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所不知道的是,妙緣和林馨月之間的矛盾,堪稱靜雲觀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
什么子鬼母神,什麼毗藍婆菩薩,還是河黎帝母,都得統統靠邊站。
好在,李悠兩邊都不沾,這才能輕易化解。
「你好好反省一下,我進屋補覺。」
李悠打了一個哈欠,不再理會眼巴巴望著的妙緣,自顧走進房間。
只是,回到屋內,看著凌亂的被褥,他又微蹙眉頭。
被褥之上,還有餘溫殘留,隨意翻動一下,一絲天然體香飄進鼻尖,最關鍵的是,在枕頭上還有幾根頭髮絲。
太不像話。
妙緣這女人睡起自己的床來,簡直肆無忌憚。
「最難消受美人恩,最是削骨溫柔鄉。」
「我可享受不來。」
李悠彈指間,紫色焚焰將被褥燒得一乾二淨,就連灰燼都沒有剩下,屋內的其他物品,沒有一點損傷。
這火焰,很懂事聽話。
「好在自己現在有錢,燒一床睡一床都綽綽有餘。」
李悠又掏出一床嶄新的被褥鋪開,然後躺了下去,閉眼補覺。
沒過幾秒。
他睜開眼,神情充滿無奈:「妙緣,趁人之危不是一個好習慣。」
「啊?」
「你怎麼發現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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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緣躡手躡腳,床邊顯出身形,一張精緻的臉皺成包子一樣,自己可是連觀音的神通都動用了,道長這都能發現?
「還不出去?」
「道長,你身上的道意,真的太好聞,你就讓我......」
李悠抬了抬手:「抽元神小人,扒光,吊外面的樹上。」
「我這就走,這就走。」
妙緣嚇得立刻老實,不敢再多糾纏。
唉,元神覺醒之路好艱難,有捷徑都走不了,只能老老實實在外面支攤。
若是換作之前,李悠還真不一定能發現隱身的妙緣。
但現在,他可是學過《觀微神識訣》,有了神識。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不能掉以輕心。」
思索一下,李悠又在門口布置了一道陣法,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踏入。
以後睡覺,都要如此,妖魔可怕,女人更可怕。
「年紀大了,熬不得夜,得趕緊補覺。」李悠又打了一個哈欠,困頓襲來,緩緩躺下休息。
別的修行者是怎樣,他不清楚。
反正他是一頓覺都不能缺,每次醒來,體內的那股「精氣神」養足之後,都能壯大一根拇指那麼粗。
這也是他每天雷打不動,都要睡覺的主要原因。
當然。
還有一個原因。
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
「妙緣,道長在哪裡?」
下午兩點,琉月仙尊帶人趕來,見到靜雲觀大門緊閉,面露詫異,向攤位里的妙緣詢問。
「今天不開館,他在補覺。」
「補覺?」
琉月仙尊愣住。
開什麼玩笑,才一個晚上而已,道長就要補覺?成為築基之後,修士就不用睡覺了啊。
「沒錯,道長睡覺,還不帶我!」
妙緣如今的狀態,心智質樸純潔,基本是心裡就有什麼想法就說什麼,這種情況要持續到元神再覺醒,才會有所好轉。
「這話可不能亂說。」
琉月仙尊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慌亂。
這可是送子觀音的轉世,哪裡能這麼褻瀆?
「本來就是,他還把我從床上趕下來。」
妙緣耿耿於懷。
「他,你,床上?」
琉月仙尊呆呆的望向道觀,又望向一臉篤定的妙緣,目光來回遊移,一顆心臟都抖了三抖。
「不可能的,我了解道長,這裡面應該是有誤會。」白琉璃搖頭,讓大家別多想。
開什麼玩笑,道長可是不近女色的男人,他親眼見到道長在天魔編織的美色天國之中,一拳一個仙女魔女,打得她們魂飛魄散的哇哇叫。
道長要是這麼容易動心,說句大不敬的話,妙緣都搶不到熱乎的。
「那現在怎麼辦?」
望著緊閉的道觀大門,琉月仙尊無奈。
「道長的睡覺,千萬別打擾。」白琉璃臉色一變,神情凝重的叮囑。
於是。
堂堂一位白玉京的仙尊,帶著人,就這樣守在道觀的門口,不敢做任何打擾,靜靜的等著李悠睡醒。
這一等,就是從中午等到了日落,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冒了出來。
就在琉月仙尊要等不住的時候,悠長的吱呀一聲,道觀的大門向他們敞開。
李悠已經坐在石桌前,泡好了茶,倒起好酒,向他們舉杯示意:「諸位,請進。」
不知為何,見此畫面,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的琉月仙尊,心裡忽然緊張起來。
道長的身上,依舊沒有法力波動,也看不出任何境界,就連道意都全部收斂.......真的很難想像,就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道士,輕易就能滅殺初境仙尊。
「道長,我已詢問過城主。」
「具體如何?」
李悠給琉月仙尊倒了一杯茶。
「聖師和城主喝酒,談論過你,曾做下預言,城主會遭受生死大難,唯有懼你、助你、敬你,才能逢凶化吉。」
「我不關心這個。」
對於陸踏雲,即便他是赤腳大仙的轉世,李悠也提不起多大興趣,他以認真之色,詢問道:「我只想知道,你們聖師的來歷,還有他的名諱和事跡。」
「我......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口含天憲,與域主在天柱前論道,硬生生讓支撐白玉京的天柱,拔高了千尺有餘,為我們換來了一尊仙君席位。」
琉月仙尊苦笑一聲。
也正是這尊仙君席位,才讓即將崩潰的白玉京,絕處逢生,再次艱難的維持住平衡。
要不然,白玉京已然傾覆,旗下修士十不存一。
什麼天柱和仙君的,李悠不去在乎。
居然不知道情況.....這下有點難辦。
略微思索一下,他抬頭突然問道:「你們的域主,是不是一個冠絕於世的美女?」
「道長,你怎麼知道?」
琉月仙尊驚詫不已。
「那就沒錯了,是他。」
這一下子不用糾結了。
除了師父,還能有誰憑藉舌綻蓮花,就能取得美女的青睞?
更關鍵的一點,師父從來不和丑逼論道。
當然,寶智是個例外,那是師父實在氣不過,想奪回靜雲觀。
「什......什麼是他?」
琉月仙尊一臉困惑。
李悠眼眸認真:「沒什麼,你只需告訴我,你們口中的那位聖師,現在何處?」
琉月仙尊如實回答:「喝完那頓酒,聖師曾親口和城主說過,他要去東土聖城,親自爬一爬登神長階過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