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見還是不見?」
白琉璃觀察著李悠的眼色,小心翼翼的問道。
如今。
玄天宗的門前……不對,玄天宗都沒有了,應該說玄天福地的門口,玉虛宮的大長老帶著人,戰戰兢兢的恭候在外面。
「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
李悠伸了一個懶腰,昨夜睡得還算愜意,這玄天福地誕生的各種劍道,已被他悉數領悟。
不自覺間,流露出少許劍意,天地都隱隱發生變化,一股森然的銳氣,衝上雲霄,四周萬物顫抖的臣服。
白琉璃咽了一道口水,站在原地,壓根不敢動,生怕被流竄的劍意捅得千瘡百孔。
這就是道長嗎?
一夜之間,劍道通神!
「道長,我這就去趕他們走。」
感受著瀰漫衝出的劍意,白琉璃的後背冷汗涔涔,早已經被打濕,不敢在這裡多加停留。
「等一下。」
李悠:「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們帶東西沒有?」
「帶了,他們把自家宗門的寶庫,都完完整整搬來了。」
李悠:「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快請。」
白琉璃:……
道長,這變臉變得的是不是太過直白了?
……
山門口,玉虛宮的人站如嘍囉,不自覺的又將身子彎低了下去。
「大長老,真要把我們的寶庫送出去嗎?」
望向身後的寶庫,幾位長老面露不舍之色。
這可是玉虛宮萬年的積累,一下子送出去,已經不能叫做傷筋動骨,這叫掏空家底,一貧如洗啊。
「你們想不送?」
「這些都是我們的修行資源,若是送了出去,宗門怕是要一蹶不振,再難以維護福地仙宗的盛況。」有人一臉愁容,道出原因。
有人沉聲道:「大長老,金花夫人也站在李悠那邊,我們或許可以嘗試聯繫崑崙,讓他們為我們做主……」
「嗤——」
「你以為我們是誰?」
大長老發出一聲自嘲的笑聲,「崑崙的階梯,那麼高那麼長,我們連上去的資格都沒有!」
「我們不過是最末等的福地,又在南洪這種被拋棄的衰敗之地,連聲音都傳不上去。」
「崑崙才不會管我們的死活,等我們死了之後,他們派人過來,就像萬年前安排我們一樣,重新找一波人進駐福地。」
「只要保證每年的供奉不少,這福地的宗門,到底是哪家,對崑崙來說沒有任何的區別。」
「何況——」
說到這裡,玉虛宮的大長老略一停頓,眼神微冷的瞥了過來,指著坍塌成廢墟的玄天宮殿,聲音呵斥。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玄天宗的情況,這就是不送的下場!」
一眼望去,玄天宗淪為廢墟,連塊牌匾都沒剩下,只有開裂的千丈溝壑,被平移的山脈,無聲得訴說著玄天宗的遭遇。
想到那些人的死狀,幾個長老冷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向後退縮了幾步。
「諸位,我們不是在保護玉虛福地,我們是在保護自己的命,你們要認清現實。」
「幾位商議好了?」
白琉璃站在高處,聽了有一會這幾個老傢伙的談話,面色微冷。
幾人心中一驚,他們竟然沒有察覺到白琉璃?
再定睛看去,白琉璃周身的氣息與以往截然不同,一股昂揚銳利之氣,直衝雲霄,道意縈繞四周,緩緩融入體內。
這分明就是大羅金仙之境的氣象啊!
「白公子,您突破了?」
玉虛宮大長老神情微顫。
「托道長的鴻福,僥倖突破。」
白琉璃的嘴裡說著謙虛之詞,卻是下巴一抬,眉眼之中流露出驕傲之色。
三千年成就大羅金仙境,這樣的破境速度,放到東土也是能夠吹噓一波。
玉虛宮的幾位長老,立刻流露出艷羨之色,他們卡在金仙境界近乎萬年,即便是熬到壽命將盡,也破境無望。
修道一途,踏入大羅金仙之境,才是真正的開始。
「東西都帶齊了?」
白琉璃瞥了他們一眼。
「齊了,都帶齊了,我們懂規矩。」
玉虛宮的大長老,趕緊上前解釋,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儲物袋,不止是寶庫,為了讓那位消怒,他們連私人寶庫都掏得一乾二淨。
「跟上,道長在上面等你。」
「是是是……」
玉虛大長老連忙點頭,將姿態放得極低,完全沒了身為福地仙宗的做派。
「道長的這兩戰,算是把南洪仙宗的脊梁骨,全都打斷了啊。」
白琉璃在心裡感嘆一聲。
曾幾何時,南洪的人怕是做夢都不敢想,福地仙宗的人會從雲端墜落下來,一改往常的趾高氣揚,變得像現在這樣戰戰兢兢。
「白公子,一會還請指點一二。」
玉虛宮大長老快步上前,塞了一顆金丹到白琉璃手邊,眼巴巴的求教。
沒想到這傢伙那麼懂事……白琉璃微頜下巴,「你想知道什麼?」
「道長的喜惡,我們不想觸了他的霉頭。」玉虛大長老心有餘悸道。
「錢,靈石,道源,靈藥,天材地寶……凡是修行資源,他都挺喜歡。」
「女人呢?」
玉虛大長老乾咳一聲,低聲道,「我們搜羅了一些魅姬,花樣齊出,包羅萬象……」
白琉璃的眼睛都聽直了,但旋即又搖了搖頭,「收起這些心思,道長對女色,不甚在意。」
要是在意的話,紫霄宗和玄天宗的那些女弟子,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好吧……」
玉虛大長老面露訕訕,然後暗自瞪了一眼身後的幾個長老,誰說道長會喜歡這些女人的,還害得他費盡心思的收集。
這幾位長老也是一臉委屈。
他們可是根據道長的師父推測出來的,據他們調查,南洪的幾大合歡樓,至今還留有陸溪風的風流傳說。
「一會的時候,還請白公子為我們說情一二啊。「
一路走來,見到被夷為平地的玄天宗,玉虛大長老的心裡還是沒底,心中慌亂的不行。
「你別找我,我只是替道長看門的,可說不上話。」
白琉璃微微搖頭,他可不會自以為是到,覺得自己在李悠面前說話會有分量。
經過那麼久的接觸,他逐漸明白了過來。
李道長看上去什麼都不在意,但一旦在意起來,那就是言必行,行必果,不帶猶豫的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