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長要做什麼?」
黎叔驚愕,不能理解。
蘇瑾瑜目光複雜,聲如蚊吶:「自認識道長以來,凡是招惹過他的人,沒有一人有好下場。」
其它都還好說,但這徐祿剛才,先是冷嘲熱諷,再是赤裸裸的展露殺意.......對於一向謹慎的道長來說,不把懷有殺意的人徹底掃除,他午覺都睡不踏實。
在這一點上,她已經深有體會。
旋即。
在眾目睽睽之下,李悠走向癱在地上的徐祿,嗓音平淡:「來,殺我。」
「你.....我.....你......」
徐祿滿眼恐懼,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
「剛才不是想要殺我?」
「來,我就站在這裡,你快來殺。」
李悠的語氣,透著一絲不耐煩。
「你.....你沒招惹我,我.....我為什麼要殺你,我沒想殺你......」
徐祿被逼到牆角,壯著膽子反駁,說話的時候,還一個勁的看著流螢仙君的臉色。
他已經被逐出東土聖城,可不想再引起流螢仙君的厭惡,那樣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砰!
就在徐祿說話的時候,一記板磚就敲在他的頭上。
板磚直接爆碎,化成漫天的粉末,徐祿的腦袋頃刻間血流如注,頭破血流,不管怎麼捂住傷口,也止不住鮮血。
「現在我招惹你了,來,殺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紫金仙尊的面來殺我。」
李悠的嗓音繼續淡漠。
「啊......我的頭,我的靈台碎了,你把我的識海打破......」
徐祿捂住破掉的腦袋,發出痛苦的嘶吼聲,又扭轉著頭,雙眼露出求助般的目光,看向某個方向。
「紫金仙尊?」
而此刻,在聽清李悠的話之後,眾人也是悚然一驚。
紫金仙尊也到場了?
一道紫光,一道金光,相互交織,猶如兩道凌厲的劍光激射,逐漸幻化出一道身影,面如冠玉,雙眸狹長銳利,劍眉斜插入鬢。
「紫金,見過仙君。」
紫金仙尊現身,向流螢仙君行禮。
「嗯。」
流螢仙君淡淡應了一聲,不好流露出其他情緒。
她也早就察覺到紫金的到來,只是沒想到李悠會一點顏面都不留,居然當眾就戳破。
「紫金仙尊,救我!」
徐祿伸出手,發出求救。
正所謂,之前的嘴裡有多囂張,此時就有多狼狽。
「你要幫他?」
李悠瞥眼,看向紫金仙尊。
這一聲質問,瞬間讓在場之人心驚肉跳。
黎叔的心臟也是抖了三抖。
蘇瑾瑜的手掌,不自覺攥起來,手心開始冒汗。
這不是真君,而是仙尊,而且還是白玉京最被寄予厚望的仙尊。
東土之內,仙尊分為兩種,一種是紫金仙尊,另一種就是其他仙尊。
紫金仙尊轉身,盯向李悠,眼神宛若一汪深不可測的幽潭,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就在眾人以為局勢愈發緊張的時候,他的聲音不起波瀾的響起:「我沒想幫他。」
!!!!
此話一出。
在場之人的心臟,猛烈一顫。
紫金仙尊這是要放棄徐祿?
難道說,這個道士的背景通天,連紫金仙尊都不敢招惹?
徐祿是誰?
這可是紫金仙尊的道侶父親,換句話說,就是他的岳父。
他就這麼放棄了?!
砰!
本就如一攤爛泥的徐祿,兩眼一黑,當場昏厥過去。
轟!
李悠也沒再多看他一眼,紫色焚炎自動燃燒,將他燒的一乾二淨,就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凡是對自己動了殺念的人,李悠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希望你的到來,不是給我們添麻煩。」
紫金仙尊的目光,幽冷至極的盯著李悠。
李悠對視過去:「說不準,我是不是麻煩,全看你們。」
「仙君,我先行告退。」
紫金仙尊深深的看了李悠一眼,告別流螢仙君,化身重新變成紫金之氣消失在原地。
他剛收到消息,這個道士是聖師的徒弟。
聖師又和流螢仙君關係匪淺。
自己要是出言阻攔,只會讓顏面丟失的更加徹底。
最主要的是,以白玉京如今風雨飄搖的局面,他現在只關心能否抵擋住天魔。
只要能抵擋住天魔,任何代價都能支付。
「李悠.....但願你能像聖師一樣,給我們帶來驚喜。」
「要是事後證明你的無能,今日的代價,我會讓你加倍的返還。」
無人可見的宮殿之內,紫金仙尊從打坐的姿態起身,站在高處望向極樂宮的方向,一張英俊的臉龐,布滿著冷冽。
......
「李道長,現在可以走了?」
看著化作灰燼的徐祿,流螢仙君望了一眼紫金仙尊的宮殿方向,眼裡流露出稍許無奈。
好在,紫金仙尊雖有私心,但為了白玉京的穩定,能夠以大局為重,這一點還算不錯。
「可以。」
李悠點頭。
只是,走了幾步,他仿佛才想起來,衝著蘇瑾瑜喊道:「從今往後,東土聖城的生意,是我和你做了。」
蘇瑾瑜還處在震撼之中,只能麻木的點了點頭。
道長,你都當著紫金仙尊的面,把他老丈人燒成灰燼,這東土聖城之內的生意,誰還跟你搶?
「記得按時給我分紅。」
李悠向他擺了擺手,跟在流螢仙君身旁,不緊不慢的向白玉京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眾人眼前,在場宛若凝滯的氣氛,才轟然沸騰起來。
偌大的城市,一下子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這道士到底什麼來歷?」
「瘋了,我一定是在極樂宮玩的太瘋,出現幻覺了.....怎麼有人能夠讓流螢仙君親自出來接的啊?」
「嘶——」
「當著紫金仙尊的面,把徐祿殺了,關鍵的是,紫金仙尊居然一點表態都沒有!這個世界越來越魔幻了!」
.....
黎叔屏住的呼吸,終於鬆了下來,神情發慌的低聲道:「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白玉京的人對待道長的態度,太微妙......」
蘇瑾瑜一臉無奈:「你問我,我問誰去?」
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都沒有人敢相信啊!
但如果發生在道長身上.....好像再不可思議的事情,又變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