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神離體,朝著玉虛宮的方向,一路踏月而去。
千里之遙,仿佛就在眼前,咫尺天涯,沒過一會的時間,一片瓊樓玉宇,奢華宮殿出現在眼前。
鐘鳴鼎食,香火四溢,仙鶴上下翻飛,穿梭在雲層之中,一道道洪鐘大呂的聲音,陣陣傳盪出來。
「南洪的三大福地仙宗,只有這玉虛宮看上去還像那麼點樣子。」
李悠不由得點頭,這派祥和寧靜的模樣,倒是真的夠資格稱得上一句福地。
只是可惜,不能細看,全都是表象,虛有其表。
「什麼人,竟敢擅闖玉虛宮!」
守衛的人員,終於注意到站在台階上的李悠,發出了一聲怒斥。
「貧道李悠,前來討債。」
李悠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在玉虛宮的上方盪開,層層傳響。
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玉虛宮平靜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慌慌張張,打破東西的聲音,不斷的從宮殿裡傳了出來。
過了有一會,一個跌跌撞撞的老道士,驚慌的扶正帽子,從裡面跑了出來。
「吾等見過李道長。」隔著很遠,他就行大禮拜道,「不知道長蒞臨,吾等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不用那麼客氣。」
李悠擺了擺手:「我是來要你們命的,用命賠禮就行。」
砰!
一群道士驚呆不已,手裡拿著的東西,紛紛摔在地上。
可憐眼前這位面對李悠的老道士,也不知道是玉虛宮的幾號人物,在前面的人都死絕了的情況之下,他竟然莫名其妙成為玉虛宮如今身份最高的人。
「李……李道長,我們大長老已經攜帶寶庫去賠禮,為……為什麼還要滅我們?」
老道士一臉悽苦的回應,身子是矮了又矮,都快貼到地上去。
其餘的弟子,也是紛紛走出,戰戰兢兢的圍在四周,面露驚容。
紫霄宗和玄天宗被滅,全都是拜眼前這個道士所賜。
以一己之力,壓得南洪修士抬不起頭,他們這些人只奢望在李悠的手下,能獲得苟延殘喘的機會。
所謂的仙宗高傲,在這個道士面前,蕩然無存。
「貧道來此,不滅玉虛宮。」
李悠環顧四周,將這些人的面孔一一記下,眼裡的冷冽逐漸凌厲。
「既然道長不是來找玉虛宮的麻煩,那為什麼說要我們的命?」老道士先是大鬆一口氣,又特別的不解。
「就憑玉虛宮的人,怎麼可能懂得這麼陰狠的方法。」
李悠將九轉金丹摔了出來,冷冽的眼神直視老道士,「你們這群傢伙,鳩占鵲巢,竟然給你們鑽了空子,一下子把玉虛宮占領。」
「道長,你在說什麼,我們聽不懂。」
老道士的神情微愣,接著眼神躲閃,只是剛才諂媚的嘴臉,漸漸收了起來,變得有些默然。
李悠:「難不成,需要我撕開你們的皮囊,把你們的真面目暴露出來,才願意承認?」
「桀桀——」
「你是怎麼看穿我們的?」
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老道士不再掩飾,皮笑肉笑的盯著李悠,一雙眼神幽深的可怕,嘴裡的獠牙開始展露。
其餘的玉虛宮弟子,這個時候也不顫抖了,一個個目光陡然森然下來,嘴裡滲出垂涎的口水,盯著李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盤美味大餐。
李悠:「哪裡需要看穿,你們這群天魔的惡臭味,我隔著幾百里就能聞出來。」
又不是沒殺過,在蘇景瑜的那個天魔域裡,他玩得相當盡興。
「桀桀——」
「沒想到南洪這樣衰敗的地界,會出現你這樣一尊人物,真是相當的難得。」
老道士怪笑不已,眼睛充斥著血色,身上冒出一絲絲黑氣。
「我們不辭辛苦,跨域東土的海域來到南洪,本想占據三大仙宗,卻是發現被你滅了兩個,害得我們只吃了三分之一飽,你罪該萬死!」
「但我們念你有些能耐,這才費了一些腦筋,想要把你收入麾下,沒想到你如此不識抬舉。」
「小子,現在獻祭你的元神加入我們,還有保留意識的希望。」
「要是讓我們親自動手,你連一塊渣滓都剩不下。」
「桀桀桀桀——」
霎時間。
玉虛宮的上空風雲變化,沖天的黑氣,將福地的靈氣攪散,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數不盡的冤魂,到處張牙舞爪的飛盪。
此時此刻,這裡儼然就是一幅魔窟的景象。
被群魔環伺,李悠面色不變,平靜如常,「說什麼不辭辛苦,冠冕堂皇,你們只是趁虛而入罷了。」
「要不是我殺了他們的宗主和幾大長老,你們能那麼快侵入他們的心神?」
「此外,你們是從東土海域逃難過來的?」
李悠瞥了一眼,看穿了附體的天魔情況,氣息紊亂,有的還帶傷,顯然是經歷了一番戰鬥。
「狗屁!」
「我們只是不想和玄熠那個瘋子拼命,他一個月從白玉京領多少道源,居然堵著我們要玩命,傻子才和他拼殺。」
「老道士」往地上啐了一口,面容猙獰,它身上的黑氣最為濃郁,超出了其他人一大截,顯然是這群天魔的頭領。
「那真的很不幸。」
李悠一臉同情的望著他,「你們明明可以逃回東土,跑去北荒,再不濟逃進中州,怎麼就偏偏要選擇進入南洪。」
「進入南洪也就罷了,怎麼就這麼沒眼力見的,非要招惹我?」
「你當我是傻子?」老道士冷眼一笑,「去其他地方,我們還能有活路不成?」
「唯獨南洪是最衰敗的地方,就連鎮守的水澤真君,也是酒囊飯袋一個,我們進入這裡才能為所欲為!」
這時,天邊快速的飛來兩道虹光,正是白琉璃和破軍兩人。
見到黑氣彌天的玄天宗,他們大吃一驚,然後一臉戒備的落下,大聲提醒:「道長小心,玄天宗恐怕有變,那個玉虛大長老被天魔附體!」
當看見老道士等人身上的黑氣,他們的臉色當場劇變,剛要再次開口,卻是看見李悠朝他們微微點了頭。
「放心,他們已被我包圍,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