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超大號的邪炎妖蛛砸在地上,濺起一堆血肉,複眼之中殘留著生前的恐懼,沒有了半點狠辣陰毒。
扭曲的節肢,破碎的軀體,彰顯著生前遭受的可怕力道,堪稱觸目驚心。
無數隻妖蛛驚恐的後退,不敢靠近。
洞府內陰暗潮濕的氛圍,一下子又增添出森寒的冰冷。
「道……道長,這是你……你殺的?」
逍遙散人捂住受傷的胸口,咳嗽不止,眼裡的絕望瞬間消退,只剩下驚意。
李悠點了點頭,目光漫不經心的打量四周。
!!!
逍遙散人的瞳孔劇烈收縮,只覺得腦瓜子在嗡嗡作響。
現在出來遊玩的二世祖,都這麼強悍了嗎?
這可是圓滿境的妖蛛啊,自己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不敢說全身而退,就這麼死了?
他是怎麼打死這隻邪炎妖蛛的?
心裡又驚又疑,逍遙散人將目光望向了祝燃,充滿徵詢之色。
「阿巴阿巴阿巴?」
此刻的祝燃,哪裡還有心情去理會其他人,黑紅色的臉龐上,布滿了呆滯之色。
一拳。
就剛剛,自己甚至來不及驚呼,就看見這隻邪炎妖蛛向道長發出偷襲,然後道長轉身就是一拳,將它砸碎在地。
仙尊級別的大妖,堅不可摧的黑甲,在道長平平無奇的拳頭之下,通體崩碎,發生爆漿。
「道士,你身上有什麼寶物?!」
領頭的邪炎妖蛛,看著慘死的同伴,一雙雙猩紅的複眼,死死盯著李悠。
除了寶物之外,它想不出一個野道士有什麼手段,能夠打死同伴。
仙君境?
做夢去吧!
這青年要是有仙君境,還至於跟在逍遙散人的身邊,還需要他派人保護?!
何況,自己在他的身上,絲毫感知不到仙君獨有的天宮氣息。
「什麼寶物,不懂。」
這時,李悠搜尋完四周,沒有發現師父留下的痕跡,收回目光,終於眼眸認真的看向這群妖蛛。
看來師父應該是徑直去了洞府深處,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讓他義無反顧的深入妖皇巢穴。
「動手!」
「這個道士交給我,你們將其他人都吞了,一個別放過!」
邪炎妖蛛失去耐心,發出低吼,渾身燃起黑色的火焰,就連靈氣也被燒的滋滋作響。
無數隻退開的妖蛛,宛若潮水一般,密密麻麻的涌了上來。
剛緩了一口氣的逍遙散人等人,臉色微變,「李道長,要是沒有辦法應付,你快逃,不用管我們。」
祝燃也面露焦急,現在局勢失控,這場面絕對不是幾位仙尊境就能應付的。
他剛想開口勸阻,就看見白狐撐著雪白細膩的下巴,如痴如醉的望著李悠:「道長戰鬥起來,最帥氣了。」
????
無數個黑人問號,在祝燃的腦門上浮現。
該死的騷狐狸,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能犯花痴?
剎那間。
衝來的邪炎妖蛛,身影分離,在空中幻化出八個,龐大的節肢以鬼魅的速度,掠過天際,噼里啪啦的向李悠轟砸下來。
「道長,我來助你!」
見此情形,逍遙散人提煉法力,就要幫助李悠解除困境。
只是。
他的身形剛飛到一半,一陣強烈的金光,就在洞府之內爆發出來,無數隻妖蛛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這些金光輝煌浩大,任何邪魔之氣都不能靠近,只是餘力就將逍遙散人震飛。
直面金光的邪炎妖蛛,幻化出來的分身,直接破碎,它的本體也倒飛出去,吱吱作響。
「炎化妖甲!」
感受到可怕的力量,邪炎妖蛛大喝一聲,用盡全力,將體內的黑炎覆蓋全身,形成堅硬鎧甲。
但即便拼盡全力的施展防禦神通,它的軀體也被金光沖刷的血肉模糊。
「好強的寶物!」
邪炎妖蛛大口喘著粗氣,眼裡露出深深的忌憚,死死盯著金光之下的那道挺拔身影。
「原來是寶物……沒錯的,身為隱世勢力的二世祖,怎麼會沒有寶物傍身?」
逍遙散人喃喃自語,提起來的心也鬆了一口氣,有此寶物在,至少今日不會全軍覆沒。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的是,站在旁邊的祝燃,則是一臉茫然。
這不對啊,之前殺死那隻邪炎妖蛛的時候,道長也沒動用寶物啊?
「抱歉,符籙不懂事,自己激發了。」
金光之中,李悠走出,然後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中,伸手一掐,將懸在空中的符籙碾滅。
沖霄般的金光,立刻停止,不復存在。
通常情況下,李悠打架是不會動用符籙的,因為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
而這張符籙,是師父在噬魂沼澤中心留下的,李悠撿到放在身上,沒想到感知到危險,它自己就主動激發。
「符籙?」
「不是寶物?!」
逍遙散人眼睛圓睜,覺得在鬧笑話。
原本緊張的邪炎妖蛛,立刻大笑出來,「不是寶物……哈哈哈,原來是符籙……」
「符籙用不了多久,你死定了!你現在死定了!」
它殘忍一笑,不再拖沓,再次衝來,又在空中幻化出八個身影。
只是。
有了前車之鑑,它還是有些提防,不再猶豫,立刻施展自己最強大的手段。
「邪炎獄網!」
嗤——
連帶著本體,九隻邪炎妖蛛張嘴一吐,黑色的炎火化作滿天蛛絲,結成天羅地網,就向李悠罩來。
「這是我的天賦神通,蛛絲堪比仙劍,就算是仙君落入網中,也要……噶……」
它的聲音,戛然而止。
後面的字節,堵在喉嚨,再也發不出。
只因為一雙大手,已經掐在了它的脖子,宛若鐵絲鉗制,不能蠕動分毫。
「你……」
它的眼神,對上李悠平靜異常的目光。
砰!
頭顱爆裂,剩下的殘軀,被李悠狠狠一摜,砸入地下。
地動山搖間,層層爆碎,化作漫天血霧,死得不能再死。
一隻在仙尊境堪稱無敵的大妖,就這樣被道長殺死了?
逍遙散人微張嘴巴,只覺得千軍萬馬在心裡滾滾奔騰,驚駭不止。
臥槽!
是自己大錯特錯!這李道長哪裡是二世祖,分明就是隱世不出的狠人啊!