士……真是可笑。」
只是一眼,他就看透了所謂仙令的本質。
這樣的玩意,可限制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